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器靈玉老
簾紗漫漫,熱氣裊裊,魅一臉享受的躺在浴桶里,感受着身體在熱氣的浸泡下,所散發的絲絲慵懶之意。
前世的記憶仿似潮水般湧進腦海,耳邊依稀彷彿聽見覃淋溫柔如玉的嗓音。
畫面一轉,用三年時光愛上,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絕情冷漠的將自己堵在白雪之巔。
只為了一顆九轉還魂丹,去救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玲巧。
想想那個總是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的跟在自己身後,大氣不敢出,二氣不敢邁的玲巧,魅怎麼也想不到她的心機竟如此深沉。
忽然,神識感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連忙睜眼。
清冷的面容冷冷的看着站在浴桶旁邊的北冥絕,往下低了低身子,開口質問“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關。”北冥絕絲毫沒覺得兩人這般看着,沒什麼不雅。
“門沒關,你就可以進來嗎?哪朝的規矩?”魅有些怒氣,鳳眸怒睜。
小女人,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有多誘人。
一雙鳳眸,帶着睥睨天下的霸氣,高挺的鼻樑,珉成一條線的粉紅薄唇。
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雖被黑記掩去大半,但好的那半張臉,卻肌若凝脂,膚若白玉。
若不是身體不由自主的反應,這小女人絕對不會發現自己。
慢慢走向魅,纖長的手指勾起魅的下巴“北冥絕的規矩。”霸氣說完,低頭便親上了那抹香甜。
嗯,觸感極好。
正想着,一汪洗澡水潑在他的身上,連忙從那抹香甜中抽離,冷眼看着幸災樂禍的魅。
似想到什麼,邪魅的嘴角微微勾起“小女人,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一起洗鴛鴦浴嗎?”
“北冥絕,你沒有用手測量過你的臉皮?”魅冷笑。
“沒有。”北冥絕說完,將臉湊向魅“要不你幫我量量?”
回答他的依舊是一汪洗澡水。
“北冥絕,你覺得我用現在的姿勢跟你說話,合適嗎?”魅又往下低了低身子,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嬌羞做作。
“合適。”北冥絕雙眼不停的在魅身上瞄“一邊說情話,一邊欣賞美人沐浴,怎麼不合適?”
聲音輕挑,玩味十足。
躲在暗處,被蒙了雙眼,剛從外面回來還來不及上報的木影,差點一個跟頭紮下去。
這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君王嗎?說起情話來怎麼如此順暢,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還沒接受,那邊又開始了。
“你能不能背過身去,我要穿衣服。”魅在水裏泡的太久,身子開始慢慢發虛。
“放心,我對小的沒興趣,你儘管穿就是。”北冥絕雙眼直勾勾的看着魅,唯恐落點什麼。
反正以後你都是我的人,早看晚看不一樣嗎?
木影一個趔趄,差點紮下去。
偷偷眯了眯眼睛,發現自己如果跌下去,正好跌入魅沐浴的木桶。
身後一陣強悍的陰風,嚇得木影也不管上沒上報,急忙逃竄。
ND,萬一真掉下去,自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那也比你的強。”魅脫口而出。
話說完,才後知後覺上了當。
怎麼有種打情罵俏的感覺。
“那你要不要看看?”北冥絕又開始順桿爬了,來到魅的身邊俯身說道。
眼見他又傾身上來,害怕再次被他吻的魅雙手並用,推着北冥絕“滾開,滾開。”
北冥教偷笑,然後右手捏了個絕。
“嘩啦。”北冥絕跌入水中,濺起一串水珠。
心心念念的鴛鴦浴,實現了。
“想不到你這麼急不可耐?”跌入水中,不禁沒有半點怒氣,反而還一臉享受。
魅在心裏將自己知道了惡言,全數問候了一遍北冥絕。
邊疆營帳,漆黑一片,玉靈清風站在玉靈邊界,看着皚皚白雪發獃。
自己來到這裏已經有十年了。
十年前,自己六歲,還是個孩子,便被父王扔在這裏。
他知道,父王將母后的死,歸在妹妹身上,連帶着他都失了寵愛。
一晃,十年已過,他曾經的憤怒已經肖然無存。
他只希望,父王消火,將他召回。這樣,他就可以保護那個痴啞受氣的妹妹,完成母後生前的寄託。
“殿下,朝中來信。”身穿鎧甲的流星在身後開口,並將信封遞給玉靈清風。
心中疑惑,將信拆開。待看到裏面的內容時,冷峻的臉上溢出一抹暖風。
“流星,立馬收拾行李,即刻回朝。”玉靈清風側頭,對着流星開口“不走小道,走官道。”
哼,有人可不願我們平安到達呢。
“如果你真的閑着沒事,幫我一個那你好不好?”魅見北冥絕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眼珠轉轉,開口。
“什麼忙?”北冥絕傾身上前,冰冷的面具貼着魅的臉頰,讓她感覺舒服了不少。
“去保護我的哥哥玉靈清風,讓他平安回朝。”魅抬頭,雙眼蔑視萬物“太子回朝,可是有很多人按耐不住的。”
“保護大舅哥,我義不容辭。”親了一下耳頰,北冥絕打趣着。
這人,臨走也得佔便宜。
待北冥絕的氣息完全消失,魅才慢吞吞地從木桶中出來,穿上裏衣。
盤膝坐在床上,神識自動放空,感受天地變化。
手上的戒指發出一道白光。魅消失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隱隱約約傳來泉水叮咚作響地聲音。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懵了。
縈縈霧繞,百花齊放,空氣中瀰漫著百花的香味;泉水仿似天邊而來,讓人看不到盡頭,水中有魚兒游過,盪起層層漣漪。一切都仿似空谷幽蘭,令人神往,流連忘返。
魅盤膝而坐,看着如此美景,閉上眼靜靜地呼吸着這裏的空氣。
可能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裏緣故,此時感覺口乾舌燥。
睜眼,起身來到泉邊,伸手捧了點泉水喝。不經意間瞥見水中倒映着一個似狗非狗的四不像,忙轉身看向身邊。
這一看,看的心都化了,白色毛茸茸的皮毛,睜着一雙充滿好奇的藍色眼睛,額頭中間的位置透露着微微血紅。
魅伸手將它抱了起來,輕輕的撫摸着它柔順的毛髮。
“你這個小娃娃好不知修,竟然偷別人的神獸。”耳邊響起跳腳如累的聲音。
魅抬頭看去,傻在原地。
眼前的人一身破爛衣服,歪歪扭扭的套在身上。凌亂的頭髮被一根木塊斜斜插住。
長長的鬍子都長到了地上,白花花一片。
“臭老頭,你是什麼人?”剛才歪北冥絕那裏受的委屈,找到了發泄的對象。
“你這個小娃娃,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老頭一把奪過玉血麒麟,生氣的說道。
“我生來沒爹疼,沒娘愛,當然沒有禮貌。”魅雙手一攤,無奈道。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老頭有點熟悉感。
“老頭,你叫什麼名字?”就在老頭心疼她半刻鐘時,魅又不懂禮貌的開口。
“哼,真是個不懂禮貌的小娃娃。”老頭氣得鬍子也翹不起來,只能幼稚的跺腳“老頭我啊,叫玉老,你喊我祖爺爺也不為過。”
聽見老頭報上名字,魅傻傻笑了起來,雙手一握,對着老頭就是一跪“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著,低下頭,磕了三個響頭。
給讀者的話:
瘋老頭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