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頂鍋蓋跑孫童童低頭不答。
易亦珏看着對面一個方才隱隱紅了耳根子的余長皓，一個現在臉頰泛紅的孫童童，忍不住啃着白菜想，是不是自己在娛樂圈混久了，面對情情愛愛的，臉皮真的太厚了一些，是不是正常人都應該如此才對。
王芳萍用胳膊肘碰了碰還想繼續追問的吃瓜阿姨的胳膊，給她朝着余長皓的方向使了使眼神。
隔三差五就往老孫家跑的王芳萍對於孫童童對余長皓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的，以前不大清楚余長皓有多牛逼，雖然偶爾看看體育頻道也沒注意過誰叫啥名長啥樣，加上老孫也不是個愛吹噓的人，便只道是老孫的一個學生，也是打乒乓球的。
逢年過節，有事兒沒事兒會來探望探望老師時，孫童童一口一個“皓子哥”“皓子哥”地喊，每次余長皓來時孫童童的臉上都是掛着那種只有當易亦珏小時候給她零花錢時她才會有的笑容，送他離開回來后卻又是滿臉的失落。
八卦的王芳萍一直有些奇怪這對按道理可以說是青梅竹馬的人，一方有意，另一方待另一方也不差的，怎麼這麼多年了都沒在一起，想來想去，大概是因為相處時間不夠多的緣故，是以時常有意拉走孫禮留出空間給兩個小年輕，想要撮合他們倆。
老孫的老婆在孫童童讀幼兒園的時候便因病去世了，這個唯一的女兒可以說是老孫現在最牽挂的人了，若是能把她託付給余長皓這個從小看着長大，值得信賴的徒弟，也算是了了他的一大樁心事。
此刻王芳萍身旁的易亦珏啃完白菜又把魔爪伸向了雞翅，專心致志地啃着，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家親媽已經入股了自己看好的那根白菜和一個外人的CP。
正當易亦珏準備再度把魔爪伸向最後一隻烤雞翅時，被王芳萍一手打過來，筷子抖了一下，雞翅掉了：“吃吃吃，都快開機了還吃，到時候被人說你沒有職業素養說你胖了又在那兒愁眉苦臉的。”
易亦珏滿眼委屈地看着母親大人，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睛，用軟糯糯的聲音撒嬌地叫了一聲“媽~”。
易亦珏的眼睛大而靈動，可以說是除了好皮膚外第二拿得出手的東西，此刻更是用上了畢生演技，但王芳萍也不是蓋的，易亦珏使用此招過於頻繁，王芳萍已經產生了抗體，不為所動。
正當母女倆僵持不下之時，一根筷子伸向盤子，夾起了最後一隻雞翅。
易亦珏怒髮衝冠，想拍桌子但還是忍住了，聲音瞬間由軟糯糯的變成了電視劇中大反派的語氣：“余長皓！”
余長皓覺得覺得那種語氣的下半句應該接的是“受死吧。”
“我烤的。”余長皓聲音平淡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帶着些驕傲的意味地答了一句，旁若無人地吃起來。
王芳萍也搖搖頭：“看來你這大半年演技都沒有提升啊，為你的新劇感到擔憂。”
回到家裏，易亦珏像沒有骨頭的人一樣往沙發上一靠，習慣性地摸出手機，又盯着手機屏幕，玩了一會兒，忽然放下手機：“媽，孫童童和余長皓是什麼關係您知道嗎？”
“沒什麼關係啊。”正專註地看着電視的王芳萍吃着草莓含含糊糊地說道，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哦，孫童童那孩子好像喜歡余長皓吧？”
易亦珏挑挑眉：“余長皓呢？”
“說到這個，我問你，你覺得呢？我看余長皓對孫童童雖然好像表面上看沒什麼意思，但對她也不差，他倆又是青梅竹馬，我覺得有戲。”王芳萍含着一個草莓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和女兒討論八卦。
“青梅竹馬？余長皓小時候不應該是待在隊裏的時間比較多嗎？哪來的青梅竹馬？”易亦珏繼續挑眉。
“差不多嘛，他倆六七歲的時候差不多就認識了，雖然後來余長皓去省隊國家隊了，相處時間不多了，不過這麼多年也沒見余長皓有什麼別的緋聞，距離產生美嘛，我覺得有戲，真的有戲，我就站這對CP了。”王芳萍細細分析，“我覺得他們就是相處時間太少了，這次回來余長皓好像要待挺長時間的，這樣一來，他們這個相處時間也有了，年紀也差不多到了，我估摸着，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喝到奧運冠軍和我們童童的喜酒咯。”
王芳萍沒有想到的是，沒有過多久，她確實就喝到了奧運冠軍的喜酒，不過不是和“我們童童”的喜酒，而是和“自家王玉”的喜酒，她也不是婚禮下面坐着的看客，而是上面被拜的高堂，雖然堆着滿面的笑容，但起初從報紙上得知這個消息時，卻是有些笑不出來——站了這麼多年的CP被拆了，還是被自己女兒給拆了，誰笑得出來。
不過這一點不開心和小鬱悶在數份子錢的時候得到了較好的化解。
“你站這對？哦，那他倆肯定沒戲了。”易亦珏聳聳肩，閨女身處潮流前端的娛樂圈，媽媽自然也沒有落下，什麼CP啊之類的新詞她是掌握得透透的，可惜的是，以易亦珏以往對王芳萍的了解，王芳萍入股哪對CP，哪對準沒戲，不論是電視劇還是現實生活中。
王芳萍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語氣神秘地補充道，“哦，對了，你沒發現余長皓前段時間直播的時候說的理想型，和孫童童差不多一個樣嗎？”
“你還去看了余長皓的直播？”易亦珏覺得自己失寵了，控訴道，“你連我的直播都沒來看過！”
王芳萍一開始倒是沒有關注余長皓的直播，她連她女兒的直播都沒看過，是後來聽說余長皓在直播里唱了女兒出道多年的唯一一首歌曲，唱得還不錯，她好奇去聽了聽，果真不錯，繼而又順道把直播回放給看了，還會修東西，挺勤儉節約的，對這個小夥子好感度up,up,up，不是個只會打乒乓球，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大個，除了乒乓球以外，聲音和臉也都拿得出手，還會修東西，什麼東西壞了不是想着扔還是想着修，夠勤儉持家——更配孫童童了。
余長皓之前在直播里說到理想型時是怎麼說的來着？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易亦珏冷笑：“媽，我跟你說，你別被這些明星說的理想型給騙了，什麼理想型？都是別人寫好了拿給他們照着背而已，這是個看臉的世界，理想型是什麼？就是只要長得好看，中華上下五千年都可以。”
“這些明星？說得好像你不是其中之一一樣，你這個騙子，大□□子，人家搞體育的比你們單純真實多了。”王芳萍不想理她，還幼稚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看肥皂劇。
第二天晚上八點，易亦珏按照昨晚和孫禮約定好的，準時出現在了體育館頂樓的一間乒乓球室。
其實小區樓下就有乒乓球桌，但通常被人佔着，且考慮到易亦珏是公眾人物，便選擇了不遠處體育館較少有人來的頂樓的一間老乒乓球室。雖然球室里唯一的這張乒乓球桌一看就十分有歲月的痕迹，但也沒壞，房間打掃打掃，收拾收拾，倒也像模像樣的。
像模像樣的乒乓球室里，除了有個像模像樣的教練以外，還坐着一個像模像樣的待業青年。
“孫老師好，哇，這陣仗夠大的啊，一個奧運冠軍的啟蒙恩師，一個奧運冠軍來教我這個業餘都算不上的人打球？感動啊，”易亦珏看到余長皓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怎麼也來了？”
“想來就來啊，休假期間也不能荒廢了訓練。”余長皓神態自若卻不知為何，怎麼看怎麼道貌岸然地答道。
“那不然你來教我？”易亦珏挑眉道。
“誒，你別說，你要學的那些耍帥的花招，皓子還真比我能教你，”坐在窗邊的孫禮笑道，“不過啊，基本功你還是得跟我學，這小子，不會教人。”
“您怎麼就知道我不會教人？我教過好多小孩兒。”余長皓在易亦珏面前被駁了面子，不滿地反駁道。
余長皓平日裏並不是個多愛面子，多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但不知為何，在易亦珏面前，他就特別地……不願意被人揭短，特別地……有自尊心。
“易亦珏啊！”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用有些激動的聲音答道，少年大多數時候都在隊裏、俱樂部里獃著，很少出來，本就興奮，更別說現在看到他最近這段時間最喜歡最喜歡的女明星，他的偶像易亦珏了。
其實作為一個新晉死忠粉，他當然是來之前就知道易亦珏今天也會來S市的，她的一個新電影上映，S市是路演城市之一。不過他並不大清楚她具體會坐哪一班航班，抱着見到就是大幸運，無緣見不到也罷的想法，下飛機后他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干豆腐”□□群的消息，以至於差點錯過真人。
少年也想過去要簽名合影，卻又苦於有些羞澀，扭扭捏捏地用腳蹭地，滴溜溜的小眼神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家偶像。
萬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知在為什麼臉紅的小師弟，探究地問道：“那你在幹嘛？”
萬成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哦，你喜歡這個什麼易亦珏啊？啊她最近是挺火的，不過她是不是有點矮啊，被人圍着都看不見長啥樣。“
“她一點都不矮！她一米六五！”
“喲喲喲，記得這麼清楚，來來來，哥哥告訴你，這些娛樂圈的明星一般都會謊報身高的，她百度百科上說有一米六三，那可能最多就只有一米六。”
“是啊，我們萬隊對這一點可是親身經歷，以身說教啊。”另一個隊員說著笑起來。
看着小隊員好奇的目光，那人清清嗓子正要道出那段不算陳年的往事，就被萬成用手掐住了脖子，惡狠狠地用奶音威脅道：”你敢說？你敢說？“
吳啟星倒也不是真怕萬成，雖然脖子被勒着但也不是喘不過氣來，不過心裏想想，何必引火燒身呢？萬一被萬成追着打怎麼辦，還是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別人比較好：“皓子，你說，你聲音好聽，口才好，敘事能力強，給我們小師弟科普一下。”要請別人幫忙，得先把別人往死里誇，誇開心了，萬事好說。
過了一會兒，正當萬成以為這事兒沒下文了，緩緩鬆開吳啟星的脖子，放下心來之際，便見余長皓緩緩地抬起眼皮子，笑得有些揶揄：“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們隊長去年和一個女明星搭檔參加一個活動，在網上查到那個明星身高175，正好和他一樣，他覺得他一運動員和女明星站在一起一樣高有些丟人，就穿了雙增高鞋，本來嘛其實也幾個人會正兒八經地去關注現場誰高一點誰矮一點，男人比女人高一點畫面看上去也挺協調的，哪知道那個女明星當時正碰上記者提問她關於整容的問題，她也挺耿直的，這一回應不但承認了整容，連帶着還順口招了謊報身高這事兒，說她其實只有一米七二。”
余長皓頓了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掃了一眼萬成的鞋子，萬成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了縮雙腳：“這樣一來大家自然就注意到了身高啊，結果就是聲稱一米七五的萬成比剛承認自己只有一米七二的女明星高出了明顯不止三厘米的差距，記者們本着國家隊運動員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弄虛作假的精神，繼續質疑那個女星依舊在說謊，人也急了，當場就說要測身高。”
吳啟星見余長皓說得不緊不慢，忍不住搶着接過話頭來，兩手一拍，把小師弟的注意力調過來，聲音比之餘長皓上揚了不止一個度：“然後呢，人民群眾當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記者們當然是不會嫌棄多一個可以寫的新聞的，商家當然也是巴不得引來更多關注，最大化利用嘉賓的，就這樣，我們成隊被迫脫下了小鞋，和那個叫楊莎柳的女明星當場測了身高，這後來的事情啊，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不過我相信等到下一個重大賽事，或者楊莎柳又有了什麼大新聞時，‘莎柳未整容，成隊一米八’這段佳話一定會被媒體們毫不吝嗇地再次提及。”
吳啟星說完得意洋洋地向在場的聽眾揚了揚下巴，不忘把鍋拋回給余長皓：“皓子，怎麼樣？我講得比你之前說的繪聲繪色吧？”
意思是暗示正鼓着兩個腮幫子生悶氣的萬成，不論是現在有火還是以後有氣，冤有頭債有主，找余長皓別找他，他就是收個尾，為這段往事畫上一個精彩的句號，讓小師弟了解歷史，總結經驗，吸取教訓。
“你剛才是誇我敘事能力強，又不是誇我講相聲說書好。”余長皓一句話給他懟回來，不過也夠義氣地沒把這個鍋丟還給他。
呃，也不一定是夠義氣，更有可能的情況是，人家壓根不在意這個鍋。
“不過，不會的，易亦珏不會這樣的。”小少年被吳啟星逗得想笑又不敢笑，不過還是沒有忘記捍衛自己的女神，“易亦珏一向都是是什麼就是什麼。”
“看來我們剛才是在浪費口水啊。”吳啟星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
誰知余長皓突然開口幫腔道，看了一眼那個還在一個一個和粉絲合影，簽名的女孩：“嗯，她應該是真的有一米六五左右。”
“你怎麼知道？”被欺騙過感情的萬成不信任地撇撇嘴。
“目測。”余長皓收回目光，裝作十分嚴謹地說道。
那時余長皓自己都沒有想到，沒過多久，他便可以把這句”目測“改為“抱測”了。
“得了吧，就您那萬年不是朦朧就是惺忪的雙眼，還能目測，你別聽他的啊，別被帶偏了。”
“沒想到皓子哥眼神這麼好，易亦珏真的，演技好，性格好，有禮貌，你看她走機場，基本從來不戴墨鏡口罩什麼的，只要人不太多就會停下來給粉絲簽名，有時候還會合影，對粉絲特別好，又努力又優秀。”
“說人話，你哥哥我不努力不優秀嗎？“吳啟星不耐煩地揮揮手。
少年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人話：“長得還那麼漂亮。”
冬天還沒有過去，S市依然寒風凜冽，接運動員們的車堵在了路上，於是這群運動健兒們便決定在機場原地等待。
眼見着易亦珏簽名合影弄得差不多，就快要被粉絲們簇擁着離開了，羞澀的少年也顧不得再矜持下去了，火急火燎地把唯一一個和自己有同樣看法——他女神真的有一米六五的師兄從行李箱上一把拉起來，十分有氣勢地沖了過去。
一股腦衝到易亦珏面前的小師弟剛才並沒有多想，只是潛意識裏把同樣認可他女神（的身高？）的余長皓當做同一戰壕里的兄弟，一條船上的螞蚱，拉個人壯壯膽，順帶有福同享一下罷了。
這，在死忠腦殘粉兒小師弟的概念中，當然算是福，而且是大福啦。
小師弟不但剛才沒多想，現在也沒多想，好不容易擠到易亦珏面前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啊啊啊啊啊好雞凍！見到女神真人了，離得有辣么近，辣么近，辣么近，比發球時球拍和乒乓球的距離還要近！
眼前突然冒出個小少年來，易亦珏有些懵逼，不過早已習慣了影迷熱情的她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笑道：“簽名嗎？簽在哪兒？”
“隨便。”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師弟依舊處於頭腦混亂狀態。
余長皓看不下去了，雖然剛才這位小師弟一把，把他從行李箱上，拽，起來，但好歹也是自家小師弟，不能太丟人，讓別人以為他們國家隊的都沒見過美女似的。
余長皓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簽這兒吧，除了簽名，可以請您加一個祝福語嗎？這孩子是個運動員。“
當這個小本子被當做余長皓曾經的貼身物品，被冠以“大滿貫球星的致勝法寶”“乒乓球界的殿堂級武林秘籍”等諸多拉風名字義賣時，最後一頁上都還有一個讓它變得更加值錢的簽名，的印子。
易亦珏雙手接過本子：“當然沒問題。”剛往上面嫻熟地用鋼筆簽上自己的名字，突然抬頭，像想起什麼似的一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運動員？是國家隊的運動員嗎？羽毛球隊？袁粒現在也在機場嗎？”
余長皓被易亦珏那雙毫不掩飾地直視着自己，亮閃閃的大眼睛看得晃了晃神，不過好歹也比自家小師弟見過世面的他表露得自然十分自然，幾乎沒有什麼停頓地回答道：“在的。”一邊在心裏暗嘆方才還說別讓別人覺得國家隊的人都沒見過美女，看來他們果然是沒怎麼見過什麼美女，一邊指了指袁粒所在的方向。
易亦珏順着余長皓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袁粒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把玩着手機。
易亦珏的表情，怎麼說呢？和小師弟見到她時的表情相差無幾吧？可能還不如？好歹，自家小師弟還矜持了好久。
看來這個女明星也沒怎麼見過帥哥的樣子。余長皓瞬間又得到了安慰感。
“哎呀這是在國外，哪兒有那麼多人認識我啊，我還沒紅到那個地步，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易亦珏笑道，“再說，認出來了也沒關係，打個招呼不就行了嗎？前兩天就被幾個也來看奧運會的影迷認出來過，我是來看奧運會，又不是去了海天盛筵，多麼積極向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哦，那積極向上的熱心觀眾易小姐有興趣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嗎？”
“可以啊。”易亦珏看了眼場上正在互相喂球熱身的兩個運動員，想到剛開局大概也不會太精彩，對於易亦珏這個門外漢來說，評判精彩的比賽的標準只有兩點，一是來回夠不夠多，二是有沒有到賽點，便應承下來，楊謙藝立刻把話筒給了她。
後來易亦珏在比賽期間接受採訪的視頻被做成合輯在微博上傳播時，娛樂記者們心裏苦：以後找易亦珏別約她經紀人了，約個易亦珏的專訪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要約專訪直接去體育館找，她一準兒在。
“今天你主要是來看誰的呢？”
“當然是看咱們大國胖隊的啊，萬成和余長皓。”
“那你覺得待會兒這兩場比賽，誰獲勝的幾率比較大呢？”
“這個，現在也說不準啊，萬成現在是世界排名一位的，又是上屆奧運會的冠軍，余長皓我看他之前的比賽好像也沒輸給過今天對戰的這位日本選手，但是比賽的看點就是偶然性嘛，你不如問我希望誰獲勝，我當然希望萬成和余長皓贏。”
“看來我們易亦珏對乒乓球很關注嘛，還找了以前的比賽視頻來看。”
“因為即將要拍相關題材的電視劇，前段時間又現在家裏沒什麼事情干，所以就找來看看，算是提前了解了解。”
……
前三局余長皓都剛好以11比5贏了山口勝平，山口勝平技術全面，沒有什麼明顯的短板，球風很黏，不論是中近台還是中遠台都很好，一般人很難打死他，但有兩個致命的問題，一是求勝**不是很強，關鍵時刻，打得不順的時候容易放棄，二是沒有殺手鐧，打得很穩卻缺少爆發力，中國選手但凡用上點狠勁兒都能擊敗他，而今天恰好碰上了雖然技術可能沒有隊長萬成紮實，但爆發力十足，極為擅長單打的余長皓，不少人在這場比賽中都更看好余長皓。
易亦珏看完前三局漸漸覺得沒什麼意思了，似乎還真的是穩贏了，只要再勝一局，便低頭玩了會兒手機，沒曾想沒幾分鐘局勢已經變成了四比一，山口勝平5，余長皓1……
易亦珏：……還真是偶然性很大啊。
剛才都已經收起器材準備去賽后採訪區了的楊謙藝更加鬱悶……
之後的兩局，余長皓接連以7比11，10比12輸掉了兩場比賽，梁河在第五局時叫了暫停把余長皓叫過去不知說了些什麼，但也沒能挽回頹勢。很顯然，為了這次奧運會，山口勝平學習了中國選手的打法，不再輕易退台而盡量堅持近台擊球，加快了回球的速度，僅此一項變革，就讓余長皓感到極不適應，甚至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