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刀
“煙都不會抽叫什麼男人！”周小偉很鄙夷的說。
我心裏苦笑，周小偉的煙很多都是從我這敲來的，沒想到我第一根煙還是周小偉給的。
“男人就該狠，你被人欺負就是因為你太慫，太老實，這個世界你不欺負人就要被人欺負，我好歹比你大兩歲，道理懂得比你多。”周小偉吸了一口煙語重心長的說。
周小偉的話勾起了我心裏某種情緒，看古惑仔電影的時候，好像也聽到過類似的話。
“黃傑又怎麼了，還不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你身板這麼結實，如果你膽子夠大，我敢保證在學校根本沒人敢欺負你。”周小偉繼續說。
我的呼吸忽然重了，我覺得周小偉說的很有道理，其實這些我不是沒想過，但我就是不敢，第一步很難邁出去。
“你喜歡沈怡然吧。”周小偉笑道。
我臉上就是一紅！
“我早看出來了，不過你應該沒戲，女生都不會喜歡太面的男生，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護，還能做什麼。”周小偉的話讓我一下子激憤起來。
我狠狠的吸了口煙，煙氣直衝到肺里，這次我沒有咳嗽，我只感覺一陣快意！
“我聽說黃傑放了話，說是一定要把沈怡然搞到手，你這次砸黃傑也是因為沈怡然吧，如果你不敢管那沈怡然可就麻煩了。”周小偉悠悠的說了句。
我猛地把煙頭一丟。
“偉哥，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捅了黃傑！”周小偉眼中厲色一閃。
我嚇了一跳。
“你是說動刀，這可是犯法的。”我說道。
“狗屁，我們年齡不到，不算犯法，頂多就是退學，我估計退學都不會，只要你別傷的他太狠，我們學校很少有人敢動刀，如果你敢那你就可以扛旗了，以後沒準我都要靠你罩。”周小偉呵呵笑着。
我心裏猶豫莫名，動刀的後果太不確定了，我怕失手，再說我連打架都沒有，動刀就更不會了。
“這！”周小偉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肚子上脂肪厚，挨一刀基本沒啥問題，只要你不捅心臟就行了。”周小偉教我。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麼做還是要看你自己，如果你不敢，那就準備好錢吧。”周小偉拍了拍我的肩，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腦子裏一直盤旋着周小偉的話，我覺得他的話還是有道理的，黃傑肯定不會放過我，我不一次解決他，以後就會沒完沒了，還有，他說了要得到沈怡然，那肯定會用卑鄙的手段，為了沈怡然我也不能放過他！
半夜我翻出那把藏起來的刀，把刀子放進了書包里，我反覆咀嚼周小偉的一句話“如果你敢動刀，那你就能扛旗！”這句話對我殺傷挺大的，誰不想做老大呢！如果我在學校威風了，沈怡然會對我另眼相看的吧，我受夠了被欺凌，所有欠我的我都要找回來！
早晨我背着書包去學校，路上我走的很慢，我的手伸進書包摸着那把刀，我的命運就靠這把刀來改變了！
走進教室，周小偉就過來了，他遞給我一根煙，我接了直接在教室里點了，周小偉呵呵一笑：“看來你想通了。”
我點了點頭。
周小偉笑了笑走了，我抽了半支煙沈怡然就走進了教室。
“王浩宇，你瘋了，你怎麼也學會抽煙了！”沈怡然叫起來。
我趕緊把煙滅了！
整個上午我的精神緊張，我在等黃傑，我知道他肯定會來，但他一直沒有出現，我心裏那根弦都快崩斷了。
中午放學我故意在教室逗留了很久，黃傑依然沒有來，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察覺到了什麼，沒有等到黃傑，我肚子卻餓了，於是我往學校外面走，我找了一家麵館，剛點了一碗面，忽然就看見黃傑帶着幾個人往我走過來。
“王破爛！”黃傑瞪着眼睛指了指我。
我一下就傻眼了，我出來吃東西沒帶刀。黃傑腦袋上的紗布已經沒了，這就證明他的傷其實真的很輕。
我剛想跑就發現已經被包圍了，我下意識的四下里亂看，然後就看見了周小偉，他和幾個跟班就在附近，見我看他，周小偉悄悄做了一個捅人的動作。
“王破爛，錢準備好了沒。”黃傑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黃傑的幾個跟班已經開始清場，他們把我圍住了，周圍基本都是學校出來吃東西的學生，見到我們這樣都躲到一邊去了。
“我沒錢。”我捏緊了拳頭。
“啪！”一聲脆響，黃傑抽了我一耳光。
我眼睛像要瞪出火來，我狠狠地看着黃傑。
“啪！”又是一耳光。
“哎，你們幹什麼呢。”麵館老闆擦着手說了句。
“沒你事，少管！”黃傑凶了一句，老闆脖子一縮，回屋了。
“你是不是以為老子跟你開玩笑，你不賠錢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退學。”黃傑捏着我的臉說道。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有學生端着面碗一邊吃一邊議論。
“這不就是那個收破爛的嗎，他怎麼得罪黃傑了？”
“不知道，不過昨天他差點被黃傑按到小便池裏去，我都看到了。”
“我知道，聽說他想撬黃傑的女朋友，結果才被收拾的。”
“不是吧，收破爛的還想泡妞，還撬黃傑的女朋友，想死了吧。”
“說話啊！”黃傑拍了我一下。“啥時候給錢？”
“我沒錢！”我咬着牙擠出一句。
“啪！”又是一耳光。
我終於爆了，掄起拳頭就往黃傑搗去！
黃傑沒想到我會還手，我一拳打在了他胸口，黃傑哎呦一聲被我打的後退了兩步。
“操你媽！”黃傑捂着胸口大罵，“抓住他。”
黃傑的跟班衝上來抓住我，我掙扎大叫：“我跟你拼了！”
“啪啪啪！”黃傑上來連扇我幾個耳光，他下手非常重，我被扇的頭暈眼花。
“去你媽的！”黃傑又一拳搗在我鼻子上！
我鼻子被打出了血，鼻血滴滴答答落在我衣服上……
周圍一片安靜，大家都被黃傑的兇狠鎮住了，我瞪起眼睛看着黃傑！
“看你媽！”黃傑罵了句。
桌上有碗面，是我剛點的，黃傑端起面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把一碗面都潑在了我頭上，麵湯還是燙的，我被燙的慘叫一聲，麵湯順着身體往下流，麵條流的我滿身都是，我臉上掛了好多蔥花。
“爽！”黃傑哈哈笑起來。“我們走！”黃傑一揮手帶着跟班趾高氣揚的走了。
周圍的同學都用怪異的目光看着我，我站在原地沒有動，燙傷已經不算什麼了，我的心突突的跳，我被憤怒反覆衝擊着，我已經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了，只剩仇恨！
我慢慢的轉身，我似乎聽到有人叫我，但我沒理，我往學校里跑，邊跑我邊脫了上衣，我用衣服擦了一下身子，然後丟了衣服。跑進教室我抓起書包往教室外走，腦子裏一直在嗡嗡的響，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的跳，我的手抖的很厲害，我把手伸進書包抓住了刀柄！
我在學校里四處的找黃傑的下落，路上的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我，我根本不管，我找到黃傑的時候，他和幾個跟班正坐在操場的一角抽煙，我往他們走了過去。
我身後跟了一群看熱鬧的人，或許大家都看出來了什麼，黃傑也看到了我，他站了起來，黃傑看了我幾眼，轉身就跑，我猛地從書包里抽出刀來，我就瘋了一樣的舉刀朝黃傑追。
跑到一個花壇黃傑摔了一跤，我趁機追上了他，我拿着刀朝黃傑撲過去，一下騎到了他身上，黃傑拚命的喊：“你別亂來！”
我眼睛瞪的圓圓的，抓刀的手緊張的發抖。
“為什麼你要逼我！”我喊。
“你別亂來！滾開！”黃傑聲音都變了。
“是你逼我的！”
我舉起了刀，身邊傳出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