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這個孩子是皇上的
“秋霜,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夏候萱拍了拍秋霜的肩膀,她的眼中沒有半絲的悲傷。
或許說沒有半絲對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的悲傷,她如今悲痛的只是整個夏候家。
她知道,要救夏候家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謝睿拉下九五之尊的位置。
想到這裏,夏候萱斂下雙眼,將自己所有的恨意都生生的吞下腹中,是的,從今日起,她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整個夏候家而活。
“小姐,您都瘦成這樣了……”秋霜再次紅了眼眶,看着昔日裏活潑英氣的小姐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心中悲痛難忍:“老爺怎麼可以這樣對您……”
是啊,韓進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如若是以前,她亦會這樣問,可如今,她已經不想知道了。
一邊往裏走,夏候萱一邊淡然道:“我既然嫁進了韓家,我便是韓家的人,老爺怎麼對我,我都無所謂,只要老爺高興就好……”
這些話,她似是說給秋霜聽,可更多的是麻醉自己。
“夏候萱,你又在耍什麼花樣?”韓進尾隨夏候萱而來,自然聽到了她所說的一切,他的眉頭蹙得緊緊的,這個女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她的心裏一定是恨他的,這一點毫無質疑。
以夏候萱早前的性子,想來,便是回韓府,也該是提劍而來,可是……眼前的她,卻是如此平靜,這讓韓進十分的不解。
“爺,您來了!”夏候萱回過頭來,朝着韓進福了福,而後吩咐秋霜:“快去準備茶點,爺難得來一回!”
她語氣平靜,就如同盼着丈夫寵幸的小媳婦,因為丈夫的一次眷顧而興奮不已。
她越是這樣,韓進的眉頭便蹙得越緊,他連休書都寫好了,只等着夏候萱過來取,可是……她不僅不鬧,還懷有身孕了,這完全打斷了韓進的計劃。
韓進只覺得心口煩悶,卻是沒有再理會夏候萱,轉身離開了這個院子。
夏候萱看着韓進離開的背影,眼中冷光四射,手指深深的掐進肉里,但很快,她就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平靜。
轉身,吩咐秋霜:“做幾樣爺喜歡的小點心,一會我給爺送過去。”
秋霜氣得扭頭進了院子裏的小廚房,不甘不願的做起了點心。
……
轉眼春末夏初,京城的天氣漸漸迴轉,衣裳也輕減了。
一晃之間,謝蘊離京已是三月之久,因着孕吐,段連鳶反而消瘦了不少,原來的衣裳,穿在身上,有些空空蕩蕩的。
“小姐,您吃些東西吧,便是不為自己着想,也該想想肚子裏的孩子!”如意捧着親手做的幾樣小菜,一步步朝段連鳶走來,瞧着她臉色煞白,如意心疼的說道。
自打進了這個宮門,她便沒瞧見段連鳶笑過。
“如意,我也想吃,可是胸口實在悶得慌,是怎麼也吃不下……”段連鳶瞧了一眼如意端上來的小菜,這些都是她平日裏最愛吃的,可最近看着,卻是怎麼也提不起胃口來。
如意還想勸兩句,便聽十米開外,一聲譏諷傳來:“喲,本宮早前還以為這瑤仙台是個偏僻之地,今兒個來了,才知道這裏可是個好地方,瞧這些擺設,可比本宮那關?宮要好多了……”
來人是當今的楊淑妃,近來頗得謝睿的喜愛,因此在這宮中,也算是風光一時。
這楊淑妃也是個少見的美人兒,眉目如畫,驕傲的如同一隻美麗的孔雀,如若是別人,想來都會或羨慕或嫉妒這楊淑妃一番。
可段連鳶看着她,卻只有同情,上一世,因為段楚瑤的算計,這楊淑妃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
這一世,雖是沒了段楚瑤,可終究還是會有別人。
“淑妃娘娘說笑了,這瑤仙台不過就是個偏僻之地,又怎能與關?比?”段連鳶緩緩起身,朝着楊淑妃福了福身子。
正要起身之際,肩膀卻是被楊淑惠帶來的婢女給狠狠的按住了。
“好大的膽子,娘娘可沒叫你免禮!”一聲厲喝在段連鳶的耳邊響起,竟是楊淑妃身邊的丫頭白菊,這丫頭仗着是楊淑妃身邊的紅人,近段時間在這宮中,亦是耀武揚威,得意得不得了。
“你……白菊,你不要太過份,你快放開我家王妃!”如意生怕白菊傷着段連鳶肚子裏的孩子,趕緊上前制止,卻是被楊淑妃身邊的丫頭狠狠的推倒在地。
“呸,你是什麼東西,連淑妃娘娘也敢得罪,小心淑妃娘娘讓皇上殺了你!”白菊朝着如意啐了一口,正要一腳踩在如意的臉上,卻是被段連鳶一個靈巧的過肩摔,狠狠的掀翻在地。
進而拉起倒在地上的如意,緩緩的抬頭看着面前的楊淑妃,她的目光沉靜,卻又冰冷如霜,便是讓原本打算討債的白菊嚇了一跳,腳步生生的愣住了。
這晉王妃,都已是被禁宮中,卻還如此囂張。
“淑妃娘娘今兒個來可是有事?”她淡淡的詢問,聲音雖是很輕,卻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使得楊淑妃愣了愣。
待反應過來,她竟是被一個囚禁在宮中的女人給唬住了,淑妃這才找回方才的氣場,指着段連鳶狠狠道:“段連鳶,你這個賤婦,晉王走了,你便在宮中偷野男人,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肚子裏已經有了野種,你最好自己去向皇上交待,讓皇上好好處治你,如若不然……”
段連鳶靜靜的看着楊淑妃那張美麗的臉,因為嫉妒而扭曲變型,她肚子裏的孩子遲早都是瞞不住的,卻是不想,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她下意識的護住小腹,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便是瞧見她這個動作,楊淑妃更加得了意了,正要上前拉着段連鳶去找皇上理論,卻不想,一回頭,竟瞧見謝睿就站在她們身後。
楊淑妃喜出望外,立馬上前道:“皇上,晉王妃定然是在這宮中偷人,如今已有三個月身孕,皇上想想,晉王妃入宮已有四五個月了,這孩子定然不是晉王的……”
楊淑妃分析的不無道理,確實,在先皇后喚她入宮,到如今,已有將近五個月,這其間,謝蘊只是受傷曾在景和宮住過幾日,謝蘊那幾日都處在昏迷之狀,只是他們不知道……謝蘊在走之前,已經清醒了一天。
因此,楊淑妃有這樣的推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她的話,卻是還沒說完,便被謝睿重重的打斷了:“確實不是晉王的,是朕的孩子,淑妃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是野種,可是在咒罵朕?”
謝睿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卻是沒有看楊淑妃,而是望向段連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