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去陪蘿莉成長
二零零零年十月二十三日二十點。
關於自己早上在醫院的驚人表現，沈雷一點都沒有對父母提起。關於自己變成電體的事情更是不能告訴父母，這沒法說，還不如不說。
剛吃完飯，沈雷正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英德學院，電體的真相等等。早上回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查資料，二零零年的互聯網還沒真正繁榮起來，能查到的資料不多。
此刻掌握到的信息是，電鰻的放電能力取決於它體內的鈉離子和它體內細胞的特殊結構，而人體內也存在生物電，只是不能像電鰻那樣用來做攻擊，人體的生物電只是用於神經傳感、新陳代謝和自我協調，其中非常重要的元素就是鈉鉀離子。
人運動的時候流汗，就會失去一些帶電離子，比如鈉離子，如果失去過多，就會有沈雷早上的癥狀。
但，沒能查到關於人體充電的資料，雖然有靜電治療這種事情，而且這靜電療法的歷史可不短，差不多有兩百多年了，與靜電療法對應的機器不叫除顫器，而是高電位治療機。
這兩個機器的原理完全不相通。
“太玄幻了……”沈雷最後也只能這樣嘀咕道。
想起關於高電位治療機的功效，有一條說道，“活化細胞、調節植物神經、促進新陳代謝、增強機體免疫力、凈化血液、預防動脈硬化、活化人體酵素機能、減輕肝臟負擔、促進胃腸蠕動、抑制疼痛、加速傷口癒合……”
沈雷突然閃過一個想法，“莫非……早上的事情，其實是現實生活中，有人在給變成植物人的我使用這個高電位治療機，於是我就夢到我被人摁電極板？這高電位治療機倒是很對植物人的道啊……”
“啪！”沈雷輕輕摑了一下自己的臉，嘀咕道，“想這個有什麼用？誰能在夢裏證明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我不要去打破這個夢，不然就找不到燕婉了！”
想起燕婉，沈雷心酸酸的，為何她會在臨終前提起那個人？為何一直都不知道有這個人？跟燕婉在一起的兩年多里，能感覺到燕婉對自己的依賴，那絕對不是假的。
“不知道這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出現在燕婉身邊，如果現在已經在燕婉身邊了，那我去了，要怎麼樣？”沈雷不是衝動熱血的青少年，實際年齡已經過了三十歲的他，當然懂得有種愛叫做放手。
“靠，這是一場夢，而且是最後一場夢。人死了都還魂歸故里呢，我掛了就不能魂歸美人？見一見無妨，如果那個人現在已經在燕婉身邊了，我去見了她一面就離開。如果那個人還沒出現，我就留在她身邊保護她，陪着這個蘿莉成長。”
沈雷家的房子一棟獨棟的四層樓房，佔地大約一百平方，再加上沈爸的公司經營得還算不錯，沈雷的家庭算是一個小康家庭了。
前世的自己是個叛逆二代，今世的自己是個成熟而有故事的人。
這半個多月來，沈爸沈媽對兒子的變化是看在眼裏，喜在眉頭，除了兒子偶爾突然來一下神經兮兮的行為，其他的都很讓人欣慰。
兒子終於長大了，不容易啊。
雖然兒子猛然間就提出要去那個超級耗錢的學院讀高中，實在是被兒子大大地嚇了一跳，但是兩夫婦夜裏細細討論細細思考了一番之後，覺得這樣也很不錯，家裏的經濟好轉了，小康了，對待兒子的教育就應該最大化。
沈爸一令之下，公司的周轉資金一下子就去了七成。這家鉛酸蓄電池公司公佈了明年的新方針，一些老員工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
沈爸能隱約覺察出員工的反抗情緒，畢竟公司這兩年都在盈利，卻沒有把員工待遇相對應地提高了，任誰在這樣的公司打工都會抱怨。
沈爸知道這會增加公司的風險，最大的風險就是老員工跳槽，培養一個熟練的員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時間金錢，有時候還要公司付出一些損失。
雖然如此，沈彪為了兒子，咬咬牙，頂着壓力，依然把本來應該提高的員工待遇給壓下了。
時間到了二十一點，沈彪還在公司里加班。沈雷重生后的半個多月來，發現自己總能看到父母可親可敬的一面，可能是心境不同所以視角也不同吧。
英德學院是必須去的，而且是能多快就多快。
感慨這難得的溫馨其實沒很多時間了，沈雷這幾天一旦有空就跟沈彪到廠裏面幹活。
前世的“血鉛”事件依然歷歷在目，公司對含鉛廢氣已經有了處理設備，採用的是風管加上淋水凈化塔這樣的系統。這種系統是最基本的，用來處理廢氣足夠了。
但這含鉛廢水的處理就沒投資什麼設備，只是簡單的挖了幾個大坑，水從坑流過，簡單沉澱而已。這樣的處理效果能達到百分之二十就頂多了，遠遠不能達到環保和資源回收的目的。
沈雷前世繼承了父親這家公司，對這家公司有很深的感情，後來不得已賣掉這家公司，其實他心裏是很痛的。
“老豆，今天我去跟一個同學的老鄉的哥哥見了面，這個人在華夏科大讀研究生，研究出了一種膜分離的技術，我看用來處理廢水很實用！”沈雷表情嚴肅對沈彪說道。
其實他心裏挺擔心父親不會採納這個技術，因為即使到了二零一零年，大部分鉛酸蓄電池企業都沒去投資廢水處理，有點甚至連廢氣處理都懶得去管，當“血鉛”事件引發國家進行“蕭鉛”運動，這些電池企業被關停了八成。
“誰？”沈彪一時反應不過來。
“華夏科大的研究生！”沈雷換個簡單的稱呼。
“哦……”沈彪懂了，但沒懂這個技術，“膜分離可是一個大領域，你說這技術具體是什麼？”
沈雷豎起拇指笑道，“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老豆果然是行家！統一電池市場指日可待！”
“咦？三日不見，倒是學會了拍馬屁？”沈彪搖頭笑道。
“那是，虎父無犬子嘛。”沈雷道。
“喲，一個馬屁還能一連拍兩次不重樣的。”沈彪溺愛地對沈雷笑道，“別賣關子了，說說這個技術吧。”
“電滲析法，電滲析法處理含鉛廢水的研究，膜分離技術的一種，在直流電場作用下，以電位差為推動力，利用離子交換膜的選擇透過性把電解質分離出來。對鉛元素的過濾率超過百分之八十，最重要是經濟，整套設備要四萬多，處理一噸廢水的成本是兩塊錢！”
沈雷右手比着一個v形。
沈彪聽了眼睛一亮，確實是一個經濟實用的技術！
沈彪道，“本來我計劃明年就去找一些廢水處理裝備來，這廢水必須處理啊，錢要賺，社會責任心也要有。但這幾天把公司的可動資金抽出太多了，買不起那些大型設備。現在好了，你老鄉的哥哥的……”
沈雷打斷道，“華夏科大的研究生。”
“呵呵，他的研究成果做出來了嗎？什麼時候可以拿來試試？”沈彪才不管這人才究竟是誰的老鄉，只要這設備好用，就是可用的人才。
“明天就可以去拿來！對了，由於這設備是第一次正式用於企業，所以這套設備可能有點不完善，免費使用，條件是企業配合他們的實驗室完成實驗。”沈雷心中欣喜，父親有這種社會責任心，所以這家公司才能在十年後的“蕭鉛”風暴中堅挺下來，如果那時候繼續經營下去，百分百可以成為國內十強企業。
沈雷心想，“等這套設備搞定了，公司的環保就肯定能達到國家標準，之後我就可以放心得去英德學院了，真不知道去了英德學院，會發生什麼事情。”
想着，莫名其妙的手臂的寒毛就豎起來，估計雞皮疙瘩都浮起來了。這感覺真不妙，好像真的會在英德學院發生什麼困住他的事情。這算是一種直覺吧。
直覺來源於身邊的瑣碎事，“我自己都能變成一個電體了，去了英德學院，遇到什麼難關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