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搶親
“余默,你這個偷窺狂,竟然敢偷看我。”一聲嬌叱響起,同桌袁菲菲一巴掌甩過來。
啪!
余默抓住了袁菲菲的手,沒有讓她得逞。但,這卻像是點燃了火藥桶,袁菲菲氣的跳腳。
“你還敢打我,你偷看我還這麼凶!你的那雙眼珠子往哪裏瞄,信不信我挖出來。”
余默蹙着眉頭,十分惱火,自己哪裏偷看她了,雖然兩人是同桌,可袁菲菲處處針對她,而且,作為一個高中生,平常穿的十分大膽……
班上不少同學……偷看……
余默把這一切看在眼中,自己卻從來沒有偷看過她。
袁菲菲是很漂亮,還是班花,可余默的心並不在這裏。
他從小就有頑疾,一直在死亡邊緣掙扎,幾乎耗盡了精力,哪裏還有心思想這些。
余默深吸一口氣,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袁菲菲,說:“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
“你還敢不客氣,那你敢對我做什麼?”袁菲菲來氣了……
……
余默不想和這種不可理喻的女人一般見識,猛地一推,袁菲菲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余默竟然敢推倒她。
余默沒有理會,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其他男生會嬌慣她,他卻不會這麼做。
袁菲菲目送余默離去,終於回過神來,大聲嚷道:“余默,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要叫你好看。”
袁菲菲胸口起伏不定,不停地顫抖……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咽口水的聲音。
余默走出校園,輾轉幾趟車,終於回到了鄉下家門口。
這次學校臨時放假,讓他有空回家陪妹妹幾天。
突然,他停下腳步。
目光所及,烏泱泱的一群人圍在家門口。
村中惡霸王霸正抓着妹妹余玥的手,使勁往外面拽。
二伯余富貴一家人跟在後面,滿臉堆笑,催促道:“余玥,快跟王霸去吧,吃香喝辣,比讀書好多了。早點生娃,將來你就可以享福了。二伯為了這門親事,磨破了嘴皮,你可不要辜負二伯的一片苦心啊。”
王霸一雙鬥雞眼直勾勾地盯着余玥,眼珠外凸,肥頭大耳的臉上寫滿了猥瑣,口水從嘴角溢了出來,恨不得一口把余玥給吃了。
余玥是村裡最漂亮的姑娘,才十六歲,就已經出落的十分水靈,清水芙蓉一般,尤其是雙眸,十分靈動,忽閃忽閃,像是會說話。
王霸春風得意地狂笑:“今天就是黃道吉日,洞房花燭夜,大家都等着看我們拜堂成親呢,哈哈哈!”
“我不要去,我還是一個學生,我不想成親,求求你們放過我吧。”余玥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地苦苦哀求:“二伯,我可是你的親侄女兒,求你放過我吧,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
余富貴臉色唰的一下就陰沉下來,呵斥道:“余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兩兄妹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不做點貢獻怎麼行?”
“可我爸媽留的錢都被你們拿去了。”余玥無力地辯解道。
余富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氣急敗壞:“那才多少錢,哪夠你們兩兄妹上學花的?你認命吧。”
圍觀的鄉親很多,終於有人看不下去,說:“余家老大,你這是把把自己侄女兒往火坑裏推呀,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弟弟和弟妹嗎?”
余富貴被人戳中了痛腳,馬上跳起來,凶神惡煞地說:“這是老子余家的家事,關你們屁事。”
王霸的三角眼向人群中掃去,凶神惡煞地吼道:“今天是老子的大喜日子,誰敢壞老子好事,老子叫他下半生只有爬着走。”
人群立刻噤若寒蟬。
余默看着這一幕,火冒三丈,哪裏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是二伯強行把妹妹賣給了王霸。
王霸是什麼人,那可是村中一霸。
從小打架鬥毆,搶劫勒索,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還進過監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只是,人渣沒有底線,往往活的比較滋潤,王霸如今是村中最富有的人。
二伯這是把妹妹往火坑裏推,不給她活路。
“住手!”余默按耐不住滿腔怒火,大吼一聲,推開人群沖了進去。
余玥看見余默,彷彿看見了救星,眼睛一亮,喊道:“哥哥,二伯要把我嫁給王霸,快救救我。”
余富貴狠狠地剜了余默一眼,心說這小子怎麼回來了,我專門挑了一個他上學的日子,就是為了避開他,生米煮成熟飯。
“余默,你不是在上學嗎?怎麼回來了?”
余默勃然大怒:“我若是沒回來,那你就把我妹妹給賣了,是不是?”
“你胡說什麼?我這是為了她好,她一個女娃子,最重要就是找一個好婆家,趁早嫁人享福。”余富貴狡辯道。
余默眼睛裏幾乎能噴出火來,質問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我當然有資格,我是你們二伯,是你們的法定監護人,你爸媽死了,這個家就是我做主。”
“我爸媽沒死,只是失蹤了。”
“呵,還沒認清現實,這都過了一年了,還沒死,做白日夢呢。”余富貴撇了撇嘴,不屑地說。
余默心中怒火不停地燃燒,父母為了他才上山採藥,然後杳無音訊,所以,他內心本來就深深的自責。
他怒目而視地瞪着余富貴,說:“那我不要這個家了,我和妹妹走。”
說完,他衝過去牽妹妹的手。
啪!
王霸一巴掌打在余默的手上,痞里痞氣地說:“喲呵,大舅子,你來的正好,陪我回去看我和你妹妹成親,洞房花燭,哈哈哈……”
“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妹妹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人?”
王霸臉色一沉,變得狠戾起來:“老子怎麼了?老子在村裡橫着走。若不是看你妹妹水靈,老子才不要她。外面不知有多少美女哭着嚷着要嫁給老子。”
“那你去找那些女人,別來禍害我妹妹,把我妹妹還給我!”余默欺身上前,準備硬搶。
“攔住他,敢壞老子的好事,好好地招待我這不識時務的大舅子。”王霸大吼。
幾個狗腿子凶神惡煞地沖了出來,抓住了余默的肩膀。
余默的身體從小就很虛弱,幾乎就是藥罐子裏泡大的。
他哪裏是這幾個經常打架鬥毆的惡霸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余默並沒有屈服,又站了起來,眼神堅定,瘋狂地撲向了王霸:“你敢傷害我妹妹,我和你拼了!”
王霸沒有料到余默竟然有如此頑強的意志力,不過依舊沒有放在眼中,紋絲不動,眼中儘是輕蔑與戲謔。
狗腿子立刻動了起來,攻向余默的要害,這次勢必要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余默雖然虛弱,但洞察力入微,雖然剛才被打翻在了地上,可已經觀察清楚了幾人打架的風格。
眼見對方襲來,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使出渾身解數,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人的攻擊,撲到了王霸身上。
王霸震驚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幾個手下竟然還攔不住一個藥罐子。
他失神的剎那,余默出手了。
他的力氣比不過王霸,若是給對方還手的機會,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既然如此,為了妹妹,他只有拚命。
他張開嘴,一口就咬住了王霸的耳朵。
“啊……”
王霸發出凄厲的慘叫,旁邊的人聽的心底發寒,難以想像這一下是多麼痛。
王霸的手一松,余玥就脫困了,連忙後退兩步。
余富貴一把就抓住了余玥,惡狠狠地說:“你還想逃嗎?給我站住,不知好歹的東西,敢壞我好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兩兄妹!”
王霸嘶嘶的倒吸涼氣,又痛又怒地狂吼:“快鬆口。”
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瘦小的身軀中竟然會迸發如此強大的力量和狠勁。
狗腿子紛紛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抓住余默的身體,使勁地把他往後面拽。
余默卻死咬住不鬆口。
最終……
噗!
一股鮮血飆射出來!
余默終於被拽走了。
王霸的耳朵卻不見了,只剩下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啊……”
王霸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後知後覺地慘叫起來,撕心裂肺,渾身顫抖,顫悠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的耳朵呢……耳朵呢?”
唰!
所有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余默的嘴巴。
鮮血染紅了嘴,順着嘴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牙齒依舊緊緊地咬着,露出了半截耳朵。
余默竟然活生生地把王霸的耳朵咬了下來。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多狠吶!
王霸遭此重創,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他雙眼噴火,像是一頭野獸。
他橫行鄉里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敢與他作對,哪裏遭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他用殺人的目光瞪着余默,尤其是看見余默口中的耳朵,還有那桀驁的眼神,怒火淹沒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打死他,給老子打死他!”
狗腿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余默的目光多了一絲敬畏……還從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狗腿子凶性大發,碩大的拳頭直接朝余默頭上招呼過去。
砰!
余默再次被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耳朵也飛了出去。
“汪!”
一條土狗躥了出來,張口就咬住耳朵,飛也似地躥出了人群。
“哈哈哈……”
人群見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啊……我的耳朵!”王霸絕望地慘叫,更強烈的怒火傾瀉到余默頭上,“給老子打死他!”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
余默不停地吐血,傷了內臟,鮮血順着脖子流到了胸口的玉墜,把晶瑩的玉墜染成了血紅色。
這枚玉墜從他記事起就一直戴在脖子上,母親叮囑他永遠不要弄丟了。
玉墜血紅一片,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紅光,光芒一閃,玉墜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