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真是太有挫敗感了。
什麼冰火兩重天,她連正正經經跟他做到最後一步都沒辦法辦到,還能不能好好做夫妻了。
她晚上跟如意睡的,臭小子半夜老踢被子,一邊踢她一邊幫他拉,再加上心裏想着事兒,根本就沒有睡好。
早晨起來妙賢看到她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擰了一條熱毛巾給她說:“敷一敷,眼圈就沒那麼重了。”
他知道她沒睡好,可一句多餘的話也沒問。等她敷好了,又用手指在她眼瞼上輕輕揉動。
他指尖涼涼的,指腹光滑,比她的皮膚還細嫩些。
這是她熟悉的皮相,最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了,這手指柔弄她身體其他地方的時候能讓她潰不成軍,發出無法想像的那種嬌吟低喘。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為什麼昨天繼續不下去呢?
這樣不行,她還是趕緊回去上班吧,不然精力無處發泄,她每天都燥得很。
手上的傷癒合挺好的,馬上就可以拆線了。她打電話給老秦說要銷假回去上班,老秦不同意:“你那手還包着呢,是可以開槍還是可以訓練啊?回來也不能當勞動力,還是在家老實躺着吧!”
三夢跟他據理力爭:“我真的好了啊,就算不能拿槍,幫你打個雜總可以吧?你不是喜歡東街口那家的黃燜雞米飯和豆腐湯嘛,我每天都去給你買,不要你錢,還保證拎回來是熱的!”
“我現在學會用外賣APP了,有外賣小哥為我服務,用不着你。”老秦說,“再說了,我不是剛升了嘛,都不在老地方上班了。”
“生什麼,生二胎?”
“升職!”老秦在那邊吼了一嗓子,大概被圍觀了,連忙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現在不歸我管了,我說了不算,你自己找新隊長說去。”
“新隊長到任了?”
“你還真趕巧了,今兒剛報到。還是老地方,隊長辦公室,我的位子現在歸他坐了。你趕緊去啊,有驚喜。”
沒義氣。三夢掛了電話嘟囔一句。
她換了衣服準備出門,妙賢正好也要出去。
“你去哪兒啊,我送你。”
“哦,我到隊裏去一趟,自己開車就行了,方便點兒。”三夢看看他,“你呢,去哪裏,又是寺院翻修的事兒嗎?”
妙賢說不是:“媽媽剛才打電話來讓我去一趟醫院。”
她一聽有點緊張:“爸爸沒事吧?”
“我問了,沒事。不過這兩周太忙了,都沒怎麼去看過他,也該去一趟。”
三夢心想,不是沒去,只是去了你不記得了,另一個妙賢可周到着呢,把老兩口也哄得很開心。
“那我辦完事去醫院跟你匯合。”免得他穿幫。
妙賢點頭,跟她一起往院子外面的車道走,身側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
“昨天的事……我們是不是還沒有做完?”他似乎花了很大勇氣才把這話說出口,說完自己臉先紅了,手卻沒鬆開,“你說了這也是對你好的一種方式吧,半途而廢是不是太不負責了?”
他居然還惦記着呢!這光天化日的,三夢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想顧左右而言他:“……啊,現在也不知道堵不堵車。”
他拉了她一把,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胸口貼到了一起。好在周圍沒什麼人看見,小院跟外面車道連接的地方有圍牆和大樹圍出的一小塊陰影區,他們就站在那裏,妙賢說:“等晚上回來,我泡茶給你喝。”
嗯,然後呢?
“然後……”他掩嘴輕咳了一聲,“然後你想聽曲子嗎?我也可以吹給你聽。”
再然後呢?他說不上來了,她好心幫他一把:“喝完茶,聽完曲子,就可以把昨晚沒做完的事繼續做完,對嗎?”
沉默就代表默認。
三夢輕輕嘆了口氣,也是的,他們是夫妻,這件事總不可能永遠繞開的。
她愛的是陳一,以前總想着撲倒他,現在光明正大的能做,沒做成,只能歸結於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不是她也生了魔障,不是因為另一個人格的他,不是。
“那就這麼說定了。”妙賢走過來抱了抱她,半天沒鬆手,“等會兒我在醫院等你。”
“嗯。”
她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他才放開她,彎身鑽進車子裏去了。
…
三夢停好車,直奔隊長辦公室。
她半路特意把手上的紗布給扯了,不能讓人家覺得傷還挺嚴重。反正傷口差不多了,就差拆線,包那麼一層沒啥必要。
新隊長是什麼樣的人,她心裏還挺沒底的,該怎麼提要求也沒想好,總之是盡一切努力說服對方批准她銷假回來上班。
她鄭重地敲了敲門,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是不是得體,順手拉了拉衣角。
“請進。”
咦?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她推門進去,辦公桌前的人正在啃一個蘋果,見了她笑道:“我就猜是你。來個蘋果嘗嘗,接着!”
三夢還來不及震驚,本能地伸手去接隔空飛來的蘋果,牽動了手心的傷口,明明已經碰到了,蘋果卻還是吧唧掉在了地上。
“嘖,看來老秦說得沒錯,你這傷還沒養好呢,銷假什麼的就別提了,回家歇着吧,啊?”
三夢撿起蘋果,走過去放在他桌上:“陳總,不,大哥,怎麼是你啊?”
新到任的隊長,居然是陳一的大哥陳卓!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陳總吧,或者跟那幫猴崽子一樣叫我老大,我聽着習慣,大哥這詞兒除了陳一和啞妹,別人叫我都挺彆扭的。”
三夢還是警學員的時候,陳卓擔任過她的教官,被大家親切地稱為陳總,意思是他們的總教頭。他也畢業於P大的特勤專業,拿過銀鷹獎章和國家獎學金,成為他們本專業歷史上第一個同時拿到這兩項獎勵的學生,一時成為傳奇。
後來也有人續寫他的傳奇,就是三夢,而且因為性’別的關係,更加令人刮目相看。
她被分到陳卓手底下受訓的時候,大家都以為兩位“雙料王”肯定要惺惺相惜一番,沒想到陳卓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就是你在追我弟弟吧?”
三夢也毫不含糊,挺直了腰板說:“報告教官,是的!”
陳卓就笑她:“我看陳一那麼抵觸,還以為是個醜八怪呢,敢情是他不懂欣賞我們的警花啊!”
後來混熟了,三夢訓練表現也很出色,陳卓就叫她來家裏吃飯,或者隊裏聯誼的時候故意把陳一叫來,那會兒他還沒正式受戒,還是玉樹臨風的青年才俊一枚,走到哪裏都能吸引年輕女孩兒的關注。陳卓卻只把他往三夢身邊按,想方設法地給兩人製造機會。
三夢總感覺,陳一最終能接受自己,跟陳卓的大力撮合不無關係。
對她而言,陳卓亦師亦友,在她跟陳一結婚之後,又多了家人這一層,所以感情其實是很親厚的。
可惜她剛嫁給陳一沒多久,他就帶着妻子離開家到其他城市去生活了,他們反而沒有太多做家人的經驗。
這次他會回來,還成了她的新隊長,挺出乎意料的。
原來老秦口中的驚喜就是指這個。
“怎麼了,看你這樣子,不歡迎我回來啊?”
“哪能啊,就是有點意外嘛。”
“落葉歸根,難不成我還能一輩子不着家?”
三夢笑道:“怎麼好像說得自己七老八十了一樣。”
“我是不年輕了啊。”陳卓點了支煙,“你看你都是當媽的人了,我還比你大這麼多呢。”
“你那是心態崩了吧?我就覺得自個兒還年輕着呢,一點兒也不老。”
“嗯,看着是還挺顯小的,跟二十歲那會兒差不多。”
“你還會讚美女人了啊,不容易。”三夢笑着捶他一拳,“都是大嫂調、教的吧?”
她的隊長們還真講傳統,個個都是妻奴。
陳卓撣了撣煙灰,不置可否。
三夢看了看周圍,沒見他行李,問道:“你是今天才到的嗎,怎麼沒先回家就到隊裏來報到了?”
“到了有兩天了,暫時住在警隊宿舍里,打算今兒報完到再回去。”
三夢吃了一驚:“住在宿舍?那大嫂呢,她也跟你一起擠宿舍?”
“沒有,她今兒才到的,沒跟我一起回來。就等她呢,不然難得回來一次,還孤家寡人的,多不好。”
這話說的,三夢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那今天……”
“嗯,今天回家去。”他把煙彩滅了,拎起外套說,“走吧,咱倆一塊兒回。先去趟醫院,熙雲這會兒跟陳一應該都在醫院裏呢。”
“那我銷假的事兒怎麼說啊?”
“什麼怎麼說,這事兒沒商量。你把我蘋果都摔爛了,那是我大老遠從S城車站扛回來的特產,你還是想想怎麼賠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