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過命的交情

030過命的交情

蘇傾歌被高高拋下,落到了軟軟的床榻上,尚且來不及驚呼一聲,便又被牢牢壓在底下,只聽嘶啦幾聲,身上的衣裳便在他掌下化成碎片被扔到了地板上。

她扭動着身子想要掙脫出來,可身上那人力氣大得出奇,使了全力去掙,只換來他幾聲壓抑的悶哼。

“你放開我!謝淮你特么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是你繼母!”蘇傾歌喘氣如牛,胸口大起大伏罵道。

謝淮眼睛直勾勾盯住那起伏的胸口,腦中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旖旎的場景來,喉頭便不自覺得的滾動了兩下,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既然知道自己會成為我的繼母,為什麼還要來勾引我?既然勾引了我,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本王是那種說用就用,說丟就丟的人嗎?”謝淮伏下去,在她頸上重重咬了一口,些微的血腥氣在嘴裏瀰漫開來,讓心裏深處的渴望愈加難耐起來。

滾燙的大掌遊走間,她已是一絲不掛。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蘇傾歌徹底慌亂了,赤果果的身體在他火熱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心底的那點羞恥心理具已被那未知的恐懼所代替,她全身微微顫抖着,若是這霸王真的對她做了什麼,那自己餘下的人生又該是怎樣的昏暗無望?與“兒子”亂了常倫,勾引自家繼子,光這幾個字就能徹徹底底將她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沒有?呵,女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樣?轉身就不認賬?”

蘇傾歌只覺得轟的一聲,腦子頓時一片眩暈。

“那天的人是……是你!”瞳孔猛然放大,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瞪着他。

本以為那件事情是她心裏最深處的秘密。她刻意的選擇遺忘,刻意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個夢境,她的逃避,她的僥倖,在這人眼裏,許就是個大大的笑話罷?

上天到底給她開了個什麼樣的玩笑?莫名讓她惹上這麼個不要臉的渾蛋!

“不然你覺得是誰?慕承?呵,現在知道那天的人是我,看起來挺失望的啊?”見她一臉絕望的樣子,謝淮心裏一痛。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那天,你為什麼要那樣待我?”眼睛大滴大滴的自她眼角滾落到他的手上,溫溫的,卻比那烙鐵更加灼人,直燙得他胸口鈍痛。

“為什麼?呵,我會讓你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說著大掌一路往下,將她纖長的腿壓向兩邊架在自己身上。

“渾蛋!渾蛋!我殺了你!”蘇傾歌揮舞着小粉拳在他胸口毫無章法的拍下。

謝淮面不改色,只冷冷在她耳邊道:“地牢的陶缸里,似乎還有個位置,你……有沒有興趣?”

蘇傾歌頓時僵住,渾身冰涼,哆哆嗦嗦看着謝淮,眼底儘是恐慌,這個人就是魔鬼!!不,比鬼還可怕!

“你想要,那就拿去,我的身體,我的賤命,通通都可以給你,大不了我一頭撞死在這府門口便是!但是你堂堂謝王爺,若是叫人傳出去你與繼母通姦……那千萬將士不知作何想法?統領千軍萬馬的人,卻連自己繼母也不不放過!謝淮,你沒有良心!我救了你的命,你卻只想讓我去死!”

許是怕到了極致,腦子裏復又有了線清明,左右不過一死,博一博,也許還能活!可若是由着這霸王將這姦情坐實了,那等待她的,怕是只有一塘湖水了!

“你想死?”謝淮停下動作看着她問。

蘇傾歌卻是再也不敢動了,那柄要命的利刃正抵住她……

“不是我想死,是你沒有給我留活路的打算!是你逼我!我哪裏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這般對我?”蘇傾歌絕望的閉上眼睛,枕巾上的淚痕很快暈染開來。

“我親近你就是逼你去死,那慕世子親近你是什麼?”

“他哪有親近我?”

“哪有?呵,抱得那麼緊,笑得那麼開心。還不算親近?難道真的要睡到一張床上來了,才叫親近嗎?”

“我們哪有抱在一起?哪有笑得開心?”

“你以為你不承認,事情就沒發生過嗎?”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要我如何來承認?”

“蘇傾歌,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既然上了我的床,就不準再去勾搭別的野男人,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蘇傾歌聽他最後那句話一出口,身子便忽然一顫。

“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過去我落魄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並沒有你認為的男女之情。”蘇傾歌解釋道。

“過命的交情就可以摟摟抱抱?別忘了你是謝王府的太妃,注意自己的身份!”

蘇傾歌一聽,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猶掛着淚滴卻又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身份?哈哈哈……謝淮,你也好意思提身份,那你是什麼身份?你又以什麼樣的身份上了的床?”

謝淮一頓,面上陰沉沉的似有大雨將至。

“呵,你以為這麼激我,我就會放過你?”

蘇傾歌紅了眼,努力摒着呼吸,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大不了一死,你還能奸屍不成?”

謝淮眸光一閃,冷笑着自她身上下來,扯了扯衣裳系在身上。

“你死了,你娘的仇不管了?你外祖父的家產不想奪回來了?”

蘇傾歌呼吸一頓。

“就你這副死樣子,求我上,我都未必肯上!”

謝淮冷冷道,見她明顯鬆口氣的樣子。心間竟有淡淡的疼痛,他當真是中了邪了!這蠢女人有什麼好?勾三搭四,和野男人眉來眼去,他怎麼就那麼放不下?

蘇傾歌止了眼淚,愣愣的問:“你如何知道我外祖父和我娘的事情?”

謝淮嗤笑一聲,沒有回她。

“既然我這麼不堪入目,那便不污了王爺您的貴眼了,您請便吧!”

“你莫不是忘了?整間王府都是我謝淮的,自然是想來就來,想就就走的!”身體中叫囂的念想早已逐漸平息,謝淮便側着身子看着臉上猶帶淚痕的蘇傾歌,想起剛才差點失控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什麼時候起,他謝淮竟也如同個毛頭小子一般衝動。

蘇傾歌本就委屈,這會又叫他這張狂的態度給氣了個徹底,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只這一眼在謝淮看來,卻又是風情萬種,接收到她的目光,心口沒來由的的狠狠跳動了兩下。

已然偃旗息鼓的某個物件又有了揚帆的勢頭,他滾動了兩下喉頭,在她那瑩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縮小的身影。

“你確定……要這麼看着我?”嗓子乾乾啞啞的,謝淮定定的看着她,輕聲道。

蘇傾歌不知自己又哪裏惹到這位爺,於是連忙轉開眼,望着帳頂。

“王爺請回吧,今日之事,我可以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呵,說你天真,倒也沒冤枉你。”

“……”

“上了本王的床,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你認命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謝淮聽她這麼一說,面上淡淡一笑,只這笑卻不達眼底。

蘇傾歌瞧他一眼,無端起了身雞皮。

“本王允許想想再說。”

“……”

謝淮看她眼珠子轉來轉去,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道:“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說出來,本王來為你解惑!”

蘇傾歌突然靈光一閃,也學着他冷笑的模樣道:“為娘……怕是難當此大任,我瞧着王姑娘就挺好,若是王爺還嫌不夠,那……為娘再作主給您納上兩房,您看我那兩個妹子如何?”

頓時,謝淮如同生吞了個大蒼蠅一般,這蠢貨臉皮倒是挺厚!若今日不給她一點教訓,日後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於是一翻身復又壓了上去,只這一回,中間隔了床厚厚的錦被。

“呵,你知道挑戰我的底線,下場會如何?”

蘇傾歌身子一僵,腦子裏立時驚現那地牢陶缸里的情形,不待她再說什麼,謝淮便捧着那張精緻的小臉,對準她粉色紅唇直直吻了上去。

這一回並不似剛才那麼急切,隔着被子二人緊緊貼合,不讓她有一絲脫逃的機會,慢條斯理的輕輕研磨碾壓,而後探進去,一寸寸進攻,追逐她香軟滑舌。細細品味箇中滋味。

蘇傾歌動不得,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他翻來覆去的在她嘴裏肆意妄為,不到片刻,蘇傾歌便四肢發軟有些招架不住,雖然她極力想要反抗這霸王,奈何身體卻違抗了她原本的意志,呈現出最真實最原始的反應,這陌生的悸動,叫她頓時有些慌亂。

謝淮很滿意她的表現,在二人快窒息之間,放開懷裏滿面通紅的蘇傾歌道:“下次說話可想好了再說,否則……”

他拖着長長的尾音,勾起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蘇傾歌則是恨不能尋個地縫鑽進洞裏。從此再也不要出來見人,這等沒臉沒皮之事,他竟如此理所當然,若是她身份不那麼尷尬,還好想些,可現下又是要如何收場??

“我說的都是……”

“都是什麼?恩?”

謝淮打斷她,低下頭去,將將在她腦門處停住,彼此呼吸可聞。

來自他身上那股清咧的氣息在她鼻間縈繞,蘇傾歌摒住呼吸,臉上憋得通紅,她試圖讓自己清醒,試圖讓自己遠離他的氣息。

謝淮誤以為她面上紅暈乃是羞燥所至,於是伸出手去輕輕在那臉頰上撫了撫,心神忽而一盪。

蘇傾歌頓了頓。斟酌着字句,磕磕巴巴道:“王爺就不怕王姑娘知道了你我的事情,傷心悲痛?她待你如何,明眼人一看就知,您這般……怕是會傷了她的心。”

“呵,那是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那閑心,且桑桑向來懂事,又怎會惹本王不快?”

“……”

呵,這傻子!想必在他心裏,那王姑娘就算殺了人,也是刀子犯的錯吧?既然她那麼好,又何苦來招惹她?

“爺,慕世子那頭出事兒,咱們府里的丫鬟死在他房裏。”蕭尋在窗外突而朗聲道,他躊躇良久,反反覆復打了許久的腹稿,最後才不得不出聲,自家主子這會子若是“事兒”辦到一半……那他可以預見,未來幾日他的日子會過得很凄慘!

謝淮翻身下床,整了整皺巴巴的衣裳道:“知道了。”

解下蘇傾歌的床帳,謝淮挑開來伏下去在她耳邊細語道:“記住本王的話!”

而後勾着唇,笑了一笑,大步踏了出去。

蘇傾歌見他離開,不由得鬆了口氣,可回想着這段日子的境遇,又覺從頭涼到了腳,她無意中,究竟招惹了個什麼樣的魔王?日後又要如何同他們相處?

往日倒是看不出,這謝淮竟是個這般猛浪的。他是一地之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可她蘇傾歌是什麼?他可以為了一已私慾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對她為所欲為,可她呢?一旦上了他的賊船,她哪裏還有後路可以走?

腦子不停想着解脫之法,可想來想去,也只想出個王姑娘來,王姑娘在他心裏的地位非同一般,若是能讓他一心撲在王姑娘身上,注意力慢慢轉移……這般想着,迷迷糊糊間慢慢睡了過去。

謝淮自碧翠院裏出來,逕自去了慕承的房間,才將將走進院內,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慕承指着那碗原封不動的醒酒茶,還有倒在血泊中的丫鬟淡淡的說。

謝淮挑眉,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而後朝慕承道:“本王也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王府裏頭的丫鬟就這麼叫人給殺了,慕世子總得給我個交待吧,畢竟是條人命!”

“她端給我的東西里下了葯,還動手來解我的配劍,不殺了她,難道等着被殺?”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府裏頭竟也混進來這等刺客,蕭尋,給我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來,給慕世子一個交待!好在慕世子身手了得,不然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就沒法向慕王爺交待了!”

謝淮滿臉笑意,看向蕭尋,眸中冷光一閃。蕭尋下意識的就轉開了頭,他也沒想到這慕世子警惕性如此之高,更沒想到他手段那般狠辣啊!

“呵,那本世子就靜候王爺的佳音了!”

“慕世子放心,本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蕭尋,去將位總管叫來。”

慕承似笑非笑看了眼謝淮,所謂明人不說暗話,兩家世代都是盟友,他不相信謝淮真為派人來殺他,這般損人不利已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做!如此……慕承想了想,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位總管很快進來,恭敬朝謝淮與慕承各自點了點頭。

慕承見謝淮一副要當面調查給他看的樣子,便不耐煩道:“要查你們自去查就是,快給本世子換個院子,本世子想睡了。”

“位總管,去將本王隔壁的客房收拾出來,慕王府與我謝王府世代友好,莫要怠慢了去。”謝淮對位總管道。

位總管連連點頭稱是,朝慕承道:“世子爺請隨老奴過來。”

“慕世子多多見諒,此事本王一定儘快給你個交待。”目送着慕承遠去,謝淮朗聲道。

待送走慕承,謝淮臉色便恢復以往的深沉。

“拖下去處理了!”蕭尋道是,彎身拖起地上的屍體就朝外走去。

王姑娘本來已經睡下,後來聽聞這府裏頭出了人命官司,便趕緊披上衣裳趕來瞧瞧,如今謝王府在她手裏運作,她到底還是要來了解清楚的。

“阿淮,怎麼回事?”王姑娘進來,問道,而後低下頭去看到了地上那灘子暗紅的血,以及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她突而驚叫一聲,就撲進了謝淮的懷裏。

“好多血,當真死了人了?”

謝淮見她害怕的緊,便伸出手將好抱在懷裏,慢慢走出來了那滿是血污的屋子。

“桑桑不怕,不過是死了個丫頭,沒甚緊要,你快回去睡。”

王姑娘柔柔弱弱依在他懷裏道:“被這麼一嚇,我哪裏還能睡得着,阿淮,這丫頭好生可憐。出這麼多血……”

“睡不着我便陪你說說話罷。”二人相依而行,夜色里微風拂動着小徑兩旁的樹枝,月色掩照下在地面投下黑色暗影,王姑娘緊緊靠在謝淮身上道:“阿淮,這樣的夜色,府裏頭又出這麼可怕的事情,好可怕!”

“沒事,就是樹影,什麼也沒有,不用怕,有我在,還有誰能傷得了你不曾?”說罷更緊的的將其摟在懷裏,王姑娘則是暗自勾起嘴角,笑得好不得意,只這笑容片刻之後忽而僵住。

自謝淮身上隱隱傳來女人胭脂的香味……她記得這個味道,碧翠院裏那位用的不就是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貨色嗎?

王姑娘一瞬間臉色便變了,妖艷賤貨!看她如何收拾她!

謝淮擁着王姑娘到了書房,見她臉色蒼白一片,便以為是慕承屋裏的血氣驚嚇所致,當下忙叫小玉下去準備安神湯,又好生安慰了在半個晚上,才各自回屋睡去。

第二日蘇傾歌醒來,就聽見外頭阿紫同那宋二道:“慕世子還請稍候,太妃娘娘不曾起來,待奴婢去將她喚起。”

“你去跟你家太妃說,叫她速度快一些,我帶她去聚福樓里吃灌湯包。”慕承心情很好,昨夜的鬧劇,他回想了一下,大致也明了到底是何緣由。只那謝王爺萬般阻撓他與傾歌見面,那他便偏要見她一見才好,難不成他還真會為了個女人而不顧全大局??

蘇傾歌一聽可以跟着慕承出門去,當下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打扮好,速度快得她自己都難以置信。

“我好了,宋二,走吧!”將將跨過門檻,蘇傾歌眼前突然一花,腳下便踩了空,正要跌落下去時,慕承眼疾手快,眨眼間便將她摟進懷裏。

“怎的這麼不小心?”他看向那精緻絕倫的小臉,柔聲道。

“有點子暈,呵呵。”

“回頭叫大夫給你開副補血的方子吃吃,一定是當時受傷失血過多的原因!”

其實這補血的方子一直都有在吃,不過她蘇傾歌愛財,將裏頭貴重的藥材偷偷叫阿紫帶出去換錢了!只這事,她是絕不敢對任何一人說起的。

“補血方子一直有在吃,可能效果慢些,往後就好了,咱們走罷。”說話間,蘇傾歌腦子一抽,並不曾注意到慕承環在她腰上的手,更不曾注意到身後那張冷得能立時結出冰來的臉。

謝淮冷眼看着他們摟摟抱抱,眼裏就快要冒出火來了,敢情他昨夜並沒有將意思說明白?這蠢女人果然還是要狠狠收拾一番才好!

“咳……”謝淮咳了聲。

蘇傾歌回過頭去,看到他時,如同見了鬼似的從慕承懷裏跳出來。

“王……王爺這……這麼早?”而後似是驚覺自己這反應不大對頭,便又尷尬的咳了咳了道:“王爺……”

不待她說出後面的話來,謝淮便直接將她無視道:“慕世子昨夜睡得可好?一會叫丫頭將早飯給你端去房裏就是,不必勞動你親自出來的。”

“不用了,本世子邀了太妃去吃那聚福樓里的灌湯包子,就不麻煩謝王爺了!”慕承道。

後面王姑娘一臉的笑意過來,遠遠道:“不知不才在下我可否厚着臉皮去蹭上一頓?好久不曾吃過了他家的這道點心了,怪想的,阿淮,我可以去嗎?”說著,含情脈脈看着謝淮。

謝淮板起臉瞪了眼蘇傾歌道:“那一起吧,正好本王今日有空!慕世子請吧!”

四人乘着兩輛馬車,蘇傾歌同王姑娘同乘一車。

聞着蘇傾歌身上那淡淡的胭脂味道,王姑娘臉上臉些崩不住,直想衝上去將她那張臉給撕了!

“王姑娘,我這臉上可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見王姑娘一直看着自己,蘇傾歌便問。

“哈,哪有的事。太妃娘娘好顏色,怪我眼拙,到現在才發現,咱們謝王府裏頭的太妃,竟是這般耀眼。”

“呃……沒有吧?我瞧着府裏頭隨便個丫鬟都比我好看吶!”

王姑娘在心裏冷笑,呵,她們再好看,也沒你臉皮這麼厚啊!

“太妃過謙,我瞧着那慕世子好似待您……同樣都是女人,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真是那樣,您可得好生把握,現如今,如同慕世子那般的好人才,可是十個手指頭都數得清!往後跟着他。不比守在這謝王府里作一輩子寡婦強得多麼?”王姑娘狀似親密的過來挽着蘇傾歌的手,在她耳邊輕聲道。

蘇傾歌一聽,尷尬笑笑,她什麼時候跟這王姑娘這般好了?如此為她捨身處地的想着前途……叫人怪害怕的!

“我一個寡婦,謝王府能給我一口飯吃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事情,是想也不敢想的,我知道王姑娘是個好的,以後莫要說了!到底還是要顧忌臉面,說起來,這慕世子算是我的晚輩,這輩份就在這裏擺着了!不過以往同他有過幾分交情而已!”蘇傾歌說著,不動聲色的將手臂自她懷裏拿出來,挑開車帘子看外頭那繁華的街道。

自打回到南湖城,她這還是頭一回出來!自是有幾分興奮勁在裏頭。

“話不能這麼說,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若是自己都不為自己掙個好前程,那誰還來為你爭?太妃我說句不好聽的,您在謝王府一來沒權勢,二來也沒有個可以撐腰的娘家,在王府裏頭,就連奴才怕也要欺你一欺,你不知道,我管家以來,明裡暗裏的,不知給您擋下多少是非來!”

蘇傾歌道:“唉,若真的謝王府里呆不下去了,那也是我的命,到那時。不如一剪刀絞了頭髮,我進廟子裏當姑子去!”

“唉,何苦來哉?放着好日子不過……”說著,便到了聚福樓,蘇傾歌故意彎身跳下車打斷道:“到了,王姑娘可當心着點兒!”

一下車,就見謝淮如同個黑面神似的立在面前,看也不看她,逕自過去抱着王姑娘下得車來。

“還暈嗎?暈的話就靠我身上!”慕承過來立在蘇傾歌面前笑道。

謝淮一聽,恨不能一腳就將那人給揣回北溪城去!!

“當真好生叫人艷羨,慕世子這般會體貼人,太妃可不要辜負了!”王姑娘扶着謝淮的手下來說著,謝淮面色不善的看了眼王姑娘道:“莫要失禮,這不合禮數,桑桑年紀小,慕世子莫要當真!”

不合禮數?王姑娘心裏陣陣冷笑,他們二人暗渡陳倉就合禮數了嗎?

慕承卻不理他,只對蘇傾歌道:“咱們進去罷,我一早叫人過來訂好位置的!”

蘇傾歌不語,看也不看謝淮一眼,逕自上樓。

謝淮陰着臉正準備跟上,只聽王姑娘道:“哎呀,完蛋了,到了吃藥時間了,可是我又忘記帶了,這可怎麼好,就算我這會子坐車回去,也錯過時間了啊!”

謝淮深吸了幾口氣,深深看了眼蘇傾歌,暗暗咬牙道:“桑桑先上去吃吧。我打馬回去給你拿比你自己要快得多。”而後大步轉身而去。

目送着謝淮走遠,快步跑去聚福樓邊上的小巷子裏,而後微微笑慢悠悠走出來,尋到棵大樹底下坐下,她看得出那慕世子對蘇太妃不一般,那她不如推他一把,給他個絕佳的好機會!

蘇傾歌一連吃了兩籠包子,嘴裏不免有些發膩,小二哥適時端來兩杯熱茶,蘇傾歌接過便一飲而盡。

“慢着點,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慕承嘴裏說著責怪的話,可眼裏的溫柔卻如何可也遮不住。

“這包子湯水真足!”打兩個飽嗝后,蘇傾歌轉着手裏的杯子玩,眼睛總往外頭瞄去。

“這街市好生熱鬧,王爺他們怎麼沒上來?”

“許是有私事吧。莫要管他們,不來才好了。”慕承耳力好,他是聽到謝淮說的話的,故而不見他們上來,他樂得清靜。

“宋二,那邊有百戲啊,好想看!”

“這有何難?”說著,自懷裏摸出兩錠碎銀子扔桌上,就直接拉了蘇傾歌去看百戲。

許久不曾出來放風,蘇傾歌走在大街上,連腳步都輕盈了許多,那些個憂愁暫時拋之腦後,蘇傾歌擠進人群里,開始認認真真的欣賞起來。

“好……”不時有人喝彩,蘇傾歌亦是大力聲鼓掌起來。許是注意力全在那百戲上頭,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慕承伸出手來將她保護在懷裏,自外面看去,兩人是緊緊相擁而立的畫面。

謝淮拿好王姑娘需要的藥丸,先是上聚福樓去尋他們,落空之後這才匆匆下來,左右看了看,才看到正端坐在樹蔭底下的王姑娘。

“桑桑,葯來了,快吃。”說著便將好小藥瓶遞給她。

王姑娘接過,甜甜的朝他笑笑,倒出兩顆就送進嘴裏。

“阿淮,慕世子帶着太妃去玩兒去了,我們也走吧,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我想去樂器鋪子看看,阿淮你陪我罷。”

“叫蕭尋隨你罷,喜歡什麼就買,我還有些公事要去處理,恐怕沒辦法陪你逛了。”謝淮說著,就朝蕭尋道:“好生保護好小姐,不許有任何差池!”

“是!”

說著,便直接走了。

剛剛那不經意的一眼,謝淮早已看到慕承擁着那蠢女人立在人群當中,他沉着臉不動聲色過去,周身泛出陰冷的氣息。

人說事不過三,可這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自己的話當作耳旁風!

“宋二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得去方便方便!”蘇傾歌在他耳邊耳語幾句,提着裙子快速朝人群外走去。

打那聚福樓里出來之後,蘇傾歌便覺得自己不大對勁,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渴,似是有什麼抓心撓肺的在心底慢慢的擴散,這感覺實在難受,便想着尋點子冷水撲到臉上會不會好一點,自人群里走出來她便拐進條小巷子,沒走幾步便叫人從身後捂了嘴拖進了牆角。“唔……”她本能的驚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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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又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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