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二月紅6
對蘇傾來講,懷孕的日子並不怎麼辛苦,所有的不適在泡個靈泉后便消失不見。雖說蘇傾這麼覺得,但二月紅每次看到蘇傾孕吐后心疼得不得了,每日叫陳皮去搜些對孕婦有益的藥材、食材,甚至親自下廚為蘇傾煲湯。
比起二月紅,陳皮對他師娘肚子裏的孩子十分期待,從得知蘇傾剛懷孕便開始搜集小孩子的玩具,當然,他比較希望師娘肚子裏的是個女孩兒,香香軟軟不要太可愛。
十月一過,蘇傾晚上睡得正熟,突然肚子一陣痛,驚醒了本就睡眠極淺的二月紅。
“夫君,我要生了……”較之二月紅的手足無措,立馬換人喊穩婆,蘇傾淡定多了,喝下桌上早就備好的靈泉水,調整好呼吸,在穩婆的幫助下順利生下個男孩兒。
而自穩婆進去就被趕出來的二月紅,在院子裏焦急地來回走動,讓一旁的陳皮頭昏眼花。
二月紅感覺到自己的心七上八下,跳到了嗓子眼兒,耳朵里傳來裏面蘇傾生孩子的痛呼聲,他有些後悔讓蘇傾一人承受這般痛苦,他不願再生了,只這一個便好,他不想蘇傾在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
“恭喜二爺,喜得麟兒!”
本在一旁期待的陳皮,臉上的笑容立馬拉下來:嚶嚶嚶,他香香軟軟的小師妹就這樣?!師傅太不給力!哎~算了,臭烘烘的師弟他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吧,畢竟那些用他私房錢買下來的洋娃娃、小花花啊什麼的不就浪費了嘛……
二月紅吊著的心放了下來,快步進入屋內去看蘇傾。
接過丫鬟手裏的手帕,仔細地擦乾蘇傾額頭上的汗,眼神裏帶着喜悅與疼惜。
而榻上睡過去的蘇傾,似乎感受到她家夫君濃濃的感情,嘴角含笑……
日子又如以往那般過着,不過二月紅為了他家臭小子可吃盡不少苦頭,現在也漸漸熟練起來,不過相夫教子的溫暖生活還是被那些日本人給破壞。
蘇傾抱着兩歲的兒子坐在台下,聽着二月紅唱戲,結合了兩人相貌優點的紅琢珺唇紅齒白,惹得周圍夫人們頻頻注視。
蘇傾溫柔地看著兒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台上,嘴裏跟着他父親咿咿呀呀叫着,活潑的模樣叫台上的二月紅心裏一暖。
不過總有些不長眼的人來挑事兒。蘇傾抱住趴在她身上用眼睛緊緊盯着那個粗獷男人的兒子,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冷眼望去,剛想起身,就被張大佛爺和他的副官打斷。
蘇傾垂下眸,既然有人幫她出這口氣,那她也樂得清閑看場好戲,不過她可沒有這麼好心,驚了她乖巧的兒子,又鬧了她夫君的場子,總得有點苦頭吃吃,私下給了陳皮一個眼神,陳皮立馬領會,搞怪地做了個“遵命”的動作,悄悄離開。
“師娘之前給他的那幾瓶葯他還沒試過呢~”
二月紅將掙扎着要他抱的兒子抱在懷裏坐下,蘇傾站在他身後摘下他頭上的東西,逗逗話還說不利索的兒子。
“二爺,佛爺有事來找。”二月紅握住兒子欲往他臉上摸的小手,聽管家來報,沉思道:“你先帶他們去前廳,我隨後便來。”
蘇傾接過兒子,催着二月紅將臉上的妝洗了,卻被他抱住吻上唇,懷裏的兒子好奇地看着兩人,嘟起嘴在蘇傾和二月紅的唇上都來了一下,蘇傾橫了二月紅一眼,又吻上兒子白嫩的臉頰,笑道:“往後別在兒子面前這樣,兒子都要被你教壞了。”
二月紅連連應是,卻又在蘇傾臉上親了下,不等蘇傾開口,立馬去將臉上的妝洗掉。
大廳里,張啟山打量着手裏的戒指,想起那輛綠皮火車,一臉凝重,卻被突然躥出來抱住腿的小孩給打斷,張副官站在一旁笑道:“往日都聽人講,佛爺冷着一張臉嚇哭不少小孩,這二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不但不怕您,還只往您身上爬。”
張啟山懷裏抱着亂動的琢珺,身體僵硬地一動也不動,生怕孩子摔下去,但眼裏是他察覺不到的溫柔。
“琢珺,從你張叔叔身上下來。”
“不要不要,我喜歡張叔叔。”
蘇傾挽着二月紅的手一進屋,就看見自家兒子賴在張啟山身上,東摸摸西摸摸,偶爾還附送個大大的親吻。
二月紅有些受傷,剛還在他懷裏親親他呢,這一下就鑽進佛爺懷裏了!不肖子!
好在蘇傾將調皮的兒子抱走,給二月紅和張啟山有了談話的空間。
“怎麼?一臉凝重?”
“是日本人,前兩天開進長沙的那輛綠皮火車上,有我先輩留下的戒指,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佛爺幫他一起查下去。”
“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東西我已經給你備好了,這三張符你給佛爺和八爺,還有張副官,這玉佩你帶着,萬一有危險可以擋災。”二月紅無奈地捧着一堆東西,他家夫人依舊這般可愛。
蘇傾才不想管他,抱著兒子躺在床上,那玉佩可比那三張只能擋三次難的符好多了,她早就在二月紅身上備了很多辟邪、逢凶化難的好東西,根本不用擔心墓裏面的髒東西。
二月紅將符和玉佩放在桌上,脫下外衣躺在蘇傾身旁,伸手摟着她和兒子,閉上眼,陪他們一同睡去。
蘇傾等着父子倆睡着,指間凝起靈力,讓他們睡得更熟些,起身喚來自己府上的人,叫潛伏了這麼久的那些人可以開始行動了。
蘇傾抬頭望向陰沉沉的天,勾起嘴角:這天,終於可以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