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水深似海

“老袁，那後面的‘閻羅入東庭，寶塔落西山’又有什麼故事？”

當方夜蹙眉思索間，前面又有一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就要從……”

中年男人袁野聞言微微一笑，正欲向眾人解釋時，編輯陳元突然從旁邊跑了過來，叫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們的沙龍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先都坐回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眾人告罪般連拱着手，示意這場閑談暫時要告一段落。

……………………

“就在去年，受新出台的政策影響，民間大量資金湧入網絡平台，大力助推國內動漫產業的發展，而以億去計算的年輕用戶群體已在撬動着國產動漫市場……”

主席台上，女主編杜可歆正做着報告，可台下的方夜渾然沒用心去聽，他的心思全在那首打油詩上，坐在會場後面的他，用手機查閱着相關信息。

“嗯，前面的部分跟袁野說的一樣，”他點開搜索網頁上最排頭的一個帖子，在快速閱覽裏面的內容后，確認了‘一棒亂南海，九劍掃北關’背後的傳說跟之前聽到的相同，於是將注意力放在後面‘閻羅入東庭，寶塔落西山’這段話上。

“……竟也是發生在建國前，軍閥混戰的那個年代，那時入主SD，割據一方的張大將軍橫徵暴斂，而他的部隊不僅在白晝大肆劫掠、強闖民宅，更到處種植鴉片，販賣大煙，強逼老百姓繳納各種苛稅，SD的人民對他是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暗地裏怒罵他是“五毒大將軍”、“狗肉將軍”。直到五年後春分時，這位張大將軍受到內外聯合逼迫，不得不率軍匆匆逃離SD，撤入德州、TJ等地，隨後局勢一路敗壞，最終只剩下他一人逃難去了東瀛。”

方夜看到這，眨了眨眼，繼續往下看去：

“但民間對這位張大將軍連夜撤離SD有另一種說法……傳當時因為前線戰事失利，為了給自己沖喜，張大將軍決定擇日娶一房新姨太太過門，而在婚禮當夜，於張大將軍駐紮的泉城附近，有老百姓目睹到陰兵過境，閻羅出巡……翌日，張大將軍率領他殘餘的部署倉皇逃出城去，連近年搜刮來的財富、女人都不要了……！”

方夜一口氣看到最後，雖只有寥寥數語，卻足以讓他明白何謂‘閻羅入東庭’。

“閻羅……指的莫不是十殿閻王中的第五殿閻羅王？!”

方夜暗自心驚道，若真是閻羅王出巡，哪怕這位張大將軍再怎麼人多將廣，可面對從陰間來的鬼兵、鬼將乃至執掌一方地獄的閻王，想來都是無濟於事，有幾條命都不夠。

“嘶……那‘寶塔落西山’又指什麼？”

順着心意，他划動手機屏幕，可已到底的結果告訴他，這個帖子並沒有解釋最後那句‘寶塔落西山’的意思。

皺着眉，他不斷點開其他的搜索結果，可無論是哪一個，都最多提到詩中的第三句‘閻羅入東庭’，對第四句‘寶塔落西山’皆是語焉不詳，沒有細說。

“罷了，”放棄繼續探詢下去的方夜，將手機放回口袋，目光爍爍，顯然在想着什麼。

“金箍棒、飛劍、閻羅王……雖然最後的‘寶塔落西山’還沒找到依據，但‘寶塔’怕說的是玲瓏舍利子如意寶塔，是托塔天王李靖的著名法寶。”

對此有所猜測的方夜跟着嘆了口氣，他用力按了按太陽穴，心道：“若整首詩都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的華國還真是水深似海……”

或許普通人可以當這首打油詩背後的民間故事只是一則則杜撰的野史佚說，可像他這般已了解到這個世界冰山一角的人，卻不敢如此去想。

“如果杵亂南海的那一棒是大聖的金箍棒，就意味着明代吳大師的《西遊記》早就是一部‘奇迹之作’。而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九劍，暫時還不能確定是哪一部，可能是《封神演義》，亦有可能是……”

想到這，方夜搖了搖頭，“至於閻羅入東庭，若說的是閻羅王，極有可能還是代表着《西遊記》，而寶塔落西山，其指的托塔天王，既可能是代表《西遊記》，又可能代表《封神演義》……這麼看來，明代的《西遊記》、《封神演義》極大可能是華國暗藏在檯面下的‘奇迹之作’，起碼沒想讓普通人知道……”

方夜回憶起自己剛穿越過來，在網上所查詢到的信息，記得華國被傳擁有十位奇迹大師，但只有三位小說大師金雍、谷龍、粱羽生以及兩位漫畫大師馬榮成、黃玉郎等人被公佈在外，剩下的五位大師身份並沒有被過多披露。

現在想來，之所以沒被披露出去，是因為底下的這汪水深不見底，若被普通人知曉，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想出這一切的方夜，不知自己是怎麼參加完的沙龍聚會，反正最後回到家時，滿腦子還是種種臆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