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來的實在太快

當初，若非恰好趕上了蓉城海軍學院每年一度的招生日，又幸運無比的被錄取。對於楚陽這個初到貴世界，無根無萍，身上沒有任何有效身份證明的穿越者來說，他有很大可能會露宿街頭。

而在學院中的前兩年，校方會給他們提供一定數額的津貼，只要不大手大腳亂花，完全足夠日常的花銷所需。可到了第三學年實習期，校方便會取消各種福利補貼，不管是吃飯還是日常花費，都需要學員們自掏腰包。

可對於其他學員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給他們提供實習崗位的鎮守府會負責他們正常範圍內的所有花銷，並且還會發下不菲的薪水。可楚陽，卻因為某種原因在短短的一個月就結束了自己的實習之旅，從那座鎮守府跑回了蓉城，所以在這畢業之前的十一個月中，他都是靠着在外幸苦打工，勉強度日的。

而為螢火蟲買衣服所花的錢，則消耗了他大半年的積蓄。只是現在，看着手中這個顯的無比精美的衣服包裝盒，楚陽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一方面是心痛錢，而另一方面，則對自己未來的道路充滿了擔憂。

明天便是畢業日，如果趕在畢業典禮之前，他還不曾為自己找到一位艦娘的話，那麼除過一張畢業證之外，後面的授銜儀式，以及鎮守府的分配會議他都不用參加了，這就等於他的提督之路就此畫上了句號。

“是我太過奢望了，也許我註定只能做一個普通人。”前世的二十多年經歷，使他明顯比周圍的同齡人成熟不少。雖然對於不能成為提督仍舊心懷遺憾，可也不會像那些小年輕般就此痛哭流涕。不能成為提督並不代表生活就過不下去，憑着海軍學院的畢業證，他還是能在社會上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也許將來會和一名並不漂亮，但卻很溫柔賢惠的姑娘組成一個幸福而溫馨的家庭，就此度過餘生。

“怪叔叔，你在嘀咕些什麼？”身後驀然響起的童音使的楚陽愣怔了一下，在轉轉瞬之間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楚陽這才轉過身，道：“沒什麼，給你，螢火蟲，這是給你買的衣服，看看喜不喜歡？”

失而復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楚陽此時的激動心情，若不是怕嚇到小姑娘，導致弄巧成拙，楚陽恨不得將螢火蟲抱起來狠狠疼愛一番。

“喜歡，只是怪叔叔，我可不會叫你爸爸。”螢火蟲眨巴着一雙大眼睛，調皮的笑着。實際上在剛才，楚陽跑進童裝店的時候，螢火蟲也跟着走了進去，不過小姑娘直接去了後面的幾排掛着服裝的衣架，因為螢火蟲個子矮小，她小小的身影正好被衣架遮擋，加之楚陽一直處在一種撈到艦娘的亢奮中，所以他並未注意到小姑娘的舉動。

但螢火蟲卻將他從前到后的所有表情和動作全看在了眼中，楚陽那句“我是給女兒買衣服”的話，自然也分毫不差的落進了小姑娘的耳中。

“不過，怪叔叔，我可不能白要你的東西。”說著，螢火蟲拉開身上斜挎着的小挎包的拉鏈，從裏面仔細的數出了一疊錢，朝楚陽遞了過去。

“你這是做什麼？”楚陽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過往的撈船經歷中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滿懷喜悅的拿着艦娘喜歡的東西去獻殷勤，對方將東西收下了，卻在問清價格后，將錢一分不少的付給了他，而這往往便意味着撈船失敗。

說實話，如果這裏不是大街，而是某個人跡罕至的角落，楚陽絕對會對天長嘯一聲：“難道我楚某人就註定孤獨終老嗎？”

“怪叔叔，對不起。”螢火蟲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沒錯，她後悔了。

“沒事，衣服你拿着吧！”楚陽臉上難掩失望的表情，有些落寞的擺了擺手。也許是失敗的次數多了吧！除過失望之外，楚陽倒不至於太過傷心。當然那些錢他也不會要的，就當是送給螢火蟲了，為自己將要落幕的提督生涯劃上一個不太完美的結局。

“怪叔叔，你怎麼走了啊？”看着轉身離開的楚陽，螢火蟲氣惱的跺了跺腳，幾步追了上去，拉住了楚陽的手，道：“怪叔叔，契約對我們艦娘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啊！我們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我不能就這麼草率的和你簽訂契約。””

“你的意思是？”實際上在螢火蟲拉住他的手的那一刻起，楚陽就停下了腳步，此時看着一臉你沒救了表情的小姑娘，楚陽蹲下身，強忍着激動，期待着小蘿莉接下來的話語。

“你真笨笨。”螢火蟲伸出小手在楚陽的額頭彈了彈，道：“怪叔叔，怪不得你撈不到船，那有第一次見面就要求艦娘和你簽訂契約的。”

在這個世界上，艦娘和提督之間的契約並不是通俗意義上的紙質合同，也不是玄幻小說中那些玄之又玄東西，而是一種類似於精神上的感應。眾所周知，每一個人的精神力波動都不盡相同，不過那怕是精神力再強大的人類，也無法改變自身精神力固有的波動頻率，但艦娘卻可以，如果當艦娘認可某一個人時，並且決定成為對方的艦娘的話，她就會將自身的精神波動調節到和提督同步，使兩人之間建立某種玄之又玄的精神感應，也可以說是心靈感應，那麼便代表着艦娘和提督完成了契約的訂立。

雖然說艦娘可以隨時調節自身的精神力波動解除契約，壓根不受提督的半分束縛。但對於艦娘來說，她們將契約看的很重，一但簽訂契約，除非提督做出了某些非常對不起她們的事，否則的話，終此一生，艦娘也不會解開和提督之間的契約，所以輕易之下，沒有哪個艦娘會隨便隨便和旁人簽訂契約。

另外，除過那些被提督通過造船廠親自喚醒的艦娘之外，任何提督的撈船都不是一蹴而就，這就和追女孩差不多，需要一個互相了解的過程。當然，也有類似於閃婚的情況出現，艦娘也是女人，在她們當中還是還有有一些奇葩的花痴的。

而螢火蟲的意思很好理解，她是不能和楚陽立馬簽訂契約，但卻給了對方一個追求她的機會，視楚陽以後的表現情況，再決定要不要簽訂契約。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來的太快，楚陽都不知該給螢火蟲什麼表情，不過他最後還是強忍着眼角的酸澀，面帶微笑的伸出了手，道：“那麼，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楚陽，蓉城海軍學院17屆畢業生。”

“螢火蟲，出身英國漢普頓郡伍爾斯頓的約翰·艾薩克·桑尼克羅夫特公司造船廠，舊世界英國皇家海軍G級驅逐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