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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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他是我帶回來的！”托尼就這麼拿着電話準備和湯姆理論,完全忘記對面的人是一位女性，而女性從來不缺八卦的心理。

她也許可以在很重要的時候閉上自己的嘴,但在無關緊要的時候，總要有些有趣的事情打發一下時間的。

“但最初的提議人是我。”難得的,湯姆沒有選擇視而不見的用行動證明自己，而是回了嘴,事實上他也沒辦法直接行動,因為在登記的那個人並不在這裏。

“你提議了但沒有付出實際行動不是嗎？”在湯姆又想說話的時候,托尼突然覺得兩個人這樣的爭論實在沒有意義,“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加在中間。”

湯姆懷疑這位鋼鐵俠同志絕對是腦子秀逗了，就算不能署上他的姓氏，他也不想做中間名啊！

那一般是母親的位置……

娜塔莎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那位被她們抓過的沒鼻子的男士的姓氏做中間名

有時候腦洞是很恐怖的東西,她又想起上次克林頓和她開玩笑說的那種猜想，不管是克林頓還是她都當做玩笑去聽了，畢竟湯姆·里德爾的外貌實在讓人浮想聯翩不起來,如果誰和湯姆相愛的話，娜塔莎真的會相信愛情的，真的!

就在湯姆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的時候,托尼迅速和娜塔莎交代了其他注意事項,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作為一個鋼鐵直男，他是絕對不會認為剛才的話會讓人產生什麼歧義的。

在托尼看來，那只是因為湯姆的脾氣不好而進行的日常哄騙，儘管這些“哄騙”最後都是需要他買單的。

湯姆清清楚楚的聽到托尼真的交代娜塔莎把他的名字當做中間名的時候真的是拒絕的!然而還不等他出聲，托尼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當然中間名其實並不僅僅是母親的位置，它也可以是一個予名，很多人甚至有不止一個中間名，但如果這個予名是一個姓氏的話也很容易讓人誤解。

不跟他姓還不行嘛!他也不想自己的姓氏被作為中間名寫在那小子的戶口上!

而另一位當事人此時完全沒有說話，皮特覺得在這種時候，自己還是保持安靜會好一些，否則他不知道湯姆會不會當場把他扔出去。

托尼轉頭就看見湯姆正看着自己，還是和往常一樣的面無表情，不過他可以捕捉到其中的一些……怨氣

他知道這個人有時候是很較真的，在這時候你和他講道理絕對是沒用的，實際上和湯姆的相處是他覺得自己可以照顧孩子的信心之一，因為湯姆的性格說白了和小孩子還挺像的。

當然了，這裏是一種比喻，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這麼難搞又陰沉的小孩的。

“中間名也不錯的對不對”托尼看向一邊的皮特，而皮特也只能硬着頭皮點頭，“你看，我們總有一個人的姓氏要放在後面的，而你，沒有戶口，湯姆。”

湯姆:“……”明知道這個人在胡扯，可偏偏他還真是一點反駁的辦法都沒有。

見湯姆沒有反駁，托尼並沒有接着講戶口的重要性，對於湯姆來說，講的越多除了會讓他的心情越差，然後搞砸一切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事情完美的解決了，那麼為了歡迎家裏的新成員，出去吃一頓怎麼樣”托尼甩了甩手上的車鑰匙，皮特來家裏的第一天，還是不要讓他嘗試小笨手的廚藝比較好。

湯姆撇撇嘴，瞟了低着頭的小孩一眼，最後還是回房間換衣服去了，他自我安慰本來出去的也少，就當透透氣，然而心裏還是不爽。

雖然他不說，但這段時間托尼對於他的謙讓還是感受的出來的，現在他居然要為了一個小鬼去做某件事了，不管是心裏還是表面都只想呵呵噠。

實際上湯姆從不去思考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是什麼感受，前幾天他看一本書上講一個人在被針扎的時候就該考慮到別人被扎的時候也會痛，然後做出為別人考慮的決定。

他被針扎也會痛沒錯，但他為什麼要考慮別人，那些不如他的人會痛才不關他的事，就如這個小鬼，雖然他最開始是想要改變皮特的命定軌跡，但手法一定算不上溫柔，因為他從來不是一個會替別人着想的人。

不管皮特的出現被娜塔莎說出去之後在神盾局被傳成了多少個版本，三個人還是往飯店的方向出發了。

目的地是一間法國餐廳，餐桌之間的間距夠大，這樣至少不會引起不必要的圍觀，不說狗仔環繞，盯着托尼的媒體和普通人都不會少。

托尼其實不喜歡那種太正規的場合，規矩太多，比如湯姆真不怎麼喜歡的西裝。

合身的西裝穿上身之後湯姆其實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就算如托尼說得他可能曾經生活在英國，說起西裝的話其實是英國更加正統一點，但相對起來，他更加喜歡最初他身上的那套袍子，不僅寬鬆，也能很好的讓他完全掩藏在黑暗裏。

皮特因為年紀太小的關係一個人繫着安全帶坐在後座，湯姆目前還不想太頻繁的看見那個小鬼，所以坐在了副駕駛。

托尼整個人都無奈了，從他帶皮特回來的時候就隱約猜到了湯姆的反應不會太好，然而經過姓氏的爭論之後，這種情緒被幾何倍的加大，導致現在的湯姆有些彆扭。

當然托尼可以很明顯的知道湯姆並不是生氣，同住這麼多天，他可以用人格保證自己絕對是沒見過湯姆生氣的，直覺那應該是一件有點恐怖的事情。

現在嘛，頂多算的上是……鬧彆扭

湯姆明顯感覺他經歷過的曾經好像不是這樣，那是一個比他現在看到還要傳統、還要密不透風的地方。

刨除掉這個問題，推開眼前棕木鑲邊的玻璃門，就在門移動的一瞬間，天花板上什麼地方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皮特就因為這個嚇了一跳。

櫃枱方向站着的一位身材有些臃腫的婦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人進店了，忙放下手裏的工作，揚起笑臉回過頭來面向門口。

“嗨！好久不見，傑拉德教授！我猜你是今年的新生對不對？小傢伙？請原諒我的門鈴，因為我的聽力有些問題，常常要讓客人走到我身邊我才會發覺它們的存在，所以不得不用一個我絕對不會忽略的聲音來提醒我，”還不等托尼表示諒解，西斯夫人馬上又自己給自己接起了話，“我想你們如果多光顧幾次就會習慣的，那麼現在，可愛的小傢伙，你想要什麼形狀的尖頂帽？”

湯姆很糟糕的發現面前這位女士似乎是一個……話嘮，一個有正當理由聽不進別人話的話嘮。

赫爾看着湯姆和托尼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說實話他們除了來付賬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其他作用。

“希望你們不會太介意，西斯夫人是個很善良的人，只是有時候話太多。”

托尼對於赫爾的話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不介意，兩個人都沒有看湯姆，實際上湯姆只要不對什麼事情不滿就已經很讓人放心了，誰也不奢求他會對某樣東西抱有同情心和理解心。

實際上湯姆永遠比他們看得明白，這也是他沒有露出無法忍耐的表情的原因。

這位西斯夫人真的很愛說話嗎？他倒覺得未必，可能恐懼的因素還要多一些。

就算是在科技普及的現代社會，許多神經而造成的聽力障礙就算是助聽器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當別人因為一個笑話而喜笑顏開，當流行音樂的廣告牌充斥在周圍，你是很難想像只依靠唇語生活的人到底是什麼心情，寂靜的生活又無時無刻對他們進行着怎樣的改造。

在這種群體中的大部分，儘管他們自己不那麼覺得，其實依舊深埋着焦慮與恐懼感，一般聽力逐漸消失的人連同說話的能力也會一起逐漸消失，直到最後成為一個不被理解也無法傳達的存在。

湯姆其實本來沒有什麼同理心，他能看穿別人的心理，卻從來不試圖去理解它，這大概是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別人的情緒，那種馬上要步入黑暗、獨自生長的錯覺。

皮特被西斯夫人帶着在店裏轉來轉去，看來這小鬼很喜歡這家高級定製的成衣店，碩大的尖頂帽能把他的半個頭都遮住，換來的只是他越來越歡樂的笑聲。

這位話稍微有些多的夫人見慣了活潑的孩子，雖然她自己沒有養育過小孩，不過她對於這些小鬼頭的容忍度一向是很高的，她從來都能夠在店裏最忙的時候依舊花費一個多小時去哄那些最難搞的孩子踏上板凳再量好尺寸。

這也是湯姆覺得自己能夠稍微放下自己的舒適度，選擇忍受一個中年婦女碎碎念，就如赫爾所說的善良的心是主要的原因之一，不得不說這位夫人有很好的耐心，只是不知道這種善良和耐心是不是沒有底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