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祭刀
沒過幾天，絕殺幫總壇，一個密封着的大大的木箱送到宋大奈跟前。
宋大奈滿腹狐疑，命人打開箱子。
裏面是一條女屍！全身不着一縷，佈滿着傷痕。屍體的下身一片狼籍，還在慢慢地滲出血水。
“是三小姐的丫環青兒！”有人叫道。
宋大奈心中一跳，湊近一看，見青兒下身有些異樣，命人扳過她的身子，卻是一個牛皮信封，上面寫着：“宋大官人如晤：日前小女二人承蒙惠賜，沐恩數日，今當以湧泉相報也！令愛桀傲不恭，屢犯吾意，此宋大官人不教之過也，本擬代官人嚴懲之。惜乎令愛貌若天仙，老夫及諸下人每日樂之不疲，實不舍之矣，乃以一婢代之。望令愛日後自惜其身，知禮事主，勿迫下官再下重手也。冒昧之處，下官日後自當登門謝罪！趙承謹拜。”
宋大奈暴跳如雷，大吼大叫，一張馬臉漲得通紅，立時指兵點將，誓與趙承決一死戰。他親率幫里五十名精英，說是要乘夜入城救人。
陳光亮想勸卻不敢，我卻巴不得他們去拼個你死我活，卻不得不考慮如何脫身。好在是現在我已經有了一個不為人知的保障，若情況危急，就拿他們來祭血。
我先去山谷取了已經功成的幽冥鬼手，再回宋府，跟宋冰兒話別。
不管怎麼樣，要讓人覺得我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所以我必須到白如霜那裏去表表心意。
即便如此，她依然拉長着驢臉，說：“我不管你們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她們救出來。”
從白如霜房間出來，春桃一把將我拖到她的房間裏，小聲說：“進城之後，你一定要見機行事，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疑惑的望着她，問：“怎麼了？”
“別問那麼多，聽我的就是了！”
我本來就沒想去血拚好不好啊！不過，從這件事上看，她和春杏應該是官府的人無疑了。
進城之後，沒等我們接近趙府，便遭遇了一大批神秘的蒙面人。
其中一個直接朝我衝過來，跟我鬥了幾個回合，小聲說：“快走！”
聽她的聲音，應該是春杏。
沒時間問太多，我跟她邊打邊退，漸漸了脫離戰圈，遠遠的離開。
等我帶着故意弄出來的傷痕回到總壇，只見廳中橫七豎八地躺了很多傷者，幾名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大夫正忙得團團轉。
陳光亮手臂上扎着繃帶，口裏正在罵罵咧咧：“他媽的！趙承這王八蛋！沒想到這麼陰險！你們快去給副幫主包紮。”
我假意嘆息流淚，問：“幫主呢？”
“幫主受了重傷……”陳光亮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告訴我，很快我就可以當幫主了。
我沒理會他，說：“我去看看！”
一個丫頭正扶着宋大奈喂葯，喂入他口裏的藥水總是進不了喉，倒流而出。坐在他身邊的白如霜正幽幽說：“惡有惡報，惡有惡報啊！”
我的心中一動：“她也來了？看來趙老賊真傷得不輕。”當下輕咳一聲，走了進去。
白如霜白了我一眼，轉頭繼續催促丫頭喂葯。
“岳母大人，幫主怎麼樣了？”我小聲問。
白如霜頭也不回，冷冷地說：“快死了！你來幹什麼？這世上還有很多作孽的事等着你們去干呢！不是說讓你救回我的女兒嗎？你還有臉自己回來？”
我肚裏暗暗咒罵，口裏唯唯諾諾，站了一會，很是沒趣，看宋大奈確是人事不省，於是轉身告退。
匆匆吃過午飯，又去探宋大奈。
他仍然昏迷未醒，在旁侍候的丫頭說大夫覺得他的脈搏有所加強。“大夫說老爺身體強健，會慢慢好起來的。也許很快就會醒過來了。”小丫頭一邊喂葯一邊說。
我嗯了一聲，見白如霜正倚在一旁的長椅上，頭枕着手獃獃地出神。我恭恭敬敬向丈母娘請安，她眼角瞥了我一眼，卻理也不理。
“他媽的！”我肚裏窩火，“臭婆娘！遲早要你好看！”見她美艷的臉上一片蒼白，開始出現了幾線魚尾紋，我暗暗心道：“你不要怪我……”
“啊……”宋大奈竟然醒了。
這個王八蛋剛醒過來，就罵罵咧咧的。
“省點氣吧，命都丟了半條，就積點口德吧！”白如霜嘆着氣說。
我裝着很激動的樣子，一下搶了過去，說：“幫主你醒啦！那就好啦！都進來，幫主醒了！”
房裏呼啦啦衝進十幾個人，都是幫里的大頭目。
宋大奈罵道：“你他媽死到哪去了？他媽的，趙承這狗娘養的……”
我知道他也就是問問，沒有回答，說：“等幫主養好身體，我們再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宋大奈啐道：“趙承這雜種真他媽的狡猾，我這次算是折在他手裏了。養個屁身體，就算死不了也是廢人一個，他媽的！”看了我一眼，繼續說：“以後還得看你們了。小天，幫里的事你給我瞅緊點，看你的了！老子收山了！”
我連忙擺手，說：“事情我一定盡心辦，可幫里的事我會隨時向幫主稟報的，請您定奪的。”
宋大奈哼了一聲，說：“稟報個屁！報給我有屁用，你看着辦就行了！罷罷罷，這幫主給你做吧！老子還是做個太上幫主不管事的好！一聽他媽的亂鬨哄的事頭就暈！”
我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怎麼行？”
白如霜的確是對我很有成見，聽他這麼說，竟然出言阻止，說：“不行！”
宋大奈瞪了她一眼，卻對我說：“我說行就行！臭小子婆婆媽媽的，這位子遲早傳給你的，趁我沒死還可以先盯着你一程！他媽的你們聾了？快叫新幫主！”
我呆了一呆，心中暗喜，耳旁響起一片“聶幫主”的哄叫聲。
宋大奈揮了揮手，說：“你們都退下吧，我有話跟小天說。光亮，你去把還守在幫外的弟兄們都叫回來，官府不知道從哪找來這麼多高手，現在敵暗我明，不可輕舉妄動。”
陳光亮罵道：“他媽的，怎麼反而官府在暗我們在明了？趙承這王八羔子！幫主，不管怎麼樣，我們以前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一定要殺了姓趙的那個王八蛋。”帶着眾人退了出去。
宋大奈連連喘着氣，長嘆一聲，對我道：“我這次算是栽到家了。小天，我沒有兒子，你就是我的兒子。別給我丟臉！”顫着手拍拍我肩頭。
我驟然間心中一陣說不出的彆扭，點了點頭，見白如霜正盯着我看，連忙說：“夫人，我會好好待冰兒的。”
白如霜嘆了口氣，說：“少作孽，把茹兒和瑤兒給我找回來。只要你能把她們救回來，我什麼都認，否則，我死也不會承認你是幫主的。”
我連聲答應，說：“我現在不期望別的，只想把她們救回來。”
宋大奈向我交代了接管幫主的諸多事務，聽得白如霜直打瞌睡。
從宋大奈房中出來，已是傍晚時分。
我伸了伸腰，對着斜照過來的夕陽打了一個呵欠，伸手抹了抹臉，頭也不回地走向大廳。
宋大奈醒轉的消息顯然激起了眾人的鬥志，整齊的呦喝聲響成一片，大家正認真地練着拳。
陳光亮正背着手慢慢地走出大廳。
我知道他要下山，心念一動，這個王八蛋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曾經侮辱過我的親人，現在也該是他惡貫滿盈的時候了。
次日一早，當我眯着眼睡醒之時，絕殺幫已亂作一團。
陳光亮的屍身在山北二里處被發現，全身數十處刀劍的傷口，致命傷是透胸而過的一刀，顯然是受圍攻之下不敵被殺。
奇怪的是，他的臉上露着一絲的微笑，讓人卻的他是甘心求死的。
這致命的一刀是幽冥鬼手造成的，其他是虎子用幾種兵器后添上去的。
我對着亂鬨哄的眾人正色道：“弟兄們記住，趙承又欠下我們絕殺幫一筆債！此仇不報，絕殺幫還有何面目在江湖立足！”
眾人齊聲叫道：“報仇！報仇！”
即便如此，我很清楚，絕殺幫已經走向了沒落，當然也是我給宋大奈最後一擊的時候。
幽冥鬼手在手，我什麼都不怕。
正午時分，虎子騎一匹快馬來到絕殺幫。
“宋老賊，我不會讓你死得舒舒服服……”我臉帶着詭異的微笑，來到宋大奈病房。
“夫人……”剛剛趴在宋大奈床邊睡過午覺的白如霜聽到我的叫喚，慢慢坐起身來。
“有何貴幹，聶幫主？”她對我還是成見很深，說話都帶着刺。
“小婿想請夫人移步，有要事相告，此處說話不便。”我裝着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說得客客氣氣。
“有話這在說就好了！”白如霜冷冷地說。
“聽聞夫人還有一位妹子……”我故意支支吾吾，突然眼角射向宋大奈。
白如霜順着叫我的眼光看了丈夫一眼，沉吟一會，瞟了我一眼，說：“好，出去談。”
想着片刻之後她就會跪在地上求饒，我心裏一陣的激動，帶着她，一路走過長廊。
“你要帶我去哪裏？”走了好一陣還沒到，白如霜心下狐疑，忍不住發問。
“夫人可看到這兩邊的房子，裏面關的都是一些絕色的美人，是幫主多年來南征北戰得來的，當然也在幫主的身下受盡了凌辱。”我微笑着，指着一間間關閉着的房門顧左右而言他。
白如霜哼了一聲，罵道：“下流無恥！早晚會有報應！”
“是啊！”我感慨地說：“所謂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淫之！老天爺是公平的！”
“你……你什麼意思？”白如霜的臉色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