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天威

皇帝所說的每一句話，雖然並沒有指名道姓，但卻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打在皇后的心上，令得她如坐針氈，表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卻聽皇帝淡淡又道：“朕今兒就想讓那些人知道，朕是不會因為他們而改變的。他們越是記恨誰、謀害誰，朕就越是要護着誰、嘉獎誰。朕倒要看看，這個天下，究竟是他們的，還是朕的！”

這話說的振聾發聵，在場所有人面色都是微微一變，特別是皇后，臉上更是蒼白而沒有血色。

但她畢竟老謀深算，很快就把自己的表情調整了過來，擠出了一絲微笑，道：“皇上何必動怒？這天下，自然是皇上說了算，誰又敢說個不字？至於那御賞殿，裏面的東西也都是皇上的。皇上愛賞誰就賞誰，一切全憑您做主。”

說到這裏，忽然又想起什麼，急忙起身行禮道：“臣妾還要向皇上請罪。之前儀安侯壽辰，臣妾貿然命手下的人去御賞殿挑選兩樣禮物加入禮單，沒有事先稟明皇上，這是臣妾的不是。”

既然澹臺珏已經證明了，那幅瑤池玉女圖就是自己送給儀安侯的生日禮物，現在皇帝又在惱着這件事，皇后對於自己不問而取畫的舉動也有些心虛，因此與其等皇帝說出來讓自己沒臉，倒不如先行請罪。

皇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不過是兩樣東西而已，皇后也不必太過惶恐。只不過，下次若再從御賞殿內取走什麼，你自己也得親自過目，別又鬧出這次這樣的笑話來。”

說到這裏，視線忽然轉向正縮在一旁、極力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的郭予陽，眼神一冷，接着又道：“還有你，儀安侯。你平素任性妄為也就罷了，但皇后親自賞賜的壽禮，又如何能不當作一回事？你真的不記得壽禮中有這幅畫？真的不記得是自己親手將此畫送給洛大人？”

皇帝越說越是生氣，語氣也嚴厲了許多，嚇得郭予陽面如土色，垂着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皇后雖然想幫自己的弟弟，但現在她也是泥菩薩過江，只怕一出頭，皇帝又要將氣撒在自己的頭上，因此也只一言不發地聽着。

卻聽皇帝冷冷又道：“你的記性若真是如此之差，那朕看你這個儀安侯也趁早退位讓賢的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予陽再也站不住了，“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道：“皇上恕罪，微臣以前的確太過胡鬧，求皇上看在郭家對朝廷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再寬恕微臣一次。”

他也算聰明，沒有搬出皇後來給自己求情，畢竟皇后現在也在受着皇帝的冷嘲暗諷。

但既然說到了郭家，皇帝也就不能不再斟酌一下，雖然儀安侯的所作所為早就該懲治一番，但畢竟礙着郭家的面子，他也不好太過嚴厲。

所以皇帝陰沉着臉，瞧着郭予陽，一時倒也沒有再開口。

皇后見此情形，知道事情還有轉機，於是也大着膽子求情道：“皇上，儀安侯的確行事孟浪，但他畢竟是我們郭家的唯一血脈，還請皇上再給他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