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契約

死神達納特尼的左手在空中一揮。只見空中出現了一張散着淡藍色光芒的紙。在別人的眼裏，那確實是一張着淡藍色光芒的紙。但孟陽知道，那張散着淡藍色光芒的紙，並不是普通的紙，那便是傳說中的契約——死神的契約。

契約就那樣停留在半空之中，似乎靜止不動的停留在半空之中。給人一種神秘而詭異的感覺。

慢慢的，停留在半空中的契約不在靜止不動。它從空中慢慢飄落，在那飄落的軌跡中，同樣可以看到點點藍光。飄飄悠悠的落到了地面，落到了孟陽的面前。

孟陽從地面上拿起契約。那淡藍色的光芒瞬間順着他的雙手指尖滲進了他的身體。頓時他感覺到渾身被一股冰涼的氣流襲過，不緊又打了一個冷戰。過後，現體內充滿了力量，此刻，他已經不再感到在這冰天雪地的夜裏是如此寒冷。只覺這裏的一切景色都是那樣熟悉而舒適。那呼呼襲來的寒風，似乎是在吟唱着一動聽的音樂般讓他感到精神放鬆而舒適。這時，再也感覺不到契約的涼意，只能夠感覺到契約似乎柔柔軟軟的，放在手裏還有一種濕潤的感覺。雙手捧着契約，像是捧着海水般使人安心舒暢。

只見契約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字。

只要簽下契約，希望即將實現。但是必須付出代價。至於代價是什麼？就要取決於你的願望是什麼。通常代價與願望是成正比的。然而當你簽下契約，實現願望后，被取走的代價是不能再換回來的。除非簽下第二張契約或者由第三者來簽訂一份契約。

這便是契約的規則。

在孟陽將契約上的規則看完時，天空中，每一個角落，傳來了死神達納特尼的聲音。“我親愛的魔奴，在契約上寫下你的願望，簽下這張契約吧。”

那聲音中充滿了冷漠與無情，冰冷和命令的味道。與那美貌和先前的笑聲完全沒有絲毫匹配之處。似乎，根本不是出自同一人之口。孟陽聽后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這時，在孟陽的前方不遠處，伸手即可碰觸的地方，再次出現一道藍色的光芒。那光芒突然一亮，隨後形成了一根散着淡藍色光芒的鋼筆。那鋼筆就那樣飄飄悠悠的浮在半空之中。

孟陽皺着眉頭哆哆嗦嗦的從空中接過鋼筆，剛要在契約上寫下願望之時，卻看到在那願望欄中模模糊糊的出現了字跡。那字跡漸漸清晰，終於能夠看清楚了。孟陽看到了清晰的四個大字，孟芸復活。是的，這就是孟陽的願望。

再看代價欄中，這時也出現了清晰的字跡。同樣簡單的四個大字，‘你的生命’。孟陽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抬頭看着死神達納特尼的眼睛說道：“萬能的死神達納特尼，我願意簽下契約，實現願望。只是，在我簽下契約后，能不能給我一天的生命？我想在看看妹妹，在陪妹妹度過最後一天。”那語氣中充滿了悲傷與懇求的味道。

空氣中再次傳來了死神達納特尼的聲音，只是這次的語氣中不在充滿冰冷與命令，冷漠和無情。反之充滿了憐惜與同情的聲音。“好吧，親愛的魔奴，簽下契約吧。我會給你一天的時間，讓你去做你還未完成的事情。”

孟陽聽后，心情激動而感激的看了看死神達納特尼。又看了看手中的鋼筆和那張契約，這是第一次與死神簽下契約，更是最後一次的契約。爾後，搖了搖頭，戰戰兢兢的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簽下名字之時，那張契約立刻消失不見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而桌子上的那支紅色蠟燭的燭光更是突然熄滅。再抬頭看看死神達納特尼同樣早已消失在空氣之中。孟陽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現，自己此刻就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難道剛剛的那冰天雪地的夜景，難道那死神與契約都是虛幻的，都是他瞎想出來的嗎？難道他就那樣坐在桌前睡著了？

想到這些后，他立刻起身，開燈，走出了自己的卧室，慢慢悠悠的來到了孟芸的房間門口站定了腳步，不敢去開那扇門。他怕了，他怕剛剛的一切只是夢境，只是虛無縹緲的夢境。

他是多麼希望剛剛的個夢是真實的，死神的契約是存在的呀。至少那樣，他能夠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妹妹的生命。那樣的犧牲是最偉大，最具意義的犧牲。至少換來了妹妹的青春年華，美好時光。

就這樣在孟芸的房間門口站了許久，終於孟陽咬着牙點了點頭，鼓足了勇氣，伸手輕輕的擰開了妹妹房間的門。

這時，客廳里的燈光先鑽進了孟芸的房間，打在了孟芸的床頭，射在了孟芸的臉上。孟陽就站在門口死死的盯着孟芸的臉。

整個房間中，沒有任何聲音，安靜的讓人慌。孟陽看到在孟芸的臉上，已經有了一絲血色，一絲紅潤。在看看孟芸身上蓋着的被子，一起一伏的。再仔細聽聽，房間中除了孟陽不規則的呼吸聲外，還有另一個規則而安穩的呼吸聲。那個呼吸聲就是來自孟芸的床上，來自孟芸的體內。

孟陽見此情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使勁的搖了搖頭，又用手揉了揉眼睛，繼續看着。是的，孟芸復活了。這是真的，她真的復活了。

孟陽心情萬分激動，心潮澎湃，悲喜交集。他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此刻的心情了，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一幕，然而這一幕卻成為了現實。他怎能不激動感慨。

慢而輕的關上了妹妹房間的門，生怕一點聲音就會將她吵醒。隨後在客廳里來來回回的度着步子，嘴裏喃喃自語。“妹妹復活了，復活了。那契約是真的，真實的。這不是做夢，不是做夢。”

許久后，孟陽才平息了那激動而亢奮的心情。慢慢的悲傷恐懼之意又再次襲遍了全身。是的，他開始擔心，開始害怕。他還有一天的生命，一天的時間，他怎能不怕？但是，他擔心害怕並不是自己即將失去生命，而是，當他死去后，誰來照顧妹妹，然而妹妹知道了他的死亡又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隨後，孟陽停下了來來回回度着的步子，站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想着辦法。

許久后，孟陽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喃喃道“只有這樣了，也只有他了。”隨後快步的走出了客廳。伸手，擰開門，下樓，衝著樓下停車場走去。

鑽進自己的汽車后，大叫了一聲。似乎在泄，似乎在泄興奮與悲傷之意。過後，將車啟動，一踩油門衝出了停車場，向著前方的公路駛去。

當駛上公路后，再次掛檔，右腳使勁一踩油門，車子瘋狂而快的向前方失去。

孟陽，從來沒有將車子開的這樣瘋狂而快。但是現在，他卻如此瘋狂的開着車子。也許這就是人，一輩子小心翼翼，不抽煙不喝酒，不違法，規規矩矩的過着日子。當得知自己還有那屈指可數的幾天生命后，他就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不會再那樣規規矩矩的度過那可數的日子。他只會更加瘋狂，更加衝動。

突然，車子猛地向右一拐，向著另一條公路繼續瘋狂的駛去。

北京，一個人口眾多，車輛過多的城市。在白天，這裏交通擁擠，交通堵塞，司空見慣。可是在這寂靜的深夜，每一條公路都一改白天的堵塞，行人不多，車輛更少。唯獨只有幾處地方，會燈火通紅，人群較多，車輛多些，那就是三里屯酒吧一條街，工體一代的夜店，簋街的夜市飯店等地方。除此之外，其他地方，行人和車輛少的可憐。當然，這只是相對於北京來說。

不久后，孟陽將車漸漸放慢，拐進了一條較小的道路，繼續向前駛着。拐彎，進小區。在小區中左拐右拐，左右穿梭一陣，終於將車停在了一座居民樓下。

下車，關上車門，快步的走進了樓內。

不斷地向著樓上走去，當走到六樓的時候，一轉身，向前走幾步，在一個熟悉的門前站定了腳步。伸手，急促的按着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