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抓狐狸精
三天以後。
莫寂言出現在一個小鎮，他憑藉十年前的記憶，記得這裏叫黑水鎮。
想要去龍虎山，這黑水鎮是必經之地，因為只有在這裏才能坐長途汽車。
但是他跟師傅都過得十分清貧，衣服口袋總是比臉都乾淨，哪有錢坐車？
十年前，師傅是提前三個月出發，每到一個地方，就擺攤算命、看向、測字、或者降妖除魔，掙取路費。
他雖然想照做，但憑藉他的年紀，估計相信他的人不會太多。
考慮到去龍虎山也不着急，他為了填飽肚子，也只能試一試了。
他在黑水鎮閑逛起來，憑藉如今煉精化氣初期的實力，加上他的醫術，想必找幾個重病的人，為他們治好病，也能混個路費吧！
想到這，他開始有意識的尋找生病的人，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人。
看這人的氣色，莫寂言就知道他肯定有重病。此時跟着一位中年婦女，應該是他的妻子。
他連忙走到這位中年人面前，對他說道：“這位大叔，請等一下！”
中年夫婦立即站住，中年男子好奇問道：“小道士，你有什麼事？”
莫寂言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是這樣的，我看大叔的氣色，您應該是有重病在身。若是信得過我的話......”
“少忽悠人了！就你這年紀，能看出什麼來？”中年男子大怒，直接拉着中年女人往遠處走去。
莫寂言一呆，這什麼反應？
看這中年人的氣色，顯然應該知道自己重病才對。就算自己是騙子，也應該聽聽自己說的對不對啊！
不過，相不相信自己、願不願意讓自己治病，都是人家的自由，他也不好強求什麼。
他最後對着那中年夫妻的背影喊道：“大叔，我會在這黑水鎮呆一個星期左右，所以這一個星期內，你任何時候想看病了，都可以到東邊山神廟找我。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的病醫院根本治不好，就算以我如今的水平，要治好你的病，也要花費很大代價。”
那中年夫妻身形頓了頓，很快男子依然拉着中年婦女匆匆離開了。
莫寂言搖了搖頭，人家不願意，他也沒辦法，只好搜尋下一個目標。
正當他找着有病的人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女人突然跑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問道：“喂，小道士，你會不會抓狐狸精呢？”
莫寂言精神一震，抓妖精那可是大生意了，說不定這一單做成，自己不用待一個星期也能離開這裏了。
他急忙點頭說道：“沒問題，沒問題，不管是抓鬼還是抓妖精，我都可以的。不過，這個價錢嘛，咱們……”
這女人點點頭，然後對他說道：“價錢好說，到時候我最少給你一千塊，沒意見的話，我現在帶你去找那狐狸精。”
“好好好，沒問題，咱們這就走吧。”莫寂言大喜，居然是個痛快的主呀！一千塊已經夠他離開這裏了，到時候要不要等那對中年夫妻一個星期呢？
他心中思索着，很快就跟着年輕女人到了一家賓館門口。
莫寂言這才察覺有些不對勁，這女人身上根本就沒有妖氣，現在抓狐狸精，還將他帶到賓館門口，難道……
他心中忐忑的跟這年輕女人到了賓館202房間，年輕女人直接敲起了房門。
很快，房門打開以後，一位長相高大的男子開了門，見到年輕女人，頓時一呆，隨後急忙想要關門。
但年輕女人動作很快，一下將門頂住，然後對莫寂言吩咐道：“你還愣住幹什麼？趕緊給我進去抓狐狸精呀！”
莫寂言心一凸，急忙問道：“這位小姐姐，你說的狐狸精，不是真正的妖精？”
女人頓時大怒，對着莫寂言說道：“你別給我裝傻，我說的狐狸精，你能不知道是什麼狐狸精嗎？就是勾搭我男朋友的，現在那狐狸精就在裏面，給我進去把她打一頓，一千塊，我馬上給你。”
莫寂言一臉黑線，直接搖手說道：“抱歉了！這種狐狸精不在我的業務範圍之內，你們自己解決吧。”
說完他轉身就出了賓館，背後那年輕女人還不斷罵著他，說他答應的事情卻不辦，說話不算話云云。
莫寂言搖搖頭，直接過濾了那女人的話，他有些無語望蒼天，淚流滿面的想着：沒想到自己接的第一個業務，竟然是抓這種狐狸精！
再找不到事乾的話，恐怕今天得餓肚子了，他帶出來的乾糧本來就不多，都是山裡摘的一些野果。
正在為今天的肚子發愁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嚎啕大哭傳來，一個女人哭天喊地的聲音映入了他的耳中：
“我苦命的女兒呀，你可不能死呀，你要是死了，讓媽媽一個人怎麼活啊……”
莫寂言尋聲望去，見到一個低矮的屋子門口，已經圍了十幾個人，對着屋裏指指點點。
反正閑的沒事，他也走過去，好奇的打量着屋裏，聽着四周的人討論：
“唉，李二嫂真是命苦呀！年紀輕輕守寡，好不容易把女兒拉扯大，現在她女兒卻得重病死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她女兒的病也是奇怪，到醫院裏居然什麼問題都查不出，回來以後一天比一天瘦，什麼都吃不下，今天總算斷氣了！”
“這下李二嫂該怎麼活下去呀？他的女兒可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你們不知道吧？叫我說呀，她女兒根本不是得病，而是撞邪了！”
“什麼，牛二爺，你可不準亂說呀！你可不能因為自己姓牛，就喜歡吹牛。”
“去去，誰說姓牛的就愛吹牛了？那先錢的就一定錢多嗎？姓高的也不一定都是大個子吧？”
“好好好，牛二爺，算你說的有道理，我們說不過你，你既然說她女兒是中邪，你有什麼憑據嗎？”
莫寂言聽到這裏，立即精神一振，要真是中邪，他倒是有些辦法。就算人剛剛斷氣，他也有辦法救回來。
他仔細打量說中邪的人，發現是一個穿着樸素，鬍子拉渣，不修邊幅的瘦小老頭。
“嘿嘿……”只見這瘦小老頭-----牛二爺將煙桿往一邊的牆上磕了磕，然後才說道：
“你們不知道，前幾天晚上，我去大順家喝他兒子的滿月酒，我喝多了。在回來的時候走到西街皂角樹廣場的時候，突然想尿尿，於是我就站在樹邊撒起了尿！
可我剛剛尿了一半，突然有一個女人披頭散髮的從我身邊飄了過去。當時把我給嚇得喲，剩下半泡尿直接憋回去了。
我當時壯起膽子，仔細打量那女人，這才驚訝的發現，居然是李二嫂的女兒秀英。當時我叫了她一聲，她回過頭來，我永遠忘不了她看着我的時候，那通紅的眼珠。那簡直就不是人的眼珠……
第二天，我悄悄找到李二嫂，跟她說起這件事，結果她卻把我罵一頓。所以我也覺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看花了眼，但是，秀英突然就這樣就去了，我仔細想想，她應該是撞邪了。”
莫寂言一聽，感覺確實有點像是撞邪的樣子。
為了弄清楚真相，他決定進屋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