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義凜然
顧妙白看着杜真一副悠然的樣子,心裏更氣了:“哼,你等着,最後看是誰滾!”
便攙扶着眼角淤青哎呦呦叫個不停的宋至福,向校長室跑去。
她確信今天杜真沒好果子吃。
他們所在的教學樓,就是宋家出資修的,宋家可謂是握着學校實權的股東之一。
開除個杜真,只是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同學們也懂,心裏一陣唏噓,你當初要是給顧妙白稍微低下頭,不就沒今天這事了。
劉振宇眼裏有些擔心。
杜真淡然一笑:“您快講吧,同學們都等着聽呢。”
上學太浪費時間了,他正想有個借口離開。
…
下課鈴一響,杜真就來到了校長室。
王校長從以往威嚴的老闆椅上坐了下來,讓給了宋至福的父親宋元武。
出奇的,謝伯的妻子陳雪琴陳姨今天也在,不過她也是來落井下石的。
讓杜真徹底離開他們謝家的視線,只有這一條路,把杜真開除,讓他滾回東平縣上學去。
所以碰到宋家父子,那是一拍即合,她也不用再唱白臉了。
杜真心知肚明:“呦,真是稀客啊。”
陳姨裝作一臉關切的樣子:“阿真,快跟人宋至福認錯,也許校長還會網開一面,饒了你?”
但隱藏在笑容下的陰冷,根本逃不過杜真的火眼金睛。
“認錯?可笑!”
杜真一臉的不卑不亢,一群凡塵螻蟻之人,也敢來唱戲威逼自己?
什麼是錯,弱者才是錯,我堂堂渡劫仙尊,行事做人愛怎樣就怎樣。
膽敢跟我做對的,才是大錯特錯,簡直是愚蠢至極!
“行,給你臉你還不要是吧,現在就算你認破天也沒有用了!”宋元武怒喝道。
旁邊的一眾老師也是對杜真冷嘲熱諷,他們本來就看不慣杜真的學習作風,不想着挽救,只想着把杜真給弄出去。
“就是啊,校長,這小子曾經上課的時候,就知道睡覺、看雜書,這樣的人留在我們石海一中,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語文老師余盛理直氣壯,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托關係進來的,連普通話都說不準。
“哦?那你天天照着PPT,卻連一句古詩都念不清,該作何解釋?”杜真嗤笑一聲,“你是怎麼進學校的,當別人都不知道?”
“你還敢頂撞老師?”王校長一臉怒不可遏,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這樣的學生,開除開除!”
杜真搬了張椅子,坐在校長室的正中央。
環視了一圈不屑地眼神,大聲笑了起來:“老師?你們這群人也配?”
前世杜真就看不慣這個披着學校皮,行撈錢之事的地方。
今生便要一樁樁一件件,把你們這些披着師長皮的錢眼子,全都訓一通。
英語老師劉建業指着杜真批道:“校長,杜真自暴自棄就算了,還拉着他人在我課上睡覺,之前抱着關懷學生的態度,我沒有上報,今天必須得把這事說一說了!
杜真,必須開除!”
關懷學生的態度?杜真為之不齒:“逼着同學們去買輔導資料,上你的補習班,不去就不管他,這就是你的師表關懷?”
劉建業被揭了老底,不敢再說:“校長你別聽他胡說,他這是血口噴人他!”
宋至福口是心非:“我證明,他就是亂說的!”
“還有,你那英語課也是給人聽得,稀里糊塗念一大堆,跟念經似的,誰聽了不想睡覺?”
“快別說了孩子。”陳姨一副擔憂的樣子,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些事你還真當校長不知道啊,辦補習班、售賣輔導資料會沒有他的好處?
年輕!繼續說吧就,說的越狠滾回去的越快。
這時已經下課了,一群班裏的學生偷偷跑來湊熱鬧。
聽到這一句也紛紛表示贊同:“劉建業真跟個老禿驢似的,就他媽會念,還會讓我們交香火錢。”
“我也有話說!”李皓走上前來。
見是李皓前來,杜真趕忙把他推出了門去:“我在這裏說事,閑雜人等,速速退去!”
禍不及兄弟,他不想連累李皓。
劉建業可不想這個大舌頭鬼在這多待了:“你看他對待同學的態度多麼惡劣,我看開除他一點也不虧!”
陳姨央求着,但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哎呀,校長你再給我們杜真箇機會吧。”
“機會,你聽聽他眼裏還有沒有師長?這樣的學生留着還有什麼用,雪琴,你就別替他求情了!”宋元武和陳姨演了起來。
他今天必須讓杜真徹底滾回東平縣,做他的小羊羔。
讓他明白敢動他宋元武的兒子,只有死路一條!
“校長?他也配?天天裝樣子騎個破自行車,以為別人不知道他家裏藏着一輛奧迪A8?
當個校長不怎麼管學生,天天揣摩着怎麼多收點兒高價費的學生,還有臉當校長?”
杜真冷笑一聲,數落着校長就像是數落一個三歲小孩似的。
這讓校長極度不適應,丫的這到底是誰在開除誰啊,怎麼他搬個板凳坐在正中央,批評這個罵那個的。
“杜真,你還敢污衊我們敬愛的校長!”宋至福站出來痛罵,心裏卻只把校長當成個傀儡。
校長聽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徹底爆發了:“杜真,你現在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孫副校長,立刻去教務處,把杜真的學籍給我下了!”
這時,劉振宇也聞訊趕了過來,攔住了就要出去的孫副校長:“校長,不可以啊,杜真是個好苗子,以後一定會為我們石海一中爭光的!”
“老師,我們看到的可跟您說的不一樣,而且我已經給杜真聯繫了東平縣的中學,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說,那他還有機會。”陳姨搖了搖頭,笑出了聲。
她給杜真聯繫的是最差的中學,只要今天把杜真弄過去,他就永遠不得翻身了!
“劉振宇,你再說下去,我就把你一塊開除!”校長對杜真已經深惡痛極。
見劉老師還要開口,杜真趕忙出言阻止,如今越發商業化的學校,只有像劉振宇這樣為人師表的老師才能拯救:
“老師,這裏需要您留下,若不是您,我也早就走了。”
杜真雙目一漲,震懾得所有人倒退了兩步。
冷笑了一聲,一甩袖子負過手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淡然離去:
“現在我也不屑在這多待了,不過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敢為難劉老師,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
屋裏的人稍稍一愣。
隨即嗤笑起來:還警告,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宋至福父子更是笑得暢快淋漓:都到這時候了還硬撐面子,最後又能怎樣,還不是乖乖給老子滾蛋!
這就是惹到我們宋家的下場!
照着晚秋的名片,杜真慢慢向長江路末尾的零度空間酒吧走去。
“阿真,你不要自暴自棄,阿姨已經給你聯繫好了東平縣的實驗中學,這就送你過去?”陳姨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洋洋得意。
一般人聽了絕對會直接摔電話。
杜真淡漠道:“不用了,我跟在晚秋姐手邊工作就好。”
隨即掛斷關機。
可把電話那頭的陳姨弄了個氣急敗壞。
急忙撥通了女兒的電話:“喂,晚秋,你怎麼還跟杜家那小子往來呢?
把不準明天又去哪惹到了哪位大佬,你不為自己的前途想想,也得為我們謝家想想吧。”
因為前世的聯繫,謝晚秋莫名對杜真有着一種信任:“馬虎雲也不過是一個附庸他人的混子頭頭而已。我馬上就會超過他了,您大可放心!”
陳姨氣得一摔手機:我在一天,你小子就別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