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套路深
“姨父，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自我主張了。”
待到韓勝浩兩人離開，方言才接過李英紅手中的蘋果，咬了兩口說道。
“我是怕你吃虧。”顧長山倒沒有太大的意見，只是翻了翻合同，在床邊坐下道：“你看這合同，雖看起來不錯，但限制不少，就那一條‘若是退股，必須優先轉讓給公司股東’我就很不贊同，這可是限制着你的行動，實際上公司還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可這股份也不少啊。”
“是不少，不過很多嗎？”在方言的驚訝聲下，顧長山冷笑道：“這還算他們有點誠意，可你只看到他們的低聲下氣，卻沒看到他們的滑頭。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看似很多，但對我們律師來說，在有把柄落在我們的手上時候，這和百分之一是一樣的。
注意，他們現在就是有把柄在我們手上。
若是我們想要，他們就是百分之百的股份都要給，在法律面前，再多的資產都是個零，我可以告的他傾家蕩產，而且還有牢獄之災。他們為什麼低聲下氣，不是因為要賠多少錢，就是因為我們還有這個起訴他的權力。”
說到這裏，顧長山難得笑了起來，道：“當然，這是在做絕的情況下，所以說，在他們面前，你不要覺得佔了多大的便宜，他們顯然也看到了這點。”
“那這……”方言有點瞠目結舌道：“姨父，你那天不要這股份不會就準備這樣吧。”
“當然。”顧長山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理所當然道：“你以為我們家會缺這點醫藥費嗎？這是給他們表現的機會，看來，他們還是蠻知趣的。”
蠻知趣的？
方言差點吐血，繞是他兩世為人也沒看出這麼多道道，以前常聽人說，懂法律的有錢人不能得罪，懂法律而從事這個職業的更不能惹，現在看來，這話一點都沒錯。
寧惹有錢的，不惹有權的。
而且，自己明顯顯得不夠狠啊。
“那我剛才應該多要一兩個百分點的。”方言悻悻之後，也不無腹黑道。
誰不想掌握更多的權力。
“這你就想錯了，若是他真給百分之五十以上，我也會讓你把合同撕掉。”顧長山笑道。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個傻小子。”這會就一旁的李英紅都忍不住了，指了一下他的頭，笑道：“若是誰輕輕鬆鬆地把一個公司的控股交給了別人，你還敢要，這明顯是對方要撒手的意思，你拿到的也是個空殼，變賣都值不了幾個錢。”
嘶……方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對這兩夫婦徹底的無語了。
這套路也太深了吧，方言覺得自己就是個木頭。
苦笑道：“看來我還是太嫩了。”
“這不是你嫩，是因為你姨父就是吃這口飯的。”李英紅拍拍他的背，笑道：“不要想太多了，這些都是經驗之談，以後你見多了就會了，這次你的表現就不錯。”
好吧，是不錯，就當作是給自己安慰吧。
方言這麼想道。
“沒錯，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穩重不少。”顧長山也點頭道：“這次你雖然受傷，但總的來說也算是否極泰來吧，有什麼打算，這些股份要我幫你處理掉嗎？”
“我想繼續持有！”
“繼續持有？你想自己做。”顧長山沉思了片刻，開口道：“你很看好這家公司？”
“嗯。”方言點頭道：“現在韓國國策大力推崇文化產業，特別是娛樂輸出，近幾年在東亞一帶已形成了韓流風暴，我很看好這產業的前景，所以我想試試看；而且，我現在剛畢業，也沒什麼好做的，就拿這個試試手好了。”
顧長山蹙眉道：“那你有什麼想法嗎？你雖然是FNC的最大股東，但你人生地不熟的，對它一無所知，你就不怕他們把你吞個一乾二淨。”
方言沉思了一下，點頭道：“這個我也有想過，不過，以我最大股東的身份，我想……在裏面塞一兩個人應該沒問題吧。”
顧長山有點讚許道：“這個倒可以考慮，不過，你有人選嗎？”
“有啊。”方言點了點頭，一指李英紅道：“小姨不就是。”
“她？”
顧長山本以為他是哈佛畢業，好歹也是認識幾個管理人士，就算有一兩個剛畢業的同學也好，沒想到他卻朝自己的老婆一指，當真差點驚掉了下巴。
方言笑道：“對啊，我可聽說小姨以前是學會計出身的，現在進這麼個小公司搞搞財務應該沒問題吧。”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李英紅也是一拍手，連忙來了興趣。道：“小言啊，還是你貼心，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公司的財務管理的妥妥噹噹的。”
顧長山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她怎麼能行呢？這不是亂來嘛，她都多少年沒工作了。”
“怎麼不行。”李英紅不願意了，叉腰對着他就是一頓開罵道：“顧長山，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還是覺得我這幾年洗衣做飯的把你伺候的太舒服了；告訴你，老娘當初也是國內名校出來的，要不是為了你的狗屁事業，我也早已事業有成了，還用得着現在跟你後面看你臉色嗎。”
“你你……你這算是看我臉色跟我後面嗎？我這是為你好，你還想把小言的這點基礎全丟了嗎……”
“你就這麼不信我，我看你是不想我出去工作，天天在家伺候你。”
“你……簡直莫名其妙。”
別看顧長山一臉的嚴肅，但是被李英紅一撩撥就啞言，最後，看着對方又要暴走的樣子，只有無語地甩手道：“好了好了，隨你隨你，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看你能折騰個什麼來。”
“耶。”李英紅像個小女孩一樣的歡呼一聲，對着顧長山叫囂道：“我會讓你看到的。”
方言在旁看得無語地笑了笑，這夫妻兩人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性格，不過，倒顯得極為互補和諧。
“那小姨，我公司的事就交給你了。”方言笑道：“等下我給韓勝浩打個電話，你就全權代表我，我想……有今天的這麼一出在，他們也不敢怎麼糊弄你的；你就幫我打打頭站吧，等我傷好了再去投靠你。”
“好嘞，你就放心吧，有你小姨在還怕他們的小算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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