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壓榨

“小雅，快沒電了……”剛剛get了高科技玩法的阮阮合成了一個娃娃音，用軟綿綿的音調對着正在培育池旁培育土豆的蕭雅撒嬌道。

作為一個能夠自給自足的基地，基地內自然也能夠自動生產糧食，作為一個一切全靠人力來運行的基地，所有的生產活動自然也就離不開人了。

基地內有餐廳，配套的是培育池，能夠培育數量龐大的——土豆，分分鐘能讓人體會到德國人被土豆支配的恐懼。沒有人的時候阮阮自然不會想到這些，畢竟她也不用吃飯，可是當基地里真的住了人進來，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起來。

基地三大必需品中，對於阮阮來說只有電力是必須的，食物和水對於她來說實在是累贅。

被她救回來的蕭雅睡了足足一天，在這期間阮阮用醫療室的醫療器具給她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原本只是略通醫療器具的阮阮，在化身基地的時候就變成了精通一切機械器具，彷彿是基地的智能AI，只要是在基地內，就沒有什麼能瞞住她的。

原以為拉回來的這個免費勞工是個身經百戰，經歷了什麼苦大仇深事情的女王大人，然而，身體檢查結果為，這是一個普通的，受到了驚嚇的姑娘。

阮阮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明明一副志向遠大，心似海深的模樣，結果身體素質上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該不會是中二病吧？

明明是自己誤會，可是自認為現在是高智商生物的阮阮，毫不猶豫的把這一切都推到了蕭雅身上，更加確定了自己要毫不留情的壓榨她的決心。

在幫蕭雅檢查身體的同時，阮阮也感到莫名的憋屈。玩遊戲向來都是破解版的阮阮，絲毫不明白等級的用處，也從未缺過金錢。而如今，這個真人上陣的遊戲，在她要打開醫療室的時候，居然問她要物資！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除了付賬，她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把蕭雅丟在哪裏吧？

所以，等蕭雅醒來以後，面對的就是一連串的嚶嚶嚶，雖然電子音沒什麼音調，可就是這麼一連串的嚶嚶嚶，讓她生生有了幾分耳膜受創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是人嗎？”蕭雅皺着眉坐起來揉動着太陽穴，本就休息的不好，又被阮阮這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假哭吵醒，她的心情是真的不怎麼好。

“哈？你還真問對了，我當然不是人了！”聽到聲音的阮阮瞬間反駁了回去，她當然不是人了！都變成基地了，還怎麼說是人？對於自認為這只是一場遊戲的阮阮來說，反正只是一場遊戲而已，人類不人類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能通關遊戲，你叫我奧特曼都沒問題！

“你現在在我肚子裏，你說我是誰？”雖然不在意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但是被當面問到底是不是人類，任誰也不會開心，於是不開心的阮阮開始惡作劇了。

“你是什麼怪物？”說到這裏，蕭雅還慶幸，身體還是自己的身體，不過時間的指針被神明往回撥了而已。而且以昏迷之前聽到的那句話，如今末世才剛剛開始，一切，還都為時不晚。

剛剛清醒的蕭雅發現自己並沒有失去在末世之中鍛鍊出的觀察力，不動聲色的把周圍的環境都看在眼中。看起來很像是實驗室之類的地方，處處都是冰冷的儀器，唯有自己身下的床鋪看起來是柔軟的。這裏的一切，怎麼看都不像是阮阮所說的肚子裏，對比這個說法，蕭雅更相信這裏是個研究室之類的地方。

哪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惡作劇呢？

“什麼怪物？你才是怪物！寶寶好心救你回來，你還說寶寶是怪物！”聽到蕭雅說法的阮阮直接炸了，卧槽，什麼怪物？！！她明明是高級智慧體好不好？愚蠢的凡人你知道基地的資料庫里儲存着多少信息和資料嗎？說出來嚇死你！用高級AI的智商蔑視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

阮阮卻是忘了，智商和資料的儲存量大概是沒有多大關係的。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對於蕭雅來說，阮阮實在是過於單純（蠢）了，輕而易舉就被激怒，顯然也更容易被人套話。然而，電子音永遠只有一個音調，冰冷機械，毫無起伏，哪怕阮阮的話表示着她憤怒的心情，蕭雅也不能昧着良心說，這是有感情的聲音。

“我就是你在的這個地方啊！如果真要說的話，我大概是你們所說的高級AI。”這個說法是阮阮早就想好的，說起來現在的阮阮和高級AI也沒什麼區別。雖然已經選擇蕭雅成為自己的夥伴，可是阮阮也並非沒有保留，比如基地內的一切她都可以操控，就算是有人把電全斷了，也不能將阮阮困於計算機之中。

“這裏是什麼地方？”高級AI似乎只存在於歐美大片和小說之中，蕭雅前世她活了那麼久，也沒聽說過有高級AI的出現。

“如你所見，這裏是個一個為了末世而建造的基地。”玩鬧過後，就是真正要說的了。阮阮如今非常需要人，需要人力來運行基地的正常運作。

“我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基地。”這裏的牆壁都流露出一種金屬的光澤，看上去堅不可摧，前世活了那麼久，蕭雅從未聽說過這麼一個基地。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地方，人類何至於走到了那樣的窮途末路？

“這裏存在於地下，你自然不曾聽說過。”阮阮說起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就驕傲了起來，彷彿小孩子炫耀自己捏的泥巴球比別人圓似的。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不過是她一個比較真實的夢而已，這裏，只有她本身是最真實的。

“你救我的目的是什麼？”雖然阮阮本意是想炫耀一下，然而就那沒有聲調的電子音，蕭雅真的聽不出炫耀的情緒。

“合作吧。我需要人，基地一切的運行的都需要人力。”在這點上，阮阮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忽悠人，畢竟，她不是一個擅長說謊和忽悠的人。

“人力？你要做什麼？”蕭雅總覺得這個高級AI不如表面上表現的那般愚蠢，特別是在說到人力的時候，那種駕輕熟路的感覺，彷彿重複了很多次一般。

“作為基地的高級AI，我明確的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裏更堅固的地方了，然而一切都要人力運作。這麼好的資源，足夠你站立在這個世界上，保護你所想保護的人，難道你就不心動嗎？我只需要人力來運行基地而已。而且，如果你能利用好這個基地里的科技的話，結束末世也不是什麼難事。”雖然不會蠱惑人，但是知道蕭雅想要的是什麼，阮阮自然知道要用什麼做餌。

“你打算如何運用人力？”沉默半晌，蕭雅開口道。人類對於高級AI一向都是恐懼的，因為它們擁有着可怕的智慧和海量的知識，甚至在漫長的時間裏還能模擬出類人的感情，這才是最讓人恐懼的。或許不排除曾經有人創造出高級AI，但是卻從未有人公佈，說到底，人類只是渴望主宰，而非被科技所支配。蕭雅是想要結束末世，阮阮說的很對，可是，這不是她拿人類的地位冒險的借口，哪怕能活下去，也不該以奴僕般的模樣存活。

任何人都沒有替別人做決定的能力，哪怕那個人的理由再怎麼好聽。

“我想你有點誤會，你可以先去體驗一下。”看蕭雅的表情，阮阮就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什麼，然而，知道一切的阮阮並不想解釋。

事實勝於雄辯嘛。

“好。”半條腿已經上了阮阮賊船的·未來·女王大人，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因為這句話的後果會讓自己後悔好一陣。

“我是阮阮，以後你可以直接叫我阮阮。”忽然想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的阮阮開口道。

“我叫蕭雅。”蕭雅愣了一下，有些不適應阮阮這麼迅速的轉換話題。

“哦，小雅你出門，進入電梯，點三層，就能進入餐廳了。”阮阮感覺到現在蕭雅的身體還能活動，毫不猶豫的指了一條路。反正現在沒事，又不能給她找人，能壓榨一點是一點。

“嗯。”蕭雅點頭，下床，穿上鞋子，推開門。

醫療室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牆壁泛着金屬的光澤，鞋子踏在上面發出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

出了醫療室，往右走兩步便是電梯，電梯並沒有什麼按鈕，反而是最上面的兩個紅綠燈閃爍不已，最後停在綠色，開門。

閃爍的紅綠色光芒將蕭雅拉進回憶，那是她進入基地后第一次出任務。

幾個出生入死的夥伴一起，接了政府發佈下來的救助基因學博士的任務。他還記得，那個實驗室里到處是打碎的科學儀器，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喪屍，她和幾個夥伴很簡單地解決了一切，然後直奔那個博士所在的地方。

但是，在電梯打開的那一瞬間，即便他們已經見識過那麼多的驚悚場面，也不免驚嚇。

那層樓處處都是有成人小腿大小的蟑螂，密密麻麻，只看一眼，都讓人心裏發麻。

他們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蟑螂開始向外涌去，所有人都意識到，絕對不能讓它們出去，不然到時候人類將要面對的就不止是喪屍了。

蟑螂太多了，他們就是耗盡了槍中的子彈，耗盡了力氣，也沒能阻止蟑螂的肆虐。最後是那個年老的博士，抱着一堆危險的試劑瓶，將自己和那些罪惡的根源一同燒成了灰燼。

“還不快上去。”看見蕭雅一臉怔然地站在電梯門前，阮阮不由得催促道。

聽見阮阮的話，蕭雅猛然醒過來，她盡量掩蓋自己的情緒，這裏不是那個讓人恐懼到頭皮發麻的實驗室，而是一個未知到底會放出希望還是絕望的魔盒。

電梯裏面和普通的電梯並沒有什麼不同，按阮阮的話，按了三。

餐廳不是特別寬敞，開放式的廚房，兩排餐桌還有配套的椅子。還有單獨開放了一塊空地，挖着一個池子。

“這就是培育池了，在這裏可以培育土豆，這就是你的食物。”看着站在培育池旁的蕭雅，阮阮解釋道。

“你坐下來，我告訴你要怎麼弄。”

“培育池裏的土豆基本是幾個小時成熟一次，在這期間你要注意好池裏的溫度，土豆的大小，還有水量……”看見蕭雅坐下來，阮阮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解。

“我可以試試嗎？”末世之後雖然土地也可以種植，然而存活下來的人又有幾個能夠安心種地呢？況且種植周期太長了。所以看着培育池中的土豆，蕭雅雙眼都在放光。

“當然可以。”

阮阮看着蕭雅興緻勃勃的在哪裏培育土豆，想着這個夥伴九成九沒跑了。

結果她得意洋洋地抬高了視野，卻猛然發現——卧槽！快沒電了！

“小雅，快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