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女警官
雖然這裏人跡罕至，但還是有人發現了墜樓的老頭子。是一個帶着孫女的老大媽，看到這個血腥的場景，“嗷”的一嗓子，然後打電話報了警。
“真的不需要哥哥？”天啟靠着一棵樹，眼睛盯着逐漸圍上來的路人，開口說道。
天弘厶沒有看他，不耐煩的擺擺手，下了逐客令，“這裏有我就夠了，你趕緊走！”
天啟見弟弟如此的堅定，苦笑一下，轉身的時候，看到弟弟眉間隱約含着的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滄桑，“弘厶，聽哥一句，人啊，活着最重要，在天上飛着的風箏，無論遇上什麼樣的天氣，那條線永遠都是牽在你的手上。”說完便自以為瀟洒的離開。
天啟其實是一個好哥哥，他知道，所以他才不能把小橘的事情告訴天啟，哥哥習慣性地保護弟妹，但是作為弟弟，又何嘗不想要保全哥哥？
警察很快就到了，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一邊錄口供，一邊勘察現場。人群更是一片議論紛紛。
天弘厶趁機跑到人群當中，他總是覺得這人死的蹊蹺，但是以他的能力卻查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些警察中的頭頭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的女人，天弘厶大致上打量了一下，這女人面色較好，或許是因為訓練的緣故，身材高挑勻稱，很有韻味，不過周身的氣場太過凌厲，不適合一個女人。
似乎是發現有人一直在看她，女人回過頭，視線正好和天弘厶對到了一起。
天弘厶目光也沒有躲開，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鐘之後，女人朝着他走過來。
“你好，我叫白雪，你可以叫我白警官。”白雪拿出自己的警察證件遞到天弘厶的面前。
天弘厶點點頭，一臉無辜，“有什麼事嗎？我只是個吃瓜群眾。”
“只是想問您幾個問題，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白雪彬彬有禮，卻不容置疑。
“好吧。”
“請問您貴姓？”白雪從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個小本子，問道。
“我姓天，天弘厶。”
白雪筆下頓了一下，“天”這個姓氏實在是少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改怎麼寫。
“我來吧。”天弘厶看出了白雪的尷尬，拿過她手上的小本子，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上面。
白雪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您是今早什麼時候來這邊的？所謂何事？”
“我剛來也沒多久，這人是我二叔，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才過來的。”
“方便把電話記錄給我看一下嗎？”白雪面色溫和，目光卻是似乎能夠洞悉一切的敏捷。
“這倒沒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天弘厶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解了鎖。心裏卻暗暗的捏了一把汗，還好就在前幾分鐘，有一個目擊者從老頭子的手機里翻出了他的電話打了過來，要不然現在還真不好解釋！
“您和您二叔還真是感情深啊，五分鐘您就感到了現場？”白雪將手機還給天弘厶，眼中滿是懷疑。
“您這話說的，我就只有這一個二叔，而且還是多年未見，算是我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了，如今也離我遠去，哎……”天弘厶說著，臉上無限的悲戚。
白雪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沒有安慰，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在她眼裏，要麼天弘厶說的是真的，要麼，他就是一個奧斯卡影帝，而無論哪種可能，繼續問下去都不會有什麼結果。
“白警官，這邊有新的發現！”正在兩人陷入尷尬的時候，突然從上面，也就是老頭子墜樓的地方，傳來了一個警察的聲音。
天弘厶心裏咯噔一下，因為那古塔中除了老頭子的腳印以外應該有且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糟了，他心說這下子解釋不清了。
剛想和站在上面的警察解釋一下，一抬頭才發現，原來的那座古塔已經不見了，代替的是移動廢棄的工業樓！
天弘厶見狀瞳孔鎖緊，究竟是誰，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搗亂？而且可怕的是竟然能同時瞞過他和天啟兩個捕客，這要是鬼神還好，要是其他的什麼，可就不好辦了！
天弘厶的表情盡數地落盡白雪的眼睛裏，那邊警察說發現了新東西，天弘厶就表現出這般驚訝慌張的感覺，很難讓人不懷疑他。“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看看？”白雪問。
天弘厶看了白雪一眼，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打的是什麼算盤，但還是點點頭。
所謂新的發現，其實也不過是地上凌亂的腳印而已，這腳印和之前天弘厶在古塔上看到的是一樣的，警察們從這個腳印上初步得出這個老頭子是自殺的結論，拉走了屍體，拍攝好了現場，警察們就散了，就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圍觀群眾還在原地唏噓。
同樣沒有離開的，還有天弘厶。
此刻地上的“血龍”和天上的“雲龍”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也就是說雙龍吐浴的景象已經被破，按理說他應該能夠感覺到什麼，但事實卻截然相反，他依舊是什麼也感受不到。
他不相信這種荒涼的地方會有那麼乾淨！
還有，為什麼古塔會在他的眼皮底下，突然變成廢棄的工業樓？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您還沒有說您的職業呢！”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天弘厶詫異的回頭，看到一張精緻的臉，是白雪。
天弘厶嗤笑一聲，“你就把我當成是無業游民吧！”
“一個沒有固定職業的侄子，因為覬覦叔叔的家產，謀殺親叔，在警方來錄口供的時候還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天先生，您同意我這個推理嗎？”
“嘖嘖，白警官，說話要講證據的！”天弘厶一臉嚴肅，眼前這個女人很聰明，雖然推理出現了偏差，但是能懷疑到自己的身上，而且是僅憑着一絲的蛛絲馬跡，也是厲害的。
“我剛剛打過了那個電話，就是好心人給你信兒的那個電話，可惜是空號，天先生，您覺得這只是個巧合嗎？”白雪說話乾脆，不給人喘息的餘地。
天弘厶聳聳肩，“你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是個傻蛋，聰明的是你可以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同樣也是愚蠢的，因為這件事跟我真的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壞人從來都不會在自己的臉上標註着他是壞人。”白雪依依不饒。
“怪不得都覺得女人纏人，我平生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天弘厶伸了個懶腰，往自己車的方向走過去，他心裏打算着白天在這裏肯定是檢查不出來什麼了，只好晚上再來一遍了。
“你心裏在想什麼？是不是想要畏罪潛逃？”白雪緊緊的跟在天弘厶的身後。
“你要監視我？不是也應該躲起來嗎？這樣明目張胆的，是工作？還是愛上我了？拜託，我可不喜歡老女人！”天弘厶說著回頭掃了一眼白雪，一臉的嫌棄。
白雪倒是沒有被他激怒，“放心，我是不會影響你的。”
“我現在要去見我女朋友，然後晚上啪啪啪，你覺得你不礙事嗎？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白警官，這年頭找個女朋友不容易，還希望您高抬貴手！”天弘厶說著，頭也不回的離開。
白雪站在原地，看着天弘厶的背影，沒有繼續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