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我本凡人
大象起舞的時候整座森林都會跟着動起來，如果跳舞的換成了大海會如何？
天漏了一個洞，這個世界卻已經沒有了女媧。傾盆暴雨遍及這個世界每個角落，海平面持續上升，原本因為歸墟入侵而消失的海岸線強勢回歸，並變本加厲的吞噬陸地。當海嘯不再是什麼極端天候現象，原本的內陸城市變成了濱海城市，從前高不可攀的高原和大山成了人類最後聚居的家園。
小金子說干就干，與老李戰鬥的同時，已經遙控指揮無啟之國號啟動了新的大洪水時代。
人類的科學在更先進的神級文明科技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施羅德身為世界政府的首腦，每日裏除了宣揚末世人工智能體生存論外，就是鼓舞全人類遷徙到山上打洞向地下尋求生存空間。反而是白雲城，在巨大的忘情川的基礎上，白無瑕又駕駛白雲號跑到太空外帶回一顆更巨大的水結晶體，硬生生造出一座新冰蓋大陸。
巨大的災難面前，人類呈現出各種不同的應對方式。世界政府選擇鼓勵人們用人工智能身軀取代自身，施羅德率領這部分人轉入地下開闢生存空間。而原力者協會則分作了東西方兩部分。西方的原力者協會組織選擇想盡一切辦法逃離地球去外太空尋找新的生存地，東方的原力者協會則選擇留下來保衛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過這個神通也並非無所不能。
原力覺醒者們可以利用元素物質生存，飛行，戰鬥。但這一切都是有極限的。這個極限就是太空。即便是強如白無瑕都沒辦法在不藉助白雲號的情況下在太空裏生存。太空虛無空洞，物質匱乏，除非能夠締造萬物，否則任何人都沒辦法長時間生存在太空裏。
人類現有的航天科技水平的確可以長期在太空中生存，聚變技術的廣泛運用，確保了超級航空母艦的能量供應，並且可以製造出能夠完成光合作用的人造太陽，有了這個技術，在巨大的太空堡壘中實現自給自足的長期生存就不再是夢想。但是能夠享受到這個機會的只有極少數人類。
在西方，那些原力覺醒者們經常鼓吹唯血統論，認為只有身具高貴血統者才能覺醒原力，自然的，也更有資格登上為數不多的太空船逃離這個水世界。此時，距離白帝帶着上一批人類精英離開地球不過兩年時間，這些人依然堅信在六光年之外有一顆巨大的類地行星在等着他們。
而在東方，人類分做了兩個陣營，絕大多數人選擇了將自身改造成能夠適應水世界的人工智能體，他們成群結隊乘坐巨輪趕往南極高原和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高原。去那裏尋找施羅德口中的地下之國。一少部分人則選擇追隨原力者協會去到世界屋脊的高原生活。
洪水淹沒了數千年時光構建的文明，也幾乎滅殺了絕大多數人類。剩下的人口千不存一，有機會追隨原力者協會登上高原定居的不過數千萬人。
止戈城的上空一滴雨都沒下，雖然鄰近沿海區域，但這座城市卻被周邊飛長到數千米高的生命帶完全隔絕了。那些盤根錯節的巨木緊密連在一起，裹挾着數百億噸的泥土，牢牢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水壩，將外界的大洪水跟這座小城市完全隔絕。
曠日持久的暴雨和同樣曠日持久的大戰還在進行時。
小金子的強大不只在於他自身磅礴的生命源，還在於他和無啟之國號之間建立的神秘關聯。通過這種聯繫，他可以源源不斷的從無啟之國號那裏獲得力量。而老李雖然只有自身的生命源能量。但是他卻已經領悟了生命源的光和暗兩種形態。這兩種形態在體內相剋又相生，光生命源負責創造，暗生命源負責毀滅，丹田宇宙中始終保持守恆狀態，無論老李怎麼戰鬥，都不會泄露出半點去。
一個有外力資源消耗不盡，另一個卻是滴水不漏的永動機。
這場戰鬥註定要進行很久，很久。
“你很強，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很多倍。”小金子瞪着雷光閃爍的眸子對老李說道：“與無啟之國號上的黃金混沌爐進行意識融合后，我已經無限接近十一級能力，本以為可以輕鬆把你解決，卻沒想到居然還是不能奈何你，看來上次你跟我一樣，都沒有拿出最強的實力。”
“已經打了一年多，事實證明你並不能把我拖垮，如果你現在想停下來，我很樂意再跟你談談。”老李嘴上說著，手上絲毫不停頓，依然保持着進攻的態勢。
這場大戰從一開始就是老李攻，小金子防守。這位造物主大人從一開始就想憑着黃金混沌爐可以從一切自然光中汲取生命源能量的優勢拖垮老李。他所謂的破解老李慢拳威力的辦法，就是拖。不與巔峰狀態的老李硬抗，等到老李的生命源力量耗盡了再還擊。
“也許下一拳就是見分曉的時刻了。”小金子咬牙道：“而且就算你我之間這場戰鬥你贏了，但整個世界和人類的命運卻依然在我手裏握着，人類只剩下最後幾座高原堡壘，你要守護的東西終究還是免不了要失去。”
“你這麼做等於是成全了歸墟的入侵。”老李道：“你從宇宙中召喚來的元素物質越多，歸墟宇宙就成長的越快，也許很快就會進化出黑洞來。”
“這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把你征服一切就都值得，否則，等到昂宿星團的大軍趕到時，沒有烏拉諾斯來背黑鍋，整個太陽系都會被摧毀。”小金子道：“我對你所說的一切，以低端文明出身者短暫的生命歷程是沒辦法真正理解的。”
“這應該不算什麼高深不可理解的事情吧。”
“只有真正經歷過星系滅絕的生命才能清楚的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小金子道：“你們人類喜歡標榜生命寶貴，而事實上，在高等級生命體眼中，你們的生命根本毫無價值，宇宙相對於你們這個還沒有能力整體脫離太陽系的種族來說無垠浩瀚，而對昂宿星團的高等生命而言，你們的太陽系不過是家門口道路旁的一顆隨時能一腳踢開的石子。”
“如果我們真的如你說的那麼渺小微不足道，那麼你豈非等於是守着一顆石子幾千萬年？”老李嘿嘿笑道：“你這個比喻可不怎麼恰當。”
“只是個比喻，但也很接近事實。”小金子道：“地球文明是我一手締造的，我在這裏消耗了很多時光，摧毀又開闢了無數次文明紀元，為的是慢慢提升實力，我當然清楚地球文明距離昂宿星團文明有多大差距，就好像你會被家門口的白蟻困擾，但永遠不會被白蟻消滅，如果你憤怒到不計後果的地步，當然也可以大動干戈的毀掉白蟻窩。”
“烏拉諾斯在昂宿星團地位很高嗎？”
“這混蛋是昂宿王族。”小金子道：“如果我們想要繼續在太陽系裏生存下去，就必須在昂宿星團的大軍到來前消滅掉量子天煞，製造出太陽系和地球只是他偶然設計出來的一個小試驗場，一直都是烏拉諾斯在主導一切的假象，王族享有特權，瑪格麗特的死如果是他造成的，就不會有事。”
“你需要我幫助你？”
“原本我只需要確保在那一天到來時，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聲音。”小金子道：“可惜我沒辦法殺死你，並且我現在還感應到量子天煞的成長已經很難被徹底消滅，所以我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你打不贏我，而我也沒辦法壓制你。”老李同樣斗不垮對手，外界洪水滔天，他有些無心戀戰，道：“與其無意義的斗下去，不如就此罷手，咱們誰都不要想指揮誰，你允許我的族人生存下去，我幫你一起矇混過關，如何？”
二人似這般在在空中拳來腳往，以最簡單的方式進行着最深奧原始的力量對抗。鬥了這麼久，彼此都沒能在對方身上感知到疲態。內心裏也都對彼此的實力和潛力有了明白無誤的認知。
“允許這麼多人類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對於我來說風險太大了。”小金子道：“如果可以，我絕不會接受你的條件，我不明白你是怎麼抗拒神性進化的，但是我很清楚，你找到了一條跟我截然不同的道路，我沒辦法征服你。”說罷，他主動停了下來。
老李道：“你和我聯手，這個世界絕對沒有對手，我們可以先把量子天煞和歸墟一起封印，再去捉了烏拉諾斯控制起來，你負責把施羅德的地下王國封鎖起來，我自有辦法讓烏拉諾斯就範。”
......
公元二零四八年，有巨大域外天體造訪太陽系。那巨大的船身泛着銀光，體積是月球的數十倍，地球上經歷洪水浩劫後餘生的人類無需天文望遠鏡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巨型飛船在太陽系中逗留一段時間后，在人們提心弔膽的注視下忽然消失不見。
至此，地球上的芸芸眾生都明確無誤的知道，人類並非宇宙中唯一的擁有高等智慧並創造了高等文明生物。巨大的洪災過後，人類進入到新文明紀元時代。
人類世界崛起四個強大的文明國度。分別是白無瑕建立的冰原魔女國，施羅德在南極開闢的地下王國，李中華和王霸在北極圈建立的不死之國，以及原力者協會在世界屋脊區域創立的理想之邦國。
理想之邦接納東西方倖存下來的人類一起建設新家園。老葉和陳炳輝在玄門的支持下做了第一任邦國總統。
經過了這場末日浩劫后的人類，深深意識到生命體只有進化才有活路。無論是走科學道路，還是體悟原力修行之道，總之每一個倖存下來的人類都必須結合自身的天賦有所選擇。
地球文明從量子時代進入到新的進化周期。
數年後，那些拋棄地球人類，前往類地行星的精英移民活着回來了一部分。但這個水世界裏已經沒有了容納他們的空間，他們也沒有臉面回到地球上，所以選擇聚居在月球背面。
小金子展露神跡，在原歸墟出口的位置召喚來一塊巨大天外隕石，以自身神力硬生生製造了一座光明峰聖地，創立了一個叫光明教的新教派。迅速取代玄門成為了新世界最大的宗教組織。四大國家都不得不看他的眼色，算是正大光明的開啟了神權大於國權的新時代。
因為歸墟膨脹和水元素暴增，地表面積增加了三分之一。地球表面百分之九十都是水，新世界人類為了拓展生存空間，主動開啟了征服大海的新時代。不計其數的原力者進入大海冒險。
老李用自身生命源陰暗的一面魔化了烏拉諾斯，令得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當日來自昂宿星團的巨大域外天體造訪太陽系的時候，正是烏拉諾斯出面才矇混過關的。
新世界新秩序建立以後，四周圍全部被大海包圍，靠着三十公里寬的綠樹巨木阻隔大海，過着世外桃源的舊世界生活的止戈城被新人類冒險家們稱作是魔樹深淵。
那些原本想離開的人因為這場毀天滅地的浩劫全部改變了主意。一個個歡欣鼓舞的留下來，非但不打算離開了，相反的還爭先恐後的表決心，要堅定不移的追隨老闆大人留在止戈城，建設這個老闆大人的小江湖圈子聚起的小烏托邦家園。
老李心滿意足，對於人性他已經徹底洞悉瞭然。所以他深知無論是墮落還是升華，都是生命源的本能行為。作為生命源兩種形態都覺醒者，他比任何人都更能領悟平凡是真的道理。看到人類爭先恐後的進入到新時代，對於名利富貴早已無欲無求的老李，此時此刻只是深感欣慰。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