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269】洗手手要幫幫，吃飯飯要喂喂
相比於傅寒笙每年例行照一次的無聊相冊，秋也的可就豐富多了。
尤其是十歲之前的時候，夏若儀簡直把她的影集做成了一本成長史，每年的照片就能抵得上普通人好幾年的量。
有她兒童節在舞台上獻唱的，她上一年級時端端正正坐在教室里的，她吃雪糕吃成小花貓的……
每一張的旁邊都有手寫的備註，她幾歲開始學舞蹈，她為什麼跟人打架，她摔倒了勇敢的沒有哭……
秋也興緻勃勃地講解每張照片的故事，卻沒有注意到，男人越來越不敢置信的表情。
又翻到一張照片償。
那上面，是一身公主裙的小秋也用肥皂水吹泡泡。
夏若儀找的角度很好，陽光明媚，背影稚嫩，無數的肥皂泡被光線渲染成彩色，女孩那仰起的小臉雖看不清表情，卻熠熠生輝。
秋也剛要繼續翻，忽然有一隻大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指尖微顫，泄露出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秋也疑惑地抬頭，卻在看見男人震驚的模樣時，一下子就恍然明白。
心，一秒鐘，跌落至低谷。
他又在想，小時候的米葉了。
這時，傅寒笙卻彷彿如夢初醒，立刻收回視線，轉而握住秋也放在影集上的手，擰眉低語，“對不起。”
秋也今天沒有扎頭髮，垂着頭，所有表情都掩埋進秀髮里。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她能感受到自己被他握得越來越用力，他的害怕大於自責，他害怕她生氣，害怕失去她。
秋也很想什麼都不在乎。
所以，她就那麼做了。
抬起頭，望進男人深邃帶傷的眸，嬌嬌笑了笑，然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指着影集上的一個個她，“你看，我小時候頭髮多短，跟個假小子似的，竟然還有那麼多小男生喜歡！”
鼻尖一屈，話語裏滿滿的都是傲嬌。
只不過，傅寒笙還是聽出了她的委屈，她在強調短頭髮，她沒有米葉小時候的長頭髮……
頃刻襲上的心疼，讓男人不假思索將她擁入懷中，再也不多言，只是用唇重重吻着她的發心。所有的感情，無需言語，便一目了然。
秋也心頭泛酸，但手卻攀上他的腰，牢牢挽住。
“傅寒笙，我還不到22，我還年輕，我們有大把的時間。”
大把的時間，讓他忘掉那個小女孩……
傅寒笙自然懂她的意思，只是，他該怎麼告訴她，為何，他現在覺得，她就是十五年前救他的小女孩？
可是，這樣說了之後，她會更傷心吧？
無可否認、無可妥協的答案。
她本就在遷就，還要讓她承認是根本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人嗎？
那他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傅寒笙擁緊了女孩纖薄的身子，語言都蒼白，唯有行動方可詮釋他的慌。
秋也其實心滿意足，一向運籌帷幄坦然自若的傅寒笙啊，何時為一個女人慌過？可是，她不僅見過他的慌亂，還有他的暴烈、他的瘋狂。
她想，做不了他心中最難忘的過去，只要能成為他身邊最特殊的存在就好了。
她甘之如飴。
過了一會，秋也輕輕推開男人，然後又繼續翻影集，而傅寒笙再也沒有出現初始的震驚，只靜靜地聽她闡述。
大多是懷念夏若儀的字眼，明明他從未見過，卻聽得有滋有味。
只是在看到後面時，秋也的相片漸漸由個人照變成了雙人照。男孩白皙乾淨，卻自帶一股清貴卓越的氣質，女孩嬌蠻可愛，每張挽着男孩的照片上都有陽光明媚的笑容。
青梅竹馬，天真無邪。
無可置疑，傅寒笙嫉妒了。
菲薄的唇慢慢勾出一抹似笑非笑，微眯的黑眸直把侃侃而談的秋也盯得發憷，說話聲也漸漸小了，最後變成了磕磕絆絆。
“內……內個，我們不看了，不看了……唔……”
秋也雙手抵在男人的胸前，這夾着野蠻的吻，真是孩子氣，傅先生好生幼稚！
糾纏的間隙，女孩忽然“咯咯”笑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在男人微惱地咬上她的脖頸之時，卻忽然抬起手臂，繼而圈住他的脖子。
然後，雙腿跨開，坐到他腿上，順勢就壓着男人躺在床上。
成熟英俊的男人，卻配上粉粉嫩嫩的公主床，這種強烈的反差，惹得秋也失笑連連。
“傅先生，你再瞪我，我就真想狠狠蹂/躪你啦！”
“小混蛋。”
聞言，男人卻忽然收起惱意，眉梢一挑，頗具風情，看得秋也忍不住咽了咽喉嚨，想也不想就捧住他的臉壓下。
這回，傅寒笙難得讓她主宰，任由她毫無章法的啃噬，乖得像是案板上的魚。
秋也在這種事上還沒佔過主導權，因此吻起來覺得格外有趣，不過，卻在她一口咬上男人的喉結時，傅寒笙驀地摟緊她的腰，然後便壓着她不讓動了。
“遲早要被你磨死！”
秋也趴在他的胸膛上，聽到從他胸腔中發出的聲音，低低沉沉的，煞是好聽，卻又帶着一股子狠勁，女孩不由得偷笑起來。
她喜歡看他在她面前失控，不論是情緒，還是情~事。
半晌，等身體的僵硬削弱了點，傅寒笙才吻了吻她的頭髮，散散漫漫與她說著話。
“這麼厚的影集，怎麼不見你幼兒園之前的照片？”
秋也吸了吸鼻子，一邊玩弄着他被她揉得起了褶子的襯衣，一邊漫不經心道，“我也不知道啊，從有記憶就沒見六歲前的照片，聽秋思遠說，之前家裏起火給燒了。”
話落，在秋也沒有看到的角度，傅寒笙卻微微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什麼。
六歲溺水導致記憶缺失，而同時消失的，還有六歲之前的照片。
巧合么？
傅寒笙眸色深了深，接着，又一邊籠着她的頭髮，一邊問，“你打算怎麼處理秋家的關係？”
她還是不肯稱秋思遠爸爸，而是連名帶姓地喊。
談到這個話題，秋也顯得有些煩躁，在男人身上小孩子似的撲騰了幾下，“不知道，煩死了！”
秋思遠那邊口頭太緊，秋也沒自信問出媽媽的真正死因，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拿回屬於媽媽的東西，至少，不能白白便宜了程靜之！
傅寒笙被她一系列的動作逗得沒法，一想就知道此刻她定然撅着個小嘴能掛油壺。手指挑起她下巴，果然，白得跟剛出爐白瓷似的小臉上，皺皺巴巴的，煞是喜人。
笑着就要再度親一親。
可誰知，這回天公不作美，偷.香沒偷着，還惹得女孩扔給他好幾個大白眼。
原因只在於，還未得逞就被旁人抓個現行。
原來，秋也的卧室門沒關緊，過來喊他們吃飯的陳媽剛敲了兩下門，這門就自己打開了，而床上大小姐騎在姑爺身上的一面就實實在在落在陳媽的眼裏。
婦人保守，目睹這麼一面只覺得萬分害臊，連帶着，看向秋也的時候都閃閃躲躲。
哎呀呀，他們家大小姐以前就活潑開朗，沒想到成年之後愈發肆無忌憚了，怎麼能……怎麼能騎在……
秋也心裏羞極了，可是，面上卻還要打腫臉充胖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只不過，心裏卻在吶喊：事實不是這樣的！平時都是老男人欺負得她毫無招架之力的！她才是最委屈的！
然而，傅寒笙這廝最會察言觀色，知道她內心鬱悶，面上便更加順着她，洗手手要幫幫，吃飯飯要喂喂，這麼一副二十四孝好丈夫模樣更加坐實了陳媽心裏的猜測。
秋也注意到陳媽的表情，差點被氣得吐血，若不是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必定要撲到男人身上狠狠咬一通！
一頓飯表面平和，實則風起雲湧。
秋也跟傅寒笙的互動被桌上其他兩人看在眼裏，秋思遠的眼神是越來越凝重，而程靜之卻是將手都給攥得發青。
憑什麼。
同樣都是秋家的女兒，秋也就能得到如此的寵愛，而她女兒卻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難道男人都瞎了嗎，偏偏都看中一個在夜場混過三年的！
程靜之味同嚼蠟，想起自己的女兒就心酸得難受，以至於，向來擅於逢場作戲的女人這次竟沒有繼續演戲的欲.望，吃了沒有一半，就稱自己不舒服率先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