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才八點鐘睡什麼覺
“我當然是整過容啦！”魯航竟然對自己的整容史毫不隱瞞，而且理直氣壯，“就是因為聽說你這裏可以無創整容，我才來找你的嘛！”
林俊表達了自己也對魯航的整容狀態的不樂觀的看法，卻遭到了魯航的強烈不滿意。
魯航認為，林俊的招牌就是無創整容，他以前是否整過容，並不能成為林俊拒絕他的理由。
這讓林俊很頭疼。
然而更加頭疼的事情是，林俊已經在“夢工廠”的修圖界面里，已經對魯航的相貌進行了修改。
“夢工廠”的功能是霸道的，也就是說，三天後，魯航的相貌是會發生改變的。
想想這麼一件恐怖的事情：魯航僅僅是諮詢了整容的相關事宜，並沒有進行手術，相貌卻發生了改變。
這將會給林俊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然而林俊手頭上還有一個手術要做，不能抽身親自去跟魯航聯繫。
林俊跟助手諾諾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跟魯航進行深入的溝通，儘快拿下整容的方案。
諾諾不太理解為何林俊還要接這燙手的芋頭，但是畢竟林俊交代，領導的話還是得照做的。
魯航確實是難以溝通。
諾諾跟魯航在鼻子和嘴型的問題上發生了分歧，按照魯航的要求，鼻孔距離上嘴唇是1.1厘米，這個距離是他認為的最理想的距離。
但是諾諾卻覺得這根本不可能協調，因為整個臉型的比例將會呈現一個上輕下重的情況，會非常地難看。
一般情況下，顧客大多數都會相信醫生的審美，也就是根據醫生和整容諮詢師的建議，去敲定具體的手術方案。
整容諮詢師是專業分析不同的臉型的特點的，看過成千上萬張臉，總結有非常多的經驗和審美的因子，是可靠的。
可這魯航偏偏不相信這一套。
“你們這些把戲，可騙不了我！”魯航指着諾諾的鼻尖說道，“我做過的整容手術，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全都是被你們坑了的，你們的狗屎審美，不可信！”
無奈可，唯有林俊親自再出馬了。
“上午給你做的術後效果圖，您有哪裏不滿意的，我們在此基礎上進行討論修改，您看可以嗎，魯先生。”林俊盡量壓住自己的脾氣。
“可以。”魯航點點頭。
“我們一項一項來，首先看臉型，您現在的臉型是典型的鵝蛋臉，顴面寬和顳面寬的比例是1:0.819；顴面寬和下頜角寬的比例是1:0.678；下頜角角度為116度。這些數據，基本上是教科書上的完美比例了，這就不用修改了吧？”
“這個沒問題，這是我第一次整容的時候，就修改好的臉型了。”魯航聽到林俊拋出這麼一大串專業的術語，情緒終於是穩定了一點，開始炫耀自己的整容經歷。
“嗯，很好。”林俊繼續說道，“那麼，眼睛部分，您有什麼想法呢？”
“我想要白虎眼型。”
“白虎？”林俊心中有了概念，但是卻不理解，“您是鵝蛋臉，加上這白虎眼型，不太恰當吧。”
“我就想要。”
“好，白虎眼型，眼眶大，瞳孔呈稍橢圓，代表是性格剛烈，有智慧胸襟，富貴榮耀，就聽你的。”
被林俊這麼一誇，魯航不由笑逐顏開，主動往下說，“這鼻子，就按照您上面的樣子來就可以了，然後，上嘴唇一定是距離鼻孔1.1厘米，然後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好。”林俊為了儘快手術，不管這魯航提出的任何怪異要求了，答應了下來，“安排在明天早上九點，我給您手術，請您做好準備。”
“ok！”魯航稱心如意地點點頭。
然而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林俊做好了整容方案，給魯航簽字之後，確認這魯航是決定手術了。
那就事不宜遲，林俊趁着休息的時間，打開“夢工廠”，按照魯航的要求，做了相貌的調整。
這效果出來之後，林俊看着電腦屏幕上的魯航，發現這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
魯航，要改頭換面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魯航卻反悔了。
魯航認為，林俊這手術安排的太過於倉促了，他還沒有考慮好，拒絕手術。
“那您需要多長時間考慮？”林俊實在是不想拖，“今晚，或者是明天上午怎麼樣？”
“我回家去慢慢想。”說著，這魯航就收拾東西要走。
“慢着！”林俊趕緊攔住，“我們為你製作好了整容方案，再說，你也都簽字了，您現在毀約說不做就不做了，是要擔負法律責任的。”
“怎麼滴，你還想強迫我手術不成？”魯航向來是不吃硬的。
林俊沉默不語，叫來了兩個保安。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魯航沒有經歷手術，卻被整容了，他會瘋了的吧。
林俊也會被當做怪物關起來吧。
見到了兩名粗壯的保安，魯航自知理虧，拿出一張銀行卡，“違約金多少，我付給你還不行嘛！”
這一下，林俊沒轍了，只要打着糖衣炮彈，“魯先生您是不滿意整容方案吧，不必着急離開，還有的商量嘛！”
“不，我就是想走。”
沒辦法，只能讓魯航離開了。
林俊開始焦慮起來。
他打開“夢工廠”，向軟件請問，“請問有沒有還原功能呀，我給一個不應該整容的人P照片了，想取消效果。”
“對不起，您的權限暫時無法使用整容還原功能，請提高您的聲譽值，升級之後再嘗試。”
答案是冰冷的。
還原功能，“夢工廠”是有的，然而林俊目前卻沒有這個權限使用。
“可惡！”林俊罵了一句。
魯航的出爾反爾，讓林俊陷入了困境。
不能還原，那就必定會生效。
林俊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等着魯航被無端變臉后，找上門算賬。
到時候，好搞事的劉清華醫生，或者其他同事，一定會將這件怪異的事情調查到底，林俊那就就是不清楚了。
混混沌沌，林俊回到家裏。
林俊現在是有六十萬了，也夠在羊城付個二居室的首付了，沒必要再租房子了。
就算買不了房，也可以去租個環境好一點的套間了。
可是林俊並不想花這筆錢；他不敢花。
更主要的是，林俊心裏，莫名有點捨不得離開這裏；大概是捨不得衛瑜。
衛瑜在客廳看着電視。
“回來啦？”自從林俊給衛瑜做了整容手術之後，兩人的關係變得沒有那麼疏遠了，也算是朋友了。
衛瑜有了“國際范”之後，工作似乎確實是順利了不少，聽說還接了好幾個大T台的合約，漸入佳境。
所有衛瑜對林俊是感激的。
“嗯。”林俊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悶着頭回房間去。
“怎麼啦？”衛瑜看出林俊的頹廢狀，安慰道，“工作不順心吧？其實沒關係的啦，調整好心態，想辦法去解決問題就好啦！”
“可能解決不了。”林俊暫時還想不到什麼辦法，能夠阻止“夢工廠”將整容調整生效在魯航的臉上呢。
“我能幫上忙嗎？”衛瑜試探地問道。
林俊露出一個苦笑，搖了搖頭。
“那就別管了！”衛瑜嘗試鼓勵林俊，關掉了電視，拉着林俊往外走。“跟我去一個地方，保證你能忘掉所有的煩惱，說不定，心情好了，問題自然就解決了呢！”
“不去啦，我想睡覺。”
“睡什麼覺，才8點鐘不到！”衛瑜強行將林俊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