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鑒古如鑒人，望聞問切！
“攝像師，這一段可不興剪進去啊。剪進去要損壞我形象的。”
李運大師抱着貓，無奈揉了揉。
“不過也沒關係，撿漏就是這樣，十個九騙，把我當一個反面教材吧！撿漏這一行，哪怕是鑽研了幾十年，都有可能打眼。”
“說起來，我這還不算什麼呢。”
李運大師撇撇嘴。
“十多年前，京城各大博物館出巨資搶購出現在潘家園古玩市場上的北魏陶俑。神奇的是，越搶購，陶俑越多，總也搶購不完！”
聽到李運大師的話。
秦淮嘴角一揚，幸災樂禍笑了，這件事情很有趣。
以至於道安女士也接觸到了腦電波，眾人呵呵樂了起來。
“最後警方追查到洛陽邙山一個叫高水旺的人是不是？”
李運大師自然是笑得直不起腰。
“對對對，這個高水旺，開了一家合法合規的仿古陶藝公司。但是因為陶俑做得過於逼真，屢次被文物販子買去冒充文物騙倒了許多博物館級別的頂尖專家。”
“博物館級別的頂尖專家都會打眼，我這次出師不利很正常嘛。”
這樣說著，李運大師臉上的尷尬也沒了，面色紅潤，精神滿滿，畢竟剛才那個笑話，太有意思了。
以至於他的打眼，變成了小兒科。
不僅變成了小兒科，反而還成了知識點的引子，讓高水旺的笑談，水到渠成，天衣無縫，毫無做作地引申了出來。
完美好不啦？
秦淮哈哈一笑，只是笑而不語。
突兀地。
眾人看到前方有吵鬧聲。
似乎是小商販拉着一個顧客在爭吵。
“你過來的時候，我就黑着臉讓你別碰我的東西，你不聽，現在摔到了，這些銹跡很珍貴的好嗎？戰國的青銅刀呢！”
帶着眼睛的男顧客面紅耳赤。
確實是老闆趕着不讓他碰，可是他好奇心盛，手賤，拿起來瞧了瞧，現在身陷桎梏，也毫無辦法……
“我賠……我賠……好嗎？”
“你賠？！你賠得起嗎？我真是服了，讓你別碰你還多手！我要賣出去的啊！”
男顧客慫着肩膀，一陣欲言又止。
“我只能賠你一些錢了，您看少賠點，要賠多少？”
“必須八萬！”
“八萬？！太貴了！”
“貴？你去找個鑒定師，鑒定鑒定，看這個青銅刀價值多少？你隨便找鑒定師，鑒定費我出。要是價值超過了一百萬，你就給我賠一百萬，如何？”
商販的話，讓男顧客一陣腿抖，他都快哭了。
八萬塊錢啊，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他真的只是隨便看看，誰想到青銅刀會失手掉下來。
“老闆……我……我沒有八萬……”
商販氣得胸膛欺負，一陣白眼：“所以我一開始就叫你別碰啊，你又賠不起！”
爭吵聲讓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都在附近看熱鬧。
“這青銅刀看款式和制式，真的是戰國款……”
“價值恐怕得超過一百萬了吧？”
“碰了一點銹跡，賠個八萬很正常。”
有人議論着。
李運和道安也湊過去看了一陣。
“似乎是一件真品，秦先生怎麼看呢？”
秦淮目光灼灼，盯着青銅刀，眼中感興趣的光芒越來越盛，看了十幾秒，秦淮才挑眉，露出一個驚詫的表情。
“直覺告訴我那是仿品，但是……我居然沒看出來哪裏有問題？”
李運大師和道安女士眉頭一皺，語調拔高。
“秦先生覺得青銅刀是仿品？不可能吧？從銹跡、器形、皮殼、紋飾、鏽蝕層次等方面來看，好像完全不像仿品？”
秦淮點點頭。
“確實如此，這也是我疑惑的原因，我的直覺告訴我，它有問題，但是各種鑒定方法告訴我，它是真的……”
李運大師和道安面面相覷。
抱歉。
他們理解不了秦淮神奇的腦迴路。
對他們來說，最不可靠的就是直覺，可秦先生竟然會因為直覺的問題，去否認多年的鑒定方法？
要知道，鑒定方法，是從古到今，鑒定師們總結的科學經驗，是有跡可循，有理可依的方法論。
完善的鑒定方法，比直覺，更能看穿古董的真偽。
因此。
兩人滿臉疑惑地望着秦淮。
“秦先生再想想，是不是你直覺出現了誤判呢？”
秦淮搖搖頭：“我的直覺一般不會出現任何問題，這商販的青銅刀，確實是假的，假的東西，總會有破綻……”
說話間。
秦淮來到了人群中間。
仔細盯着青銅刀。
商販：“……”
“帥哥，看你的架勢，你是要鑒定我的青銅刀嗎？”
秦淮沒有回答，只是皺着眉稍，近距離觀察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
秦淮瞭然——
商販的小攤前，有四柄青銅刀，其中有一件真品，其它三件都是仿品。
看穿了真偽。秦淮目光收回，看向商販。
“老闆，你的青銅刀，做工非常優秀，但是四柄青銅刀中，只有一柄是戰國時期的，其餘三柄，都是現代產品，對不對？”
商販哼了一聲：“不要憑空污人清白，我這都是真東西。你要鑒定嗎？或者你請鑒定師，隨便你請，好東西不怕鑒定的。”
秦淮微微一笑。
目光看向四柄青銅刀。
四柄青銅刀放在一起，並無差別，相似的器型，相似的線條，相似的刀環，連銹跡都有着極相似的層次感，儼然是四柄戰國時期的青銅刀。
商販表情毫不在意，他有恃無恐，因為……就算一級鑒定師來了，它也是真的！
沒有誰能看出真假。
這是他對那個仿古師的自信。
不過，秦淮接下來的動作，讓商販心中咯噔一跳，眼皮微不可察顫了顫。
只見，秦淮嘴角掛着和煦的笑容，將真正的戰國青銅刀，單獨拿出來，放在最右邊，然後另外三柄青銅刀，放在左邊整齊排列。
然後溫聲詢問道：“右一就是真品戰國青銅刀，我說對了吧？”
商販心中緊張了起來，但是表面上波瀾不驚。
他斜睨了秦淮一樣，默默注視着秦淮。
雖然秦淮給人的攻擊性不高，但是總覺得秦淮溫和的笑容里，藏着無與倫比的鋒芒和才氣。
這種潛藏起來的鋒芒和才氣，形成了某種氣場，讓他心底惴惴不安，呼吸都有些沉重。
“你在鑒定嗎？年輕人？鑒定的話，得拿出鑒定理由的，空口白牙，可沒辦法讓人信服。”
秦淮溫和點頭，客客氣氣。
“那我鑒定一下？”
商販：“……”
為什麼感覺要出事情啊？
這個客客氣氣的帥哥，總感覺是個奇人！
一出手就把真正的戰國青銅刀給挑了出來。
又不緊不慢，不慌不忙說要鑒定，這種溫吞平緩的性格，令人沒來由心虛好嗎？
商販吞了吞口水，強行鎮定：“隨你怎麼鑒定，也請先生給我主持公道！”
聞言。
秦淮目光微微一凝，身上的氣勢，似乎灼灼散發著光芒。
“天地有靈，器物有魂，古董，是會自己說話的。中醫有懸絲診脈，望聞問切，鑒古如鑒人，自然也有望聞問切。”
“前面幾個鑒定步驟，其它鑒寶師已經做過了，無非是一眼觀形，二眼看紋，三眼識胎……”
“從這三個步驟來看，看不出三柄青銅刀的真偽，哪怕從銹跡鑒定來看，你的三柄青銅刀，也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因為上面的銹跡，確實是戰國時期的銹跡。”
秦淮的話。
讓商販長舒了一口氣。
“真的就對了！是吧，我說是真的，就算是一級鑒定師來了，也是真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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