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結局(一):新時代
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
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
沉默呵,沉默呵!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
——節選自《紀念劉和珍君》
……
少帥率領東三省以及奉系軍閥所屬的部隊全員加入革命軍之後,意味着與革命軍對抗的最強大一股反對勢力正式消亡,自從袁世凱稱帝遜位之後,混亂了十多年的國家,終於實現了形式上意義的統一。為何統一要說是“形式”呢?因為袁兆龍在統一的過程之中,並沒有一味地採取針對性的消滅和打擊,而是一有條件柔和的方式來迫使對手們放下屠刀,這是袁兆龍總結了馮國璋和段祺瑞失敗之後的結果所
得來的成就。
事實證明,袁兆龍的行為是正確的,不打仗,才是最好的方式……當看到奉系軍閥通電的時候,袁兆龍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種全身心放鬆的滋味,終於不用再打仗了,袁兆龍所說的打仗,是國人之間的內戰,相互之間,自己人打來打去,打了二十多年,可到最後,誰又得
到了些什麼呢?誰又失去了什麼?笑到最後的,又是誰呢?如果有機會的話,袁兆龍,真的想問一問他的對手們,和他為敵的這種滋味如何?坐看他統一全國的心情又是如何呢?五色旗已經成為歷史,北洋政府也宣佈解散,從此以後,南京的國、民政府將會成為
唯一合法性的政府,青天白日旗也將會成為代表這個國家的象徵旗幟。
舊時代劃上了句號,新時代要從新的篇章開始書寫,第一個任務,新的大總統將會由誰來擔任呢?答案毫無疑問,少帥易幟,奉系軍閥臣服,袁兆龍的呼聲和名望達到了空前的地步,老百姓們迫切的希望能夠有一名強勢的領導者站出來,帶着他們走向和平,走向穩定和統一,除了袁兆龍之外,誰還有
膽敢競爭的勇氣呢?所謂的選舉,不過是個形式意義罷了,當今之世,不存在能夠與袁兆龍競爭如此職務之人。
但是總不能袁兆龍自己跟自己去競選吧?這豈不是成了“一言堂”?
掩耳盜鈴還是十分有必要的,所以,為了體現民主,袁兆龍叫上了黎元洪,兩個人一起參與競選,結果卻是國會、參議院一致全票通過,袁兆龍當選新一任大總統!
從1911年孫先生擔任臨時大總統開始,到現在袁兆龍登台上位,已是十七個年頭,十七年的風雲歷程,十七年的血雨腥風,似乎是歷歷在目……袁兆龍的就職典禮,以面向世人的方式展開,那一天,萬人空巷,老百姓們聚集在總統府的外面,被持槍的士兵和軍警們分成幾塊區域,限制活動,總統府的邀請席位上坐着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每一個人
,每一個名字,都是在這個時代里威名赫赫。唐繼堯、李仁義、白崇文、少帥、段祺瑞、黎元洪、馮祥、曹琨、孫傳芳等人,吳佩孚也接到了邀請,但是心氣高傲的他選擇了拒絕,因而沒來。這幾十個人,幾乎大部分都曾經參與過十六年前袁世凱就
職大總統的典禮儀式,這些人中,或是有仇,或是有恩,但今天既然都來到了這裏,那就都選擇了放下恩怨和仇恨,只為慶祝國家統一而來。在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中,袁兆龍一身北洋禮服,大紅色的毛刷立在帽子上,長筒馬靴踩在紅色的地毯上,帶着白手套的左手握在九獅軍刀的刀柄上,英武不凡,在他的兩側,戴若彤和沐雲曦兩位夫人分立
兩側,落後袁兆龍半個身位,旗袍款款,婀娜多姿。在所有人驚羨的目光中,袁兆龍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階,走到了最高層的位置,看着一面牆大的青天白日旗,袁兆龍舉起了左手,中氣十足,語氣高昂的宣誓道:“民、國建設造端,百凡待治,兆龍深願竭其能力,發揚共和之精神,滌盪專制之瑕穢,謹守憲法,依國民之願望,達國家於安全完固之域,俾五大民族同臻樂利。凡此志願,率履勿渝。俟召集國會,選定大總統,兆龍即行辭職,謹掬誠悃,誓告
同胞!”
袁兆龍的這番誓詞說完,段祺瑞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這熟悉的誓詞,這熟悉的氣質,恍惚間,他彷彿看見了袁世凱……
搓了搓眼睛,仔細的看過去,這是袁兆龍,不是袁世凱!
可,這到底是為何,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為何會重疊在一切呢?沒錯,袁兆龍不是袁世凱,總統的就職宣言,自然有博學多識之能人為他擬定,可袁兆龍一個都沒用,而是選擇了當年袁世凱就職時候的誓詞,只是在名字上稍加改動了一下而已。在袁兆龍看來,他與袁
世凱是正好相反的兩個人。
一個統一的局面交給了袁世凱,被他給折騰成了分裂,一個分裂的局勢交給了他袁兆龍,被他整合成了統一。
袁世凱之後,強權第一人,當得起這個稱呼。轉身看着眾人,袁兆龍心潮澎湃。
問今朝,誰能稱雄?
看世間,風雲起伏。
待從頭,舊山河重拾。
磨長劍,劍指倭奴!
在袁兆龍的心中,這不是結束,這僅僅是一個新的開始,更嚴峻的挑戰正在等着他去經歷,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以前的他,是帶着一個軍閥勢力去闖蕩,現在的他,是帶着一個國家去經歷,去拼搏!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袁兆龍敢於去承受這一切。然而就在袁兆龍意氣風發的籌劃着未來的時候,遠處的人群之中,一群行動統一的便衣特務集中在一起打掩護,躲避着士兵們和特情局特工們的巡視,一把步槍正瞄準了袁兆龍的胸口,扣動扳機的同時,偽裝成平民的溥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