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So talk to me. 美國甜心訪談錄
Episode05
“嘿，嘿！放輕鬆，孩子！我是隊長！”
“不要過來……離我遠一點！拖……拖把飛來！”女孩節節後退，聲音裏帶了些哭腔，“該死，快飛來！”
“潼恩！嘿，聽我說，別害怕，你看看我！”對面的人放大了音量，“再說一遍，我是隊長！”
“……隊長？你不是鬼？也……也不是越獄的壞蛋？”
“當然不是。”他有些忍俊不禁，笑着搖搖頭。
史蒂夫出現在這裏只是偶然，雖說是應下了托尼的要求，但毫無準備立馬就做不是他的作風。現在的史蒂夫·羅傑斯是個生理上絕對正常的適齡男青年，然而相對於整個飛速前進的社會來說，他卻是個存活了96年，已經嚴重脫節了的老年人，對於年輕人的教育開導，往往處在有心無力的狀態。
他仔細地想了想該從何說起，以什麼樣的身份介入，越發越感到尷尬。
明天托尼從他那個塞滿零部件的辦公室閉關出來之後，他一定要找他“洽談”一番。
有心結的時候，被疑難問題糾結的時候，解決的最好辦法就是放空自己，徹底流汗，投入到緊張高強度的訓練當中。
時間悄然流逝，他全然不知，直到他給自己制定的整套內容按時完成，他才在提示中停止動作，坐下簡單擦拭着頸間和額前的汗水。
已經這麼晚了，史蒂夫微微蹙眉，看着顯示屏上的時間，按了停止鍵。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每天這個時間除了索爾和托尼的行程不定，其餘人都各自在忙，果不其然，頂樓的休息室空無一人，陰暗一片，連燈也沒有開，寂靜得可怕。
不過他毫不在意，逕自走出電梯，來到小廚房。
史蒂夫正在思索如何合理使用冰箱剩餘的食材給自己做一頓晚餐，而又不惹得浩克陷入暴怒的時候，電梯門應聲而開，他微微探出頭來，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哼着歌，從黑暗中快步走來，鞋跟與地板碰撞，聲響清脆。
可是不知為何，突然之間一切歸於寂靜，緊接着那人便顫聲尖叫起來，人影因害怕胡亂抖動蹦跳，像只彈簧。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反而被嚇了一跳。
女孩子似乎冷靜許多，夾雜着低聲的喘息。
“可以麻煩你開一下燈嗎？”她輕聲哀求道。
“賈維斯，打開頂樓的所有照明。”
“好的先生。”
被瞬間燈火通明的驅走的黑暗讓人格外安心，史蒂夫走近那個抱着拖把半蹲在地上的女孩，向她伸出手。
她抬起頭，漂亮的亞麻色頭髮凌亂不堪，劉海遮住了眼睛，不過看樣子已經稍稍恢復了鎮定，藉著史蒂夫手上的力道起身，自嘲說：“我都忘記了還有AI可以用。”
“習慣就好了，我剛開始也是。”史蒂夫的語氣中帶着些許歉意，“對不起，我似乎嚇到你了，你還好嗎？”
“沒關係，我只是……比較害怕黑暗裏面突然冒出些什麼東西……你知道的……詭異恐怖片的場景，剛剛真的是嚇我一跳。”她誇張地拍了拍胸脯，“隊長你真應該開燈的。”
“對不起，我只想隨便從冰箱裏拿些吃的就走，這裏就我一個人，所以沒想太多……真的抱歉。”
她用力地搖搖頭：“讓你見笑了，我有時候膽子其實挺小的。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表示歉意的話，我不介意分享你的晚餐——我也剛好餓着呢。”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史蒂夫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挪到了潼恩身上：“當然沒問題，只是……你為什麼要抱着拖把？”
潼恩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自然地笑道：“防身嘛，萬一真是什麼壞蛋啊，鬼怪啊，我一個弱女子，手裏有點東西比較有安全感。”
她想了想，沒等史蒂夫開口，又補充道：“我在電梯旁邊的雜物間隨手拿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的話……
史蒂夫挑挑眉，沒有多問，只是簡單打量了她幾眼，隨即快步走到吧枱的碗槽前，隨口問道：“想吃點什麼？”
“別告訴我你要現做，你也沒吃？”潼恩瞪大了眼睛。
“今天一時訓練過了時間。”
“好吧，看來都市傳說里美國隊長是個不折不扣的拚命三郎是真的咯。你隨意發揮就好，我沒什麼忌口的東西。”
史蒂夫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輕鬆的表情：“隨意發揮，確定？”
“當然，我一個蹭飯的也不可能苛責你一個大男人做出法式料理全套來啊。你就……隨意來吧！”潼恩同樣報以爽朗的笑容，示意他繼續切番茄。她注視着他躬身在案台邊處理食材熟練的動作，心中的驚訝一波接着一波，忍不住笑出了聲，“N-OW-A-Y!我居然可以吃到美國隊長親自下廚做的飯！天吶，要是告訴我的同學們，那群瘋丫頭一定會昏倒。我的老天爺……”“哪有這麼誇張。”他抬眼，搖了搖頭。
“哎你別不相信，是真的！難道你不知道你們這些超級英雄人氣都賽過許多大明星了嗎？復仇者里特別是托尼，索爾，還有你，人氣簡直爆棚。”
“我覺得的……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為什麼？”
“長得帥啊，”她回答得不假思索，正對上史蒂夫的目光，不加躲閃的直視過於坦然，反倒讓史蒂夫微微羞恥，感到不自在起來。
不過當事人似乎毫無察覺，仍然在自顧自地說下去：“個高腿長身材好，這很招女孩子喜歡的好嘛，真可惜你之前還不知道，托尼很早就發覺了，為此還得意了許久。”
史蒂夫腦海中浮現出托尼每次在擺平完惡棍之後必不可少地收場姿勢和集結口號，好像確實不奇怪。
似乎是看他一直未曾接話，怕引起什麼誤會，潼恩擺了擺手：“你不要介意，這其中並不包括我，我沒那麼狂熱，還算清醒。”
“我猜得出來。”他也回應了一個淺笑，氣氛總算從之前見面的尷尬緩和過來了。兩個人的笑聲和水蒸氣一起在小廚房蕩漾開，即使是空無一人的樓層，也因這溫暖的光線和升騰的熱氣有了人情味兒，不像是辦公場所，更像是家。
史蒂夫專心對付着醬汁，行軍打仗的年代他最擅長的除了開午餐肉罐頭就是隨便煮點麵條了。當然自製漢堡也很拿手，不過考慮到冰箱裏的食材……他儘可能學着不像克林特那樣總是挑戰復仇者兩大鐵胃的底線。
何況用餐的還有一位女士，熱氣騰騰的意麵天下最好。
他抬頭瞟了潼恩一眼，只是稍加躊躇，便開了口：“聽托尼說你最近的工作狀態不錯，事業的也還好，年輕人值得鼓勵。”
“謝謝，wow...我本來以為，你是不會誇獎我的，受寵若驚。”潼恩微微扯着衣角，作出誇張的點頭致謝動作，優雅得像個貴族出身的少女，引得史蒂夫笑容更甚：“不至於吧？我看起來那麼不友善？”
“當然不是...只是，老實地說，當時你審視的眼光其實挺讓我害怕的。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一個剛踏入社會的大學生，不放心也理所當然。”
“好吧，我承認，當時我的確有這方面的考慮，不過，不得不承認你做的很棒，托尼沒有看錯人。”
“你真的這麼想？謝謝，我很高興。還好我沒給我爸丟人，希望他也能意識到這點……”她越說聲音越小，連接受表揚時飛揚的眼神都漸漸地黯淡下來，像個毫無精神的布娃娃，獃獃地坐在那裏。
他隱約覺出點苗頭，說道：“可你看起來不像高興的樣子。”
潼恩愣了，苦笑道：“如果你拼了命來才做出的一點點成績還不被認可的話，那你也不會高興的。”
“哦？塞甫斯難為你了。”他隨時猜測，卻不知為何用了肯定句。
她再次訝異了：“你認識我父親？”
“有點印象，我跟霍華德關係不錯，所以……”史蒂夫聳聳肩，簡單挑明，潼恩立馬就明白了，有些哭笑不得，優質男人們是有個推特聯繫組嗎？為什麼他們之間都認識！
“你笑什麼？”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老爸硬把我往這麼危險的組織塞，原來橫豎都是關係啊！”她擠出一絲哂笑，不知是在嘲諷自己，還是有其他意味。
“別想太多了，托尼說你這兩天的工作效率都變慢了，還做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計劃。”史蒂夫麻利地將面撈出鍋，瀝干水，放進面前的兩個盤子裏，轉身將灶台關掉，還不忘接過話茬。
“了解的這麼清楚啊！”潼恩歪着頭，望向他的眼神裏帶了些許試探，“該不會是我爸他們帶來的誠摯‘慰問’吧。”
他頭一回有了心虛的感覺，該死，明明是在幫着別人做好事的！
“思路不錯，可惜不是。”他扯動嘴角，暗暗鬆了一口氣，是你的友善好老闆出的主意我會說？“我只是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