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能力有限
這一晚過得漫長又短暫，醒來的時候安明並沒有摸到身邊的人，冰冰涼涼的床褥提醒他，某人早就已經起來了。
想起昨晚矮子的話，電競大佬突然笑出聲來，像個傻子。而後一個翹身起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開門就瞧見客廳的幾個人。
相對無言一分鐘。
瘋子轉過臉去問：“現在怎麼才能不顯得尷尬？走程序還是直接無視？”
祝童：“別問勞資，勞資現在是一顆檸檬。湊，勞資也想跟小精靈睡覺！”
廚房裏突然後背一寒的五三猛地一頓，是沒睡好嗎？為什麼總覺得自己有危險？
安明回身瞧了一眼，這才記得昨晚後來是抱着矮子直接進的她的房間，喔，失策了，下意識又抬眼瞧了瞧樓上。
咖啡：“放心，經理還沒爬起來。”
瘋子：“不知道還能不能爬起來。”
祝童：“呵，小別勝新婚，勞資懂。”
安明面色淡淡：“殷茵呢？”
“老大你都不跟人家家好好打個招呼嗎？你眼裏只有狗子了嗎？”祝童扭捏着自己的身板，“哦，睡了的人就是不一樣。”
“……”被這突如其來的演技打擾，安明覺得久違的頭疼又開始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三個字，“檸檬精。”
說罷直接去了洗漱間。
“哼！”祝童拍拍暗夜，“小夜夜，老大罵我。”
暗夜停止滑動的手指，哦，所以你為什麼非要這麼酸呢？剛想回復，兜里的生活手機突然一震，暗夜賠笑了一下然後掏出來一看，祝童跟着湊上去瞧，剛好瞧見阿事的微信頭像。
好吧，暗夜閉了閉眼睛，瞬間一顆大檸檬精在他身邊爆炸了，一直到中午他都沒得到祝童一個眼神。唉……
殷季原本是在一樓睡覺的，畢竟LOL的分部目前還是堅持着朝二晚二的作息，不到下午兩點是沒人出現的，同樣的，不到半夜兩點也是沒人睡覺的。
有時候通宵也是有的。
所以，聽見敲門聲的時候，殷季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這夢也忒特么煩人了，門鈴一直響個不停。
當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是真的門鈴時，他只想殺了門口的那個人。
樓上休息的是隊員們，說不醒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一樓有人在，那麼，只要門鈴一直響，總是會有人開門的，早或者遲。
但是想讓他們爬起來，不可能的，永遠也不可能。
已經異常了解自己戰隊的尿性了，殷季最後也終於是吸着拖鞋往玄關去。殷茵等在門口許久，終於聽見視頻電話里的聲音，只不過悉悉索索的不清晰。
“殷教練！我是隔壁的殷茵啊！我……”
這句話並沒有說完，視頻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連一個字都不帶給的，殷茵摸了摸鼻子，哦，看起來裏頭人很生氣啊，這就關了？
不管，繼續按。
五分鐘后，殷茵終於進了房子，瞬間感嘆沒有五三的房子是多麼地可憐，光是怎麼下腳她就斟酌了許久。
好在沙發還有一角是可以坐人的。
殷季踢踢踏踏地用腳將邊上的隊服一勾，甩到了另一張椅子上，然後捏着一罐冰咖啡歪進對面的沙包里：“說。”
殷茵噎了一下，自然，這麼早過來是她不對，但是這事情她趁安明還睡着的時候查過了，只能找殷季幫忙啊，雖然並不知道他能不能幫上。
“那個，你看看我，你看一下我身上結界還在不在？”
“……”
見面前的男人面露疑惑，殷茵趕緊解釋：“你不是說，等我身上的結界完全消失，我爸媽就會回來了嗎？”
“理論如此。”
“那現在呢？”
將喝完的咖啡罐子憑空一推，那罐子便自己轉了個彎落進了垃圾桶，殷季在某茵驚詫的眼神中懶洋洋開口：“有鬆動，但沒消失。”
“殷教練，”從那個自己會找垃圾桶的易拉罐身上回過神來，殷茵重新看回面前的人，“那，你有沒有聯繫你們星球的辦法？”
“沒有。”
大概是看出她的失落，殷季終於好心一把，解釋道：“我現在屬於自我放逐的人，等於是自動脫離了組織，能力有限。”
“不過，你爸爸如果回去以後與我一樣自動放棄身份和部分異能以及記憶，也是可以重返地球的。”
“就是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時間嘛，大概就像你們去銀行銷戶一樣。”
“？？”殷茵瞪着眼，“怎麼可能，那最多也就幾個小時。”
“唉……”殷季嘆了口氣，“你畢竟也是地球土生土長的，西遊記沒看過嘛？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啊。”
“……”
殷季：“你還沒告訴我，突然這麼著急找他們做什麼？我記得你之前的態度也沒這麼著急啊。”
“……”殷茵咳嗽了一聲，“就……有些手續需要他們回來辦一下。你說，你們那邊會不會辦理業務的人太多，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我都老了？”
“有可能吧。”不咸不淡的回答。
“……”殷茵一言難盡地又看了看他，確定他並沒有敷衍，“那你現在的能力有多大，能不能入侵下公務系統什麼的？”
開始喝第二罐咖啡的殷季瞬間被嗆到，終於正眼看了看這個小姑娘：“你想讓勞資犯罪嗎？”
“殷教練，你現在真的是全村的希望了。”如果她跟安明兩個人能代表全村的話，“你知道，安明是我父母的養子，我們兩個的法律身份不允許我們結婚的。”
“所以呢？”
“我查了，只要解除收養關係就可以，但是需要我爸媽出現才可以啊，”殷茵掏出手機來，“你看，要身份證，要收養證明，要協議解除關係的文件……哎，這玩意可怎麼整，你能不能直接……”
“不能。”殷季放下了咖啡罐，反是抓了另一個重點，“你要跟安明結婚？”
“總會結的。”
“哦。”殷季點點頭，“但是我做不到。”
想了想，殷季重又看向她：“我說過，決定留在地球后，能力就已經被抹去很多了，我現在唯一能幫到你的，就是幫你打開夢識。”
“那是什麼？”感覺看到了一點希望。
“你爸爸應該封印了你的記憶，不過沒猜錯的話，跟你的結界一樣，你的記憶已經慢慢恢復了，比如，你有沒有夢見過什麼？”
夢？殷茵想起來那些模糊的影像。
看她的表情，殷季瞭然：“我能讓你夢見更多，夢識是可以用來傳達信息的，具體因人而異。所以，通過夢境與你父親聯繫這個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不確定你能力夠不夠。”
“好！”想也沒想。
半個小時后，殷茵睜開眼，腦海里突然湧入了大量的信息，成熟的男人，溫和美麗的女人，甚至還有帶着她玩耍的安明。
一幀幀，一幕幕，鮮活生動。
以及，突然亮如白晝的夜色里，女人抱着她哭泣，男人立在他們身後，眼中藏着隱忍，而後又一束光打過來，他們越來越模糊，她抬起手想要抓住，然而面前的人卻全部消失了。
胸腔一股飽脹的酸澀感，殷茵眨了眨眼睛，竟有眼淚落下。
“記起來了？”
殷茵一點頭，眼淚跟着又掉了下來。
“你在哭啊？”殷季的聲音帶着不確定，又聽了聽，似乎真是在哭，“唉，你先別急着哭啊，為了給你開夢識我眼睛都瞎了你好歹關心一下。”
“……”殷茵趕緊抹了抹臉上的潮濕，正了正神，才發現面前的男人正灰白着一雙眼睛摸索着，“你眼睛怎麼了？”
“都說了能力有限了，你以為我說著玩的？”殷季沒好氣地繼續往前摸着，“你這人有沒有一點尊老愛幼的？我都瞎了你都不知道扶一把？”
“你眼睛怎麼會突然……”殷茵顧不上傷感趕緊去扶住了他。
“你以為我眼睛能隨便用的？”殷季往前摸啊摸終於摸到了自己的墨鏡，然後戴了上去，“我現在用異能眼，輕則鬥雞眼，重則失明。我真是為了你豁了老命了。”
“哈？”鬥雞眼什麼鬼。
“行了，扶我躺下你就滾吧。”
“那你眼睛……”
“需要恢復三天，這三天不要讓勞資看見你！”
“你不是已經瞎了么怎麼看？”
“你滾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