第25章 真的對不起！
“你盯着我多久了？”
顧汐開了口，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但話音頓下的時，她又改了口，“不對，應該是問你從什麼時候起開始關注和調查我的？”
傅曲洋迎着她的視線，眸子裏有一絲複雜一閃而逝，最終化為烏有沉澱消失無蹤。
他倒是沒有想要欺騙她的意思了，反而很直接，淡淡的回了句，“很久了。”
“到底多久？”顧汐追根究底。
他想了想，“好幾年了吧！從你父親還活着的時候，就關注你了……”
果然印證了顧汐的所有猜測，她無力的閉了閉眼睛，眸光複雜的看着他，“你是想盯着我，還是盯着我父親？”
換言之，到底顧汐才是他的目標，還是她父親。
傅曲洋看着面無血色的她，唇畔漾起淡淡的笑容，“你說呢？”
沒有直接回答，但顧汐卻心知肚明。
而且這個問題也多餘詢問。
她只是不甘心，替自己的父親鳴冤！
就因為她，因為她愛上了傅柏琛，因為她和傅柏琛糾纏的這十多年，讓傅曲洋關註上了這個女子，從而才將所有目光移到了顧汐父親身上。
如果她當初不愛上傅柏琛，是不是父親也不會招來厄運？
但可惜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我父親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這是顧汐最想問的，她反覆在心裏重複了無數遍，也鼓足了好幾倍的勇氣，最終在道出的一瞬間，才感覺到自己對這個問題，竟如此的上心和認真！
傅曲洋依舊看着她，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面無表情，深沉的冷眸猶如含滿冰霜，陰冷至極。
他緩緩開口，道出的話語，猶如一個個的驚雷，轟擊着顧汐的理智。
“你父親的死，準確來說，與我有關，又沒關。”
“當初你父親是因為一筆生意失敗，無法承擔其後果才選擇自殺的，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一直以為他是積勞成疾，病故的，對嗎？”
傅曲洋說著，又笑了，這次的笑容頗為陰冷，冷冽的視線，在她眼前晃動，讓顧汐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是服藥自殺的，當然了，最後一次導致他生意失敗的案子，與RS下屬企業有關，當你父親很精明，他可以選擇不合作，但又擔心無法扭轉顧氏的困境，選擇鋌而走險，最終失敗了，想要了結生命，所以我就給他提供了一個辦法。”
原來父親是自殺的！
所謂的‘方法’還是傅曲洋告訴的。
顧汐莫名的一股血腥之氣在她喉嚨里翻滾，反覆回蕩，讓她有種想要砸破這面玻璃，直接掐死面前這個惡魔的衝動！
傅曲洋還想繼續說，卻被顧汐抬手攔下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的局，從父親生病，到自己從美國回來，從她接管顧氏，到嫁給傅柏琛，再到入獄逃獄離婚，所謂的‘邂逅’傅曲洋……一系列都是他精心佈置的一場局！
最關鍵的，她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
可能最後的真相，除了傅曲洋，還和傅柏琛也有關係。
這並不是他一個人布的局，傅曲洋故布疑陣，傅柏琛屬於見招拆招，但顧汐卻成了兩個人鬥智斗勇之中最大的受害者！
包括她的父母，無辜的都捲入了這場鬥爭之中。
如果再繼續聽下去，真的揭穿了一切，她要如何再面對傅柏琛，如果再面對自己剛生的兩個兒子！
傅柏琛沒有做錯什麼，他本心也並非如此，但卻在無形之中，默默的配合了傅曲洋。
等他反應過來時，想要抽身，卻早已晚了。
所以，迄今為止，沒有最大的贏家，也沒有最後的失敗者，不管是江林綰，蔣冉，還是三本正雄，都不過是這場紛爭之中，不足輕重的小角色罷了！
顧汐邁着虛弱的步伐從監獄裏出來，一直到臨走之前，她都沒在說任何話。
只是徹骨的寒涼，在心底一點點的滋生。
當初誘導父親生意失敗的那個案子，除了和RS集團有關，還和傅氏有關。
所以父親臨死前，最後見的人，就是傅柏琛。
他雖然從來沒提過，但顧汐知道。
人不是他殺的，但卻和他有關係！
說到底，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原本以為可以接受和原諒傅柏琛的種種，可以和他攜手好好生活時，才發現，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別人精心佈置下來的一場局，自己不過是無形之中被人操控的牽線木偶。
沒有傅曲洋的操控，父親不會‘病故’，她也不會從美國飛回A市，更不會再度邂逅傅柏琛，也不會嫁給他。
不嫁給他，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傅家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巨大陰謀的操控着，一個是陰謀的配合者。
事到如今，還能讓顧汐怎樣？
其實，這趟法國之行，她就隱隱的猜到了一切，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父親的日記本，雖然沒有詳細記錄，但卻隻言片語中，表露了一切。
她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傅柏琛早已在外面等她多時了。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就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了。
他沒說話，只是走上前，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上車。
一路無話，任憑車子靜靜的駛回市區，越過跨海大橋，緩緩的駛向下榻的酒店。
酒店這邊，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在等待着爸爸和媽媽的歸來。
顧汐仰頭靠着座椅，突然有種荒謬的想要仰頭大笑的衝動，她笑了，只是為何笑着笑着，竟然淚流滿面。
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珠，車子也在這一刻緩緩停在了路邊。
傅柏琛解開了安全帶，側身拉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按進了自己的懷中，低啞的嗓音，在她頭頂響徹——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從很早的時候，他就知道傅曲洋在密切注意着他的一切，在故意佈局，所以顧汐才回到了國內。
所以，他們才有了那場車禍邂逅。
一切都看起來那麼巧合，但他也是真的愛她，真的想她啊！無形中，默默的配合了傅曲洋的計劃幾次，竟沒想到，最終落到了這般田地！
“顧汐，我知道，就算用我這條命都沒辦法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對不起……”
就算餘生怎樣對她好，都無法再彌補了。
顧汐父母的慘死，無形之中，都和他有着一點的關係，顧氏能變成現如今的局面，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先後流產，小唯的離世，也和他有關。
她染上毒癮，一次又一次的進監獄……
傷害太多了，無法一一道出。
傅柏琛緊緊的抱着她，從來不會落淚的他，竟在此刻，淚珠奪眶而出，他愧疚，更心疼，也悔恨！
此時此刻，他多想求一顆後悔葯，讓時間回到過去，他一定第一時間打破傅曲洋的操控和計劃，讓兩人用最正確的方式再度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