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被遺忘的記憶！

在這片蒼茫無際的大地之上，聖域也好，地下世界也罷，又或是東蠻西蜀，禁忌之地。

以及還有一些，就算是贏塵也不了解的隱秘之處。

但只要是這片沒有星光的天空之下，不管是凡夫俗子，仰或是飛天遁地的修士，甚至是那堪比仙的存在，凌駕於眾生之巔的大能。

終歸，也擺脫不了生為人族的事實，擺脫不了生為人的種種弊端。

這個所謂的弊端，其中有一個，那就是記憶，被遺忘在過去的記憶！

呈然，贏塵同樣身在其中，和那些茫茫眾生一樣，遵循在萬古歲月來的規律。

他能清晰的記着三年前，五年前，甚至是十年之前的回憶，但也到了極致。若再往前，便沒有多少印象了，尤其是並非表象的畫面。

這是所有凡人古往今來的共同點，幼年的記憶，會隨着漸漸的長大而變的支離破碎，在模糊中淡忘。

有些事情，可以從母妃的口中得到答案。

但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也只有當他重新回到十一年前，回到三歲的時候，才能重現那些被遺忘的記憶。

這份記憶，便是眼前這片冰天雪地的夢！

……

贏塵在垂風前輩的指點下，已然多多少少的記憶了起來。可還是模糊的很，像有一層薄霧般的輕紗，遮蔽了那近在咫尺的真相，朦朧的觸不可及。

他只知道，在那層層疊疊的雪山後面，有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氣息，只是這抹，卻又說不出個理所然。

是人還是物，是虛無的還是真實存在的，他不清楚，只了解，那氣息像一盞黑夜裏的燈火，帶着引導着希望的光，指引着他前進的方向。

甚至不用去看，不用去聽，不用去聞。

只需心中一念，便有那冥冥之中的聯繫。

……

他繼續走，皮膚漸漸凍的僵紫，對於寒冷，變的麻木。步伐似慣性使然，一步一步，一往無前。

在這片漫長而遙遠的路途中，贏塵隱約的發現很多模糊的身影，看不出是人還是獸，好似無處不在。不知是風雪交加遮蔽了視野，還是如他自身一般，被雪花覆蓋，埋沒了真容。

然而四周，依舊是死寂一片的空蕩，似自誕生起，就沒有人煙，哪怕過去萬載甚至更久，依舊沒有生靈。

像一處禁地，一處生命的禁地。

至於那些模糊的身影，仿若是虛幻的。

它們像是一縷縷無家可歸的幽魂，迷失了自我。

……

時間，彷彿越來越慢。

那明晃晃的天，不曾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讓他立時聯想到那片灰色的天地，晝夜不分。

只是比起當時，如今的局面要更加的棘手，比起他被流放在禁忌之地還要可怕。

因為不僅僅是沒有了時間的概念，還沒有生命了的波動。這些雪山，早已寸草不生，光禿禿一片。

有的，只剩下那呼嘯不止的寒風，和沒有盡頭的雪花。

贏塵腳下的路，不再是路。

所看的天地，也不再是天地。

想起了支離破碎的過往，失去了色彩。

而那盡頭，更像是生命的盡頭，一切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