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發現系統新功能
方式包子鋪。
老方頭和李老爺子對坐在一張矮圓桌上。
“李老頭，你真把房子租給那禍害了？”老方頭想到張子凌就來氣，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當了失足老人。
李老頭呵呵一笑“人家可不是禍害，人家是醫師，你沒看小沈對他那熱乎勁，差點沒把他請回醫院供起來了。”
“狗屁醫師，醫師能開飯館？我看他就是個廚師，你活了這大半輩子，別臨老讓雁啄了眼？”
其實說張子凌是醫師，老方頭信的七七八八，他昏迷的時候就感覺有一口氣吐不出來，迷迷濛蒙中被人一頓按壓，就給治好了，聽別人說，連葯都沒用，就把自己給弄醒了，在那些大醫院裏的醫生也沒這手藝啊。
“三大爺，李爺，人我給你們請來了，現在上菜？”
張子凌走到跟前，沖兩人拱了拱手“兩位老爺子好，”然後也沒客氣，自顧自地就坐下了。
老方頭拿鼻腔“嗯”了一聲，算是作了響應。
李老爺子給張子凌倒了一杯茶，笑道“張醫師，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就這副樣子，你叫他老方頭就行了。”
張子凌趕緊雙手接過杯子，陪着笑道，“您可別叫我張醫師了，我學的就是家傳的皮毛，夠不上那資格，再說您現在還是我的房東呢，就叫我子凌吧，我攀個親，叫您一聲李爺，方爺，行不？”
李老爺子自然是笑眯眯的點點頭。
摸着山羊鬍的老方頭瞥過來，“算你識相。”
“哎，菜來嘍，張醫師你往邊上挪一下。”
小方頭一手一個菜盤子，張子凌趕緊接過放到桌子上。
喲，清蒸茄子，兩老爺子吃的挺清淡！
唉，水煮白菜，老年人嗎，多吃點蔬菜好！
嘩，白刀肉，總算來了道葷菜，但是這看起來，又是清蒸的？
哎呦，醬排骨，可算是來了道合得上自己口味的菜了。
“你們慢慢吃着，我去給你們倒酒！”
“等等！”老方頭喊住小方頭，”去我窖里拿瓶女兒紅來！”
李老頭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那酒平時寶貝的緊，今天怎麼捨得拿出來。”
要說到這三鳳橋方氏的花雕，可是越江省聞名，據說傳承於夏國初期的陸氏酒庄，老方頭七年前釀那批花雕，可是他十七年前孫女出生時釀下的女兒紅，李老頭平日可沒少饞，就是老方頭小氣的緊，一直不鬆口。
“哎，好啊好啊，三大爺，有我份不？”小方頭顯然也是此道中人。
方老頭笑着罵了一句“都是酒鬼，”又擺擺手“趕緊滾去拿酒，自己加碗筷。”
一個黑色瓦罈子被端了上來，小方頭手腳迅速，去了口上的封泥，掀開紅布，一股濃烈的窖香瀰漫出來。
張子凌猛地吸了一口，“好，真好酒！”
方老頭摸着他的山羊鬍傲然一笑，“我方氏的女兒紅尤其是浪得虛名！”
“女兒紅，屬黃酒的一種，釀造人：方重山，釀造時長：十六年五個月零七天，品質：中品，缺陷：糯米選料不精...”
張子凌沒想到系統還有這強大的功能，難怪叫食神系統，以後自己不是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這些食物的品質了！
“可惜，可惜了！”
“什麼可惜？”李老頭問道。
“這酒可惜啊！”張子凌聳聳肩道。
小方頭一個勁的給張子凌打眼色，奈何後者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一樣，自顧自的品着。
“哼，你說，這酒有什麼可惜的？莫非你喝過比這更好的酒？”
方老頭這次是真的發怒了。
要不是看在張子凌還算是自己的半個救命恩人，自己能拿最寶貴的女兒紅來款待他？沒想到對方不領情不說，還在這裏冷嘲熱諷。
李老頭也皺了皺眉，之前他還覺得這小夥子不錯，他不知道，一句可惜，就相當於否定了方老這十幾年年釀造的結晶嗎。
張子凌苦不能言，要不是系統的坑爹任務，鬼會當面得罪這看起來就很小氣的老頭啊。
食神系統中“主線任務：指出並幫助完善方老頭的釀酒技術，成功：獎勵初級釀酒術”
“你這酒，當初釀的時候是用麥仁、酵子、麻葉製成的酒麴吧？”張子故作高深的問道。
“對啊，”酒麴的基本成分很容易查到，關鍵是分量配比，方老頭倒想看看張子凌能說出個什麼道來。
“米，用的是整粒的糯米吧？”
“不錯，難道用米粉釀酒不成？”
張子凌一拍桌子，“不錯？錯了，頂級的花雕一定要用步合三成以下的酒米，你用整粒糯米釀的只是普通花雕，放的時間再久也頂多算是陳年老酒，算不上女兒紅，所以我說可惜了！”
“酒米？步合？”李老頭表示聽都沒聽過，他只聽說過糯米，粳米，釀酒用的是糯米，這沒錯啊。
不過張子凌的這番話到了方老頭的耳中，不啻於一道驚雷，“你知道步合？”
張子凌含笑，微微點頭，往桌上一指，“先吃飯吧！”
方老頭小雞啄米似的連忙點頭，“哦對，吃飯吃飯！”
夾了一筷子茄子在嘴裏，出乎意料的柔滑，還挺好吃，再夾一筷子白菜，脆爽甘甜，味道不錯啊！
白刀肉，勁道彈牙，醬骨頭，咸香適中。
沒想到開包子鋪的小方頭還真有一手，當然相比於系統做的蛋炒飯來說，只能說是天差地別了。
一頓飯，本應是賓主盡歡的，結果被張子凌的一番話攪了氣氛。
李老爺子看出方老頭有心事，吃完放下筷子，取了剩下的半罈子酒，“那啥，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
要換平時，方老頭肯定不會就讓他把自己珍藏的女兒紅順走的，不過這時候他巴不得李老頭趕緊走，那半罈子酒，就當打發老友的報酬吧。
“吃飽了，方大爺，那我就先走了？”張子凌問道。
方老頭哪能讓他就這麼走了，事關自家釀酒技藝的傳承，以前不知道還好，可現在聽到三言兩語，張子凌藏在肚子裏沒說的那些話，像是燭火勾引飛蛾般勾着方老頭的心。
可方老頭一時又想不到怎麼開口，事關一門傳承，別說是外人了，就連父子兄弟都有可能因此反目。
若是自己開了這個口，張子凌答應，自己欠下天大的人情，不答應，自己丟盡了這張老臉。
“今天這酒真不錯，就是缺了點精細之處，我多兩句嘴，方爺不見怪吧？”張子凌見火候也差不多到了，開口問道。
指正這種事，不能太上趕着，吊一弔對方的胃口效果更佳，不過也不能太過了，過猶不及，對方要是惱羞成怒，甩袖子走人了，系統的任務找誰完成去啊。
不過這也是張子凌小看釀酒術對於方老頭的意義了，擱地球上這東西問問度娘，誰都知道，但是在大夏，這就相當於一門傳承，是方家這棵蒼天大樹的根啊！
“這…要不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方老頭終究還是抵不住誘惑，拉着老臉說到，
張子凌看看四周，也沒啥人，勾勾手，“沒事方爺，您湊近點，沒其他人”
“好吧，你說！”老方頭耳朵快貼上張子凌嘴唇了，生怕漏掉一個字。
“所謂酒米，其實就是糯米的米芯，釀酒時為了保證酒的口感，常磨去米芯外的一層，步合就是磨去后所剩米芯的含量，一般黃酒以三至四成為佳，頂級的甚至不足一層…”
張子凌侃侃而談，其實就是對着系統照本宣歌，不過落到老方頭眼裏就大不一樣了。
不愧是醫聖世家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