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只是她現在覺得腦袋還有些混沌,記憶之中的影像有些是重疊的,但有些又是模糊的,有一種還飄在雲端上,不知哪一出是真實還是幻覺。
她昨晚混夜店,然後接下來她以為自己喝醉,所以頭昏腦脹想要離開,只是後來的情況,她好像遇到了鐵軍漢……
我的媽呀!她好像想到重點部分,接着急忙從床上離開,一一拾起地上的貼身衣物。
才剛下床,她就發現大床中間有一處紅色的血漬。
她無言了。
不是幻覺,所以嚇到她了!
穿好貼身衣物時,浴室的玻璃門被打開,散發著熱氣的白霧之中,走出高大的鐵軍漢。
剛沖完澡的他,一頭黑髮濕淋淋的滴落水珠,水氣將他古銅色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有光澤,沿着他肌肉分明的線條往下游移,下半身圍了白色浴巾,但似乎掩不住他的精壯。
“小愛,你醒了?”鐵軍漢一走出浴室,便聽到她尖叫連連,連忙將被單裹住身子。
“你……混帳、不要臉、色狼、強姦犯……”他真幸運,她這輩子學到最難聽的話,全用在他的身上了。
然而他連眉都沒有桃,反而揚起唇瓣。
“我終於見到女人翻臉如翻書的這一面了。”他對她不會生氣。總是用不以為意的輕笑看着她。
她倒抽一口氣,他的口氣好像是說……她吃完他,一副不認帳的樣子。
有沒有搞錯啊?失身的是她耶!
難道他沒有看到床上那一灘血漬啊?就算她對昨晚的印象有些模模糊糊的。但“落紅”的過程一定也令她痛得唉唉叫吧!
“哼!”她在他的面前總是保持高傲的表情與模樣,她的氣勢就算沒有天一樣高,至少也會跟他的身高平高!“你還敢說我翻臉?我還沒告你強姦我咧!”
“明明是你昨晚硬纏着我,口口聲聲要我給你。”他一樣老神在在,很輕鬆的反擊,“小學生等級還敢跟人混夜店?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你現在只能對空氣咆哮。”
“你……”她欲言又止,但回想昨晚,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夜店有一個男人搭訕她,她後來為了要脫身,好像喝了對方給的飲料……就是從那時開始,她的神智才漸漸模糊。
一想起,她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她是白痴啊!原來她被下藥了。
見她臉色陰沉至極,他想,她應該是想起昨晚是怎麼一腳事了。
“我也不想當一個真小人,但是昨晚你都苦苦哀求我了,如果我再拒絕你,就顯得太不人道了。”他的語氣夾帶着幾分委屈。
對啊!他本來有拒絕她的,只是她硬是剝光他的衣服……
他、真、的、也、不、願、意!
“該死的!”她咬咬唇,明明是自己吃虧,卻又只能受到這種悶氣,而且她回嘴還只是自取取辱。
就不要讓她見到魯克斯那個王八蛋,要不然她見一次扁一次,扁到他父母都認不出他來!
她心裏有着無限的怨恨,但現下情況比人弱,也只能默默的拾起地上的衣物,然後到浴室穿上。
當她梳洗好之後,鐵軍漢也穿上了衣服,坐在床上等着她。
他嘴角噙着笑,笑裏帶着玄機。
“今天的事,不准你透露半分,知道嗎?”她一頭長發盤成髻,露出白皙的長頸。
他聳肩,雙手插在口袋。沒答應也沒拒絕。
“快說你知道!”她上前,雙手推了他的胸膛一下。
“女人都這樣嗎?吃干抹凈了,又要保密?”這時候,他總算挑了挑粗濃的眉。一副不是很贊成的表情。
“人生總是有意外,你懂不懂!”她煩躁得就像是更年期的婦人,現在看誰都很不順眼。“你,就是我人生中那唯一的意外!”
對!她每次遇上他,生活與日子的腳步就開始脫軌了。
見一次,步調全亂。讓她有時候都覺得不像原來冷靜的自己了。
“哦?”那他該喜還是該憂?“不過能當你人生的‘唯一’,我很榮幸。”
暫且,就當作是她心目中最特別的唯一。
“反正今天的事要是由你口中說出,我一定把你揍成豬頭!”她深呼吸一口,最後終於有勇氣往門口一踏,“我要走了。”
“我送你。”他沒有被她的氣勢恫退,反而像個貼身保鏢的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
她沒想太多,心頭亂紛紛的與他一同步出飯店,隨他上了車。
可惡。怎麼她原本準備好的劇本,只要遇上他,整個就是脫軌的演出呢?
而且假戲還真做,回不了頭了……
劇本不但與游愛爾盤算的背道而馳,還演齣戲外戲。
戲外戲不打緊,還演得荒唐得教她快要吐血了。
前幾天的寧靜,讓她天真的以為鄉民的狗仔就這樣放過她,連同心虛也一同埋在心底深處。
反正外頭的謠言嘛!就不理它,自然而然的,不是真實的就是會雲淡風清。她很阿Q想着,也度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
而這幾天除了鐵軍漢偶爾會來她上班的地方外,鄉民也不如之前的瘋狂,她以為提心弔膽的日子可以就這樣隨風消失,沒想到真是大錯特錯!
她今天準備上班時,左右鄰居一見到她都掩嘴偷笑,就連她老爸一大早散步回來,臉上也沒有好看的表情。
直到她老媽買了早餐回來,像一隻提高嗓門的火雞,從門口就不斷的喊着她的名字,最後,又是一張廣告單子放在她的面前。
聳動的標題寫着幾個黑色粗體字——游愛爾與鐵軍漢最新進展,賓館?
照片中的男女正好從飯店大門步出,她甚至還頭垂得很低,深怕被熟人碰到。
這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顏面是盡失了。
最後,她受不了父母的逼問,連撒謊的力氣也沒有,像是想找個洞往地上鑽去。就算她來到上班之處,也顯得很心神不寧。
同事多看她一眼,她就覺得前幾天和鐵軍漢發生的事已經曝光了,只能避免與同事們交談,以防尷尬。
她超級想要否認,但現在的情況,她只要解釋就是自打嘴巴,也無法說是自己好傻、好天真,只能沉默,表面上冷靜。
可其實她心裏卻藏着一處澎湃的怒意,連下午的班都不想上,只想找另一個男主角——鐵軍漢。
大概是她的怨念奏效了,下午時刻,鐵軍漢這位大爺一樣身穿簡便的衣服,又晃到她上班的地方來。
她一見到他,只差沒有破口大罵,但還是保持原來的冷靜,讓同事先幫她頂一下。
然後二話不說,就拉着鐵軍漢到員工休息室,決定要好好問他一番。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將廣告單子丟到他的面前,指着照片中的兩人,“明明我就不是名人,為什麼我會被跟拍?”
鐵軍漢內斂的勾起一抹笑痕,抬起一雙深邃的黑眸望着她,“哦?我還以為你真的對我吃干抹凈視而不見,到現在才肯理我。”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事實上,他也不想回答,因為陰謀家通常都不會提前拆穿自己的陰謀。
“你……”臭男人。“你不要想要扯開話題,我是很認真的問你這件事情。”
“你不是名人。也許我是個名人。”他倒是不介意被拍,反正他也樂得當她誹聞中的男主角。
“嗯哼!”她冷冷哼了一聲。“你這隻猩猩若是名人,那我今天就是個巨星了!”
她一雙動人的水汪汪大眼,像是雷達般的審視他的全身上下,彷佛今天會鬧出這出狗血連續劇,似乎與他脫離不了干係。
他聳聳肩,“我原諒你的識人不清。”
這小妮子或許是在村子待久了,不知道他已經脫胎換骨了嗎?
他,鐵軍漢,可不像以前只會穿着皮衣、皮褲耍猴戲,他現在只要亮出身分,恐怕有不少人爭着要上前來認識他。
就只有她,一直將他往外推,遲早她會後悔的。
“反正這不是重點啦!”她現下很清楚的老羞成怒,大字形、手擦腰的恰查某站法,“我已經被流言搞得快精神衰弱了,你這個肇事者還一副無動無衷的模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他忍不住低嘎笑了幾聲,“你不是以前對我說過,做人要誠實,不可以欺騙社會大眾嗎?我和你確實是有去飯店開房問啊!”
“你……”
“所以你特地抓我來。是要我去證實這八卦的真實性嗎?”他真的皮很厚,不怕挑釁她,“我倒是不介意,畢竟我現在也是單身,你也沒人追,湊在一起也不足為奇。”
他大爺都暗示得這麼明白了,這小妮子應該聽得出來吧?
“誰要和你湊在一起。”在感情上,其實她也是一個天兵,當然忽略了他話中之意。“我以前說過,在我沒有承認你的一天,我不准你和我兜在一塊!”
“現在大家都覺得我和你是天賜良緣。”他就是痞,怎樣?她還在嫌他咧!也不出去打聽他鐵軍漢在外面有多罩。
“誰和你……啊!”她激動的想要反駁,無奈卻太急而咬到自己的舌尖,令她痛得慘叫一聲。
“你怎麼了?”他見她的眼眶都飆出淚了。
“舌、舌頭……”咬到了啦!
這是她的報應嗎?因為平常嘴巴太毒,所以才在這關鍵的一刻。讓她咬到舌頭嗎?
“我幫你減輕一下疼痛。”他快步上前,雙手摟住她的肩膀,在她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
“唔啊!”這混帳男人在幹嘛?她咬到舌頭,他幹嘛親她?還把舌頭伸進來!
該死!她的小手想要撐開他的身子,卻發現他長臂扣住她的腰際,然後用力將她一拽,輕鬆的將她拽進懷裏。
她反抗的閃躲他的舌尖,他像是很有技巧,將她的閃躲當成嬉戲。
下一刻,她自然的反應就是要頂開他的身體,雙手雖然被他緊箝着,但她還有膝蓋可以用!
她正要頂起膝蓋,他像是早就拆了她的招,硬是將她的右腳抬起,輕推着她的身子往後。
直到她的臀部碰到了鐵桌,一時重心不穩,被他壓倒在桌上。
“你以為我一直都不長進嗎?”他俯身,高大的身子壓在她的身上,略施一下力道,就扣死她所有的關節部位,“小愛,我已經比你想像中還要厲害萬分。”
“你……”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一次,封住她的唇。
他要讓她明白一點——男人,並不是她想像中那麼的軟弱無能。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連要如何反擊都不知道了,只能雙眼看着他的長相,然後感受他的舌尖不斷侵略着她的檀口。
她被吻得軟綿綿的,而且竟然還發出一種不像是她會發出的嚶嚀聲音,令她着感驚訝。
好一會兒,他才離開她的唇,用滿足的表情望着她。
“如何?瞧你一副被我征服的模樣。”他還很邪惡的笑出聲,擺明就是戲弄她。
“臭男人……”她憤憤的咬着唇,“我要殺了你!”“殺了我沒好處啊!”若不是此刻壓着這頭小母豹,恐怕他現下應該是被揍得滿地找牙了,“再說,我們之間的問題沒有解決,不是嗎?”“我和你之間沒有問題!”她咬着唇,不悅的瞪着他,“只要你消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他一聰她的低吼,臉上一閃不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