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宋可文覺得謝小寶說的有道理，不過兩人到底不敢在外面晃蕩了，萬一又說了點什麼讓其他大佬聽見，他們就別想混了。
兩人又輕手輕腳的溜進了會場，前方的大舞台上還在載歌載舞，氣氛非常熱烈，他們坐的這桌卻截然相反，老王嘴邊噙着一絲冷笑，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瞪他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剩下的三個人似乎是跟着男人來的，都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出聲，桌上氣氛十分的詭異。
謝小寶收斂了臉上笑容，跟宋可文交換了一個眼神，老老實實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假裝認真的看台上的表演。
表演已經到了尾聲，謝小寶往前看了看，第一排的位置空了幾個，沒看見賀煜，估計是提前離開了。
慶典結束的時候臨近十二點，謝小寶老老實實的坐了兩個多小時，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主持人剛說完散場，他就迫不及待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注意點形象！”坐他對面的老王臉一黑，用力的瞪了他一眼。
謝小寶偷偷鼓鼓臉，乖巧的重新坐下來。
老王看着面前裝的乖巧的兩個人，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自己在這裏愁的頭都快禿了，這兩位可好，還沒心沒肺傻樂呵呢。
會場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老王沉默了一會兒，等人散的差不多了，對他們道：“你們跟我來。”
謝小寶看了一眼宋可文，跟他對口型：老王怎麼啦？
宋可文聳聳肩，無聲道：去了就知道了。
三人繞到了酒店花園裏，花園裏擺了桌椅，這個點已經沒什麼人，朦朧的燈光只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保密性還算不錯。
“坐吧。”老王嘆了口氣，語氣裏帶上了一些疲憊。
謝小寶乖乖坐下來，擔心看着他，“王哥，你怎麼了？”老王向來精明幹練，謝小寶從簽約后被分到老王手下，就沒見過他這麼喪氣的時候。
老王抹了一把臉，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道：“總公司的賀總要過來的消息你們聽說了吧？”
謝小寶點點頭。
“我剛接到的消息，我們這個部門……可能要被拆分重組了。”
網紅主播，在網絡上或許還有點水花，但是對於賀氏娛樂這樣老牌經紀公司來說，是根本不會放在眼裏的。
賀氏娛樂之所以會設置了網絡藝人培訓部，只是順應網絡崛起的潮流試試水而已。
老王之前就是賀氏娛樂的經紀人，手下帶着幾個小藝人，日子過得中規中矩，只是後來被人陰了一把，才被調到這個三不管部門，帶着兩個初出茅廬的小主播蹉跎過日子。
雖然一開始是被硬塞過來的，但老王到底是個不服輸的人，加上帶着的謝小寶跟宋可文雖然偶爾皮一點，但總的來說還是懂事的，兩人各有各的特點，老王也下了心思，盡自己所能包裝他們，只是還沒到收穫的時候，行情就都變了。
“我可能會被調回去，你們倆……公司還沒有消息。”老王語氣有些沉重，相處了這麼久，多少都有感情，他們在賀氏娛樂雖然沒什麼存在感，但也比外面的皮包公司要強得多。
謝小寶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宋可文再看看一臉沉重的老王，小聲道：“那以後就不能一起了嗎？”
老王沉默着沒有應聲。
“喂喂，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宋可文敲敲桌子，哭笑不得道：“又不是生離死別，搞得這麼嚴肅做什麼？”
謝小寶很認真的說：“以後就不能經常見面了。”
宋可文一噎，彈了他一個腦瓜蹦，“不都有手機么，叫一聲哥就出來讓你看個夠。”
謝小寶沖他做了個鬼臉，神情卻輕鬆了不少。
老王看着他們倆打鬧，心裏那點子情緒也沖淡了，他拍拍手，道：“去喝一杯？”
謝小寶是個乖寶寶，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酒吧喝酒，一聽老王的提議就答應了。
宋可文擠眉弄眼的嘖嘖兩聲，跟謝小寶推推搡搡的往外走。
老王熟練的在前面帶路，三人進了酒吧找了個位置坐下點酒，謝小寶第一次來，好奇的四處張望。
酒吧里充斥着音樂聲跟嘈雜的人聲，舞池裏是跟着音樂扭動的人群，服務員端着點的酒過來，謝小寶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又苦又澀的味道刺激的他皺着臉直吐舌頭。
老王跟宋可文碰了一杯，看着謝小寶苦大仇深的瞪着酒杯，紛紛笑起來。
“給他上個長島冰茶，那個好喝。”宋可文不懷好意笑道。
老王樂的看熱鬧，招招手讓服務生又上了一紮長島冰茶。
褐色的酒液在燈光下閃爍着好看光芒，宋可文想看熱鬧，立馬倒了一杯遞給謝小寶，“嘗嘗這個。”
謝小寶看着是送到面前的酒，總覺宋可文的表情不懷好意，他接過酒杯小心的喝了一口，又覺得味道還不錯，就試探着喝了一口。
宋可文晃晃酒杯，主動跟他碰了一下，“今晚不醉不歸。”
謝小寶回碰了一下，捧着酒杯慢慢的喝。
深夜的人總是格外瘋狂，酒吧里氣氛高漲，穿着熱辣的男女女女在舞台中心舞動，謝小寶看了一會兒，半杯酒下肚，就開始迷迷糊糊的犯困，雙手捧着酒杯，眼皮子一搭一搭的。
“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賀煜邊上的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賀煜收回視線，輕飄飄了瞥了那人一眼，躺回沙發里，淡淡道：“沒什麼。”
男人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慫，到底沒敢刨根問底，舉着酒杯跟他虛碰一下，轉頭就加入了另一邊。
賀煜回申市不久，接手賀氏娛樂后少不了應酬，慶典還沒完，這幫子人就鬧着沒勁兒要來酒吧，賀煜才做東帶着人一起過來。
放鬆身體，賀煜雙腿交疊在一起，視線若有似無的飄到了另一邊。
謝小寶已經困得不行了，一杯長島冰茶已經被他喝完，酒勁湧上來，謝小寶招架不住的就要往桌子上趴。
宋可文眼疾手快的把酒端走，看着臉蛋紅撲撲的謝小寶笑道：“這麼快就醉了？”
老王斜了他一眼，“等會你把人送回去。”
宋可文咂咂嘴，“我跟小寶住的反方向。”
“誰灌醉的誰負責。”老王把酒一口喝完，招呼服務員過來埋單。
結完賬，宋可文艱難的半扶着醉乎乎的謝小寶往外走，謝小寶不樂意的扭動幾下，差點連着宋可文一起摔地上。
老王看着他們倆的小身板，嘖了一聲，把人扶了過去。
人影消失，賀煜換了個姿勢，看向熱鬧的舞台，年輕的男女們盡情揮灑着熱情，是一種濃烈到極致的瘋狂。
“現在的年輕人……”
******
兩人把謝小寶送回家，把人放在床上，老王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這才跟宋可文離開。
謝小寶暈暈乎乎，在柔軟的被子上蹭了蹭，喉嚨里發出兩聲模糊的咕嚕聲，隨後身形一閃，鼓鼓囊囊的被子就只剩下了中間小小一團突起。
酒意散發出來，謝小寶渾身發熱，他胡亂蹬撓幾下，將被子蹬到了一邊，整個貓大字型的貼在床上，毛肚皮緩緩起伏着。
找到了舒服的姿勢，謝小寶呼嚕兩聲蹭蹭床單，沉沉的睡了過去。
醉酒的第二天早上，謝小寶是被叮鈴叮鈴的門鈴聲吵醒的，他搖搖晃晃的爬起來，使勁的用爪揉了揉眼睛，才變回人形，打着哈欠去開門。
“誰呀？”
房門打開，謝小寶驚訝看着門口滿臉笑意的人，驚喜的睜大了眼睛，“嫂子！”
打開防盜門，謝小寶高興的拉着曲宴寧的手臂，“你怎麼來了？”
“叫哥。”曲宴寧彈彈他的額頭，嘀咕道：“說了多少次不聽。”
謝小寶稀罕的扒拉着他，一個勁兒的傻笑。
曲宴寧把帶來吃的放在桌上，捏捏謝小寶的臉頰，“怎麼感覺瘦了？”
從謝小寶堅持從家裏搬出來住之後，曲宴寧就時不時會來看他，以前軟綿綿的小胖貓，一轉眼就長成了可以獨自生活的大貓了。
“真的嗎？”
謝小寶看了看自己依舊肉呼呼的胳膊，感覺沒什麼變化，又覺得嫂子不會騙自己，就高高興興的拉着曲宴寧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跑去廚房洗水果。
端着洗好的車厘子出來，謝小寶獻寶似的把車厘子插上牙籤放在曲宴寧手邊，“嫂子吃。”
曲宴寧吃了一個，看見謝小寶笑的傻乎乎的，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什麼時候回家？家裏人都很想你。”
謝小寶眨眨眼睛，神情有些彆扭，“我回去了，到時候又把我圈起來，跟保護動物似的。”
曲宴寧噗嗤一聲笑出來，看看謝小寶眼神又有些心疼，“他們就是擔心你。”
謝小寶不高興的鼓起臉，嘟嘟囔囔的抱怨，“我早就好了，你看我現在一個人住也沒有出過問題。”
“知道了，”曲宴寧摸摸他的頭，溫聲道：“你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
謝小寶有些不好意思笑起來，他撓了撓臉，變回貓，靈活的跳到曲宴寧腿上，在他胳膊上親昵的蹭了蹭，然後翻出肚皮，讓曲宴寧給他撓肚皮。
曲宴寧撓撓他的下巴，輕柔的給他撓痒痒，謝小寶舒服的眯起眼睛，后爪一蹬一蹬的，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