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5章 我岳父給的!
齊天鳴明知梵天並非鬼魂,可他看梵天的目光上下閃爍,可見他仍然心有餘悸!齊天鳴並非怕鬼,更不是膽小如鼠之輩,反而是藝高人膽大!再說以他的目力,只是瞥了一眼梵天,足可窺探到梵天天罡血氣勃勃,一身靈氣內斂,淡若遊絲,若隱若現!雖說梵天身姿懶惰,好像沒有睡飽就起床的架勢,說話的聲音還帶着一絲睏乏之意,可齊天鳴一眼就看穿梵天體內九玄乾陽真元充沛,精氣神十足!
對於梵天如何悄然出現在他身邊,並且順理成章的接過他的重戟,他不僅震驚,還心存疑慮!梵天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就連齊天鳴也沒有想通,他竟然心甘情願的把重戟交給梵天,在梵天面前就像一個乖寶寶!要知道重戟可是他的貼身寶貝,保護他元神真命的神兵利器!就算是爹媽想要觸摸他的雷霆重戟,也得等齊天鳴順心眼子的時候!否則誰碰重戟,齊天鳴跟誰發瘋!
就連齊天鳴也沒想到,他聽了梵天的話,不僅一絲脾氣都沒有,反而小雞啄米使勁點頭,並且發出“嗯嗯”的鼻音很乾脆,可以看出他非常願意接受梵天的提議!很乖覺的退閃到一旁,他習慣性的向老代望去,剛好老代目光望向他,四目相對,老代抹了一下眼皮,向他微微點頭。齊天鳴見領導讓他安心退下,他暗鬆一口氣。
齊天鳴一瞬間調整好繁亂的心緒,望向梵天的目光都是一片火熱,他都沒想到跟梵天近距離接觸,剛一個照面,還未交手,他就敗給梵天了!敗的他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不說!齊天鳴把梵天視為偶像,甘心做梵天的粉!
當然,梵天只是對他隨口一句話而已,接下來目光並沒有多看齊天鳴一眼。就側頭眯縫着一隻眼,單眼吊線,打量着玄武帝君。梵天把戟桿夾在右腋下,單手拖戟!
梵天所在之地,已經成為了白帝城的焦點,所有目光都在他身上聚焦!這一刻的白帝城,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抻着脖子,都一臉期待,瞪大了眼睛盯着萬界天哥的身姿,都捨不得眨巴一下眼。
按理來說,梵天此時應該一臉英氣,身姿颯爽,就算是為了應應景,他也本該如此!可他這副德行,着實弔兒郎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梵天太把拿玄武帝君當回事了!擺明了瞧不起玄武帝君,漠視玄武帝君的身份不說,捎帶腳也瞧不起玄武帝君的修為!
阿拉貢看在眼裏,感嘆不已,他能讀懂梵天,此時此景,完全發乎本性,並沒有絲毫做作!阿拉貢一聲不吭,一臉嚴肅,他微微皺眉,目光盯着光幕里的梵天跟玄武帝君沉默對視,心裏卻琢磨着梵天的性子,難道天道傳承者註定了就高高在上嗎?
阿拉貢突然雙目緊縮,金色眸子閃過一道精芒,他終於想明白了!梵天不是裝模作樣,故意混淆目光。梵天所表現出來的都是他的天性……細細思忖,梵天平時很隨和,四處結善緣!沒有他人貴賤貧富之分,一視同仁!而且從認識他的第一天開始,他一直都遇事不驚,總是一臉風輕雲淡,生死臨門,仍然毫無畏懼之色!
阿拉貢一直認為梵天的性子是梵無塵折磨出來的,現在來看是大錯特錯!天性和習性截然相反,天性是與生俱來的,習性是後天養成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梵天的天性——視眾生為草芥!
想到此處,阿拉貢心弦一顫,他意識到了一些事兒,今後在梵天面前,可不能大咧咧的胡亂玩笑!也許不經意的一句玩笑,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可能為自己將來埋下殺身之禍!
阿拉貢剛小心謹慎起來,就聽見海王嗷呶一嗓子:“天哥有時裝的太過分了!怎麼還給玄武帝君相面呢?乾脆一下戳死得了!這麼輕敵,萬一讓玄武帝君緩過把來,還不得被玄武帝君暴踢一頓呀!”
海王說完,掃眼一看,大家都用古怪的目光望着他,他一臉狐疑,有些不忿的說道:“你們用這眼神看我幹嗎?我說錯了嗎?別忘記玄武帝君來自哪個位面,跟天尊同為一個師門,連天尊的面子都不給,你說他能是省油燈嗎?我……主要是太天哥擔心,生怕他一個不留神被算計……就當我多心了!夏總你別用冰冷的眼神看我,我是天哥的生死兄弟,關鍵時刻我能為天哥背刀!”
夏奎眨巴眨巴小三角眼睛,目光望向光幕里的梵天,感嘆一聲:“小海你記住,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人有病都是吃出來的,闖禍的人都看不住自己的那張破車嘴,也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就是一天到晚胡嘞嘞,直到咽氣才能閉嘴!貴人話語遲,大家都應該學習阿拉貢,你看他平時哪裏有一句廢話!”
一瞬間,所有人目光望向阿拉貢,阿拉貢謙虛的一笑,在腦門和前胸上畫了一個十字架,合掌亂拜,真誠念誦:“阿門!”
不經意的一個插曲,看似簡單,可是每一個人心裏都明白一件事兒,當著夏奎的面,不能拿天哥開玩笑!跟天哥當面開玩笑沒事,背後玩笑天哥也不會見怪,不過,容易栽在夏總手中。
夏奎可是被萬界修者公認過——天哥第一小弟!
正當大家各自思量時,就聽夏奎發出“咯咯”的笑聲:“我太舅姥爺要動手了!”
眾人一聽,都一臉認真,瞪大了眼睛盯着光幕!梵天跟玄武帝君姿勢未變,仍舊在對視!誰都不理解夏奎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太舅姥爺要動手!
龍戰天想不明白,怕被人當成白痴,他沒有問夏奎!他鳥悄的湊到阿拉貢近前,低聲問道:“鐵子指點一下迷津!”
“看天哥的煙頭……啥時候落下來!”阿拉貢傳音給龍戰天,卻不知道中途被其他萬道傳承者截獲了,大家都盯着天哥嘴上的煙頭,馬上燃盡。
一旁的蚩尤王一臉凝重,也是緊緊盯着光幕,他內心一片火熱,很是期待梵天接下來的表現,當眾殺死玄武帝君跟私下坑死真武帝君,雖說都是死罪,但細細分析,那是兩碼事兒!
其實萬界天哥恨不得出場就殺死玄武帝君,越直接簡單越好,他們之間不需要言語交流,如果有可能,梵天都不想讓玄武帝君見到他本尊面容。可是玄武帝君不是小雞崽子任人宰割!雷霆重戟的戟桿都是齊天鳴的汗水,可想而知,齊天鳴當時也是壓力山大!
雖說重戟槍身壓在玄武帝君肩膀上,可梵天都不自信能一下抹殺玄武帝君,他們相互對視,目光交流,就已經開始過招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會說話,梵天接過重戟的瞬間,他跟玄武帝君就有了交流,只是觀眾看不穿而已。
玄武帝君見梵天突然出場,揚言要殺死他,他先是一愣神,跟梵天雙目相對的瞬間,他用目光詢問梵天:”你想要當眾殺我?“
“你怕人多看笑話……要不我們去白帝城找一個屠宰車間?”梵天用目光回敬玄武帝君。
“誰給你的膽量?”玄武帝君嘴角擠出一抹輕蔑的微笑,不屑的目光瞥了一眼梵天。
“我岳父給的!”梵天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岳父?”玄武帝君面色雖然沒有變化,可是目光卻閃爍不定。
梵天微微點頭,略側頭,單眼瞥了一下不遠處的老代,然後目光望向玄武帝君,煞有其事的說道:“是的,你沒看錯,他就是我岳父!九玄天庭的天尊真九重!”
梵天見玄武帝君仍有疑惑,他繼續說道:“稍微有電腦袋的人都能想到!為何我們爺倆走的那麼近,我來萬界,他堂堂天帝,不管有沒有代字,都是尊貴無比,豈能輕易現身於萬界!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爺倆感情好……可自古以來位高權重者哪個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我們爺們感情再好能好哪裏去?所有還有一種解釋就是親屬?可我世俗界一個修者,跟他八竿子也搭不上的親戚,除了她女兒是我媳婦之外,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是親戚!“
梵天見玄武帝君臉上閃過恍然之色,他知道玄武帝君已經開始選擇相信了!只要玄武帝君相信他的話,必然會在玄武帝君心裏留下不可抹去的陰影!
“梵天,雖說目前來看,我為魚肉,你為刀俎!可我很負責的告訴你,你想要殺死我,痴人說夢,異想天開,不信你現在就動手!還有就是在你想要殺我之前,把你嘴上的冒煙的東西給我收起來!我都替你嗆眼睛!”玄武帝君着實有些底氣不足,他說著話,逃出一個紅色絲綢手帕擦拭眼角。他心裏一個勁兒的琢磨,如果真九重真是梵天老丈人,那他今日恐怕凶多吉少,這爺倆要是合手,就算真武帝君還活着,他們綁在一塊,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天時地利人和!
玄武帝君發現白帝城中都是梵天的人,而且萬界修者寧可道消身死,也不允許他侮辱梵天的屍體!以此來看,萬界是梵天的福地!
老代眼睛多毒辣,一眼就看出來玄武帝君跟梵天用目光交流!他想要悄無聲息插進去聽他們的交流,得需要一點時間!尤其是梵天不經意瞥了他一眼后,玄武帝君一抹元神就始終在監視他,他雖然不知道梵天說了什麼,可老代隱隱覺得梵天應該是拿他玩狐假虎威罷了!
“噗!”
在萬眾矚目之下,梵天即將熄滅的煙頭,飛快的向老代射去!
玄武帝君把煙頭視為梵天的武器之一,他一直認為梵天會把煙頭射向他,沒想到卻噴射向真九重!他心思電轉,暗叫不好,梵天這是向真九重發射信號,他們倆要聯手坑殺我!
玄武帝君目光被煙頭帶遠了,梵天心中發狠,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
不遠處的齊天鳴一直盯着梵天,對煙頭的走向他沒興趣,他心裏很期待雷霆重戟在梵天手中會施展出多大的威力?就在煙頭飛射出去時,就見梵天握着重戟的右手猛然噴發九彩電弧纏繞着戟桿,如九條雷霆電龍,飛快盤旋沖向槍尖。
說時遲,那時快!
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雷電刺耳的聲音響起,玄武帝君心中暗叫不好,梵天在玩聲東擊西,很簡單的套路,他一個不小心竟然還上套了!
老代沒有想到梵天真敢動手殺死玄武帝君,當煙頭飛射向他時,他根本都沒有理會,隨手往空中一推,煙頭一股猛火,連灰都沒剩下!老代跟玄武帝君目光碰撞瞬間,老代暗自哀嘆,梵天使用的小把戲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可偏偏玄武帝君就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