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沒有結束的故事(3)

然而她的死因至今沒有突破性進展。隨着時間的流逝，儘管材料逐步公開，但調查過程仍然困難重重，當事人的相繼去世更使查明真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瑪麗蓮·夢露成了荷里活最神秘的謎，至今依然吸引着人們去探究的也許永遠都不能破解的謎。二、身邊人，身後事李·斯特拉斯伯格在夢露死後事業蓬勃發展。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崇尚夢露和其他體驗派明星，李創辦的表演學校越來越紅火，分校擴展到東西兩個海岸。夢露給斯特拉斯伯格的遺贈，在她死時只是一小筆錢，但很快變成了上百萬美元的資產。以夢露名字命名的時裝、香水和調酒單在美國一年就可以帶給他至少100萬美元的收入。葆拉死後，李再婚，女演員安娜·斯特拉斯伯格成了實際操縱所有以夢露名義進行生意的人。李死後，安娜拍賣了幾乎所有的瑪麗蓮的私人物品。瑪麗蓮的遺物從此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陌生人手中。宣傳員帕特·紐科姆後來成為荷里活最成功的獨立公共關係顧問。由於曾經擔任過夢露的宣傳員，她的生活發生了引人注目的變化。就在她參加完夢露葬禮的那個周末，她就飛到了甘迺迪家的住宅，接着為甘迺迪家族工作。曾經有一陣，她還在政府中擔任要職，她的辦公室就在司法部部長羅伯特·甘迺迪辦公室辦公大廳的一角。後來她還幫助博比成功地競選了參議員。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為夢露和甘迺迪家族保守了秘密。管家尤妮斯·默里也得到了甘迺迪家族的賞賜。儘管夢露在死前終於知道默里是格林森安插在她身邊的，默里出賣了她。但她沒有來得及解僱她，就香消玉殞了。默里在夢露死後做了自稱是“清理房間”的事，她不僅清洗了夢露宅子裏所有的衣物、床單和桌布，還處理了所有的食物和酒，在警察們趕到現場之前，她早已扔掉了成堆的垃圾。她在夢露死時沒有什麼財產，後來卻3次到歐洲旅行。她對她在夢露死前幾個小時內做的事情一直閉口不談，在她自己寫的《瑪麗蓮：最後的幾個月》這本書中，也盡量不提及甘迺迪兄弟。雅各布斯因為掩蓋夢露的死因有功而受到二十世紀福克斯公司的重賞。就在夢露死後幾周，他被任命擔任諸多電影的製片人。和紐科姆一樣，雅各布斯從不談論1962年8月夢露死時發生的事。格林森醫生則因為他對夢露自相矛盾的治療被精神醫學界視為笑柄。經常採訪他的記者露西·弗里曼說：“夢露死後，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經常責備自己，其實夢露的死也不能怪他。”格林森所撰寫的教科書《精神分析的技巧與實踐》被世界上200多所大學使用。夢露死後4天，荷蘭的影迷們冒着酷暑來到夢露墓前弔唁。無論夢露生前還是死後，她都得到了影迷的極大支持。荷里活從來沒有站在夢露一邊，但荷里活以外的世界是支持她的。夢露死後不到一個星期，對夢露電影的訂購量驟增。全球影院都舉辦了各種形式的夢露影展，1963年後期，福克斯公司重新發行了夢露的所有影片。達里爾·扎紐克下令製作了夢露的記錄片《瑪麗蓮》，成為了20部票房收入冠軍影片中的第一部紀錄片。《瀕於崩潰》一片被秘密封存，參加該片的所有工作人員也都被解散了。導演喬治·丘克去華納兄弟電影公司執導了《窈窕淑女》，該片為他贏得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就像其他捲入夢露事件的電影人一樣，隨着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感到內疚。他1979年對朋友說：“當時我沒有注意到她正經歷着那麼大的情感波折，也不知道甘迺迪兄弟在迫害她。如果我當時知道的話，我會幫助她的。是金錢和權力殺了她，瑪麗蓮觸及了太高的權力和太多的金錢，她又太天真，所以才會如此薄命。”夢露死後兩天，二十世紀福克斯公司進行了徹底改組。《埃及艷后》上映之後遭到慘敗。伊麗莎白·泰勒和理查德·伯頓經歷了一場十年的婚姻之後，分道揚鑣。儘管泰勒還是一直追逐着伯頓，直到伯頓1984年去世。1965年福克斯公司的奇迹出現了，萊瓦西斯策劃的電影《音樂之聲》帶來了滾滾財源。800萬美元的製作費換來了億美元的票房收入。其他一些熱門電影的國內片租收入就高達億美元。然而，大了膽子的扎紐克投資了一系列成本和期望都過高的電影，使公司1970年時每年虧損7700萬美元。憤怒的股東用明升暗降的辦法把他從總裁寶座上拖了下來，給了他一個董事會名譽主席的頭銜。之後的20年裏，福克斯公司先後5次被拍賣，直到80年代末被併入魯珀特·默多克的傳媒大帝國中。甘迺迪家族和他們的追隨者決意阻止醜聞的泄露，在將近30年的時間裏，儘管有越來越多的記者知情，然而新聞界始終保持了沉默。約翰·甘迺迪和羅伯特·甘迺迪在世時都沒有受到這些醜聞的攻擊。他們成了世人心目中的偶像，他們的統治被稱為“甘迺迪王朝”——那是英雄與美女的時代。1963年，約翰·甘迺迪遇刺身亡，1968年羅伯特·甘迺迪在競選總統時也被暗殺。這些據說與黑手黨有關。傑奎琳後來嫁給了希臘船王奧納西斯，1994年死於淋巴癌。彼得·勞福德則被迫死守自己心中可怕的秘密。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精心編造的故事：精神壓抑的瑪麗蓮·夢露自殺身亡。他彌留之際，曾召來《洛杉磯時報》的記者，接受了一次臨終採訪。他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聲音含糊。他一臉真誠地說博比與夢露之間沒有任何瓜葛。但他最後補充的一句話發人深省：“即使夢露與甘迺迪兄弟之間確有其事，我也不會說的。我不會，也不能。”這時他站起來，不再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