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道無止境（大結局）
看到橫渡而來的牧長生，鴻鈞和滅世臉色驟然一變，幾乎沒有遲疑兩人便不約而同朝對方衝去。
他們兩人，經過幾千年的慘烈對決后，最後落了個兩敗俱傷，此時狀態都不太好。
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力量也消耗的所剩無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抵抗一個，各方面都處於最巔峰的半步天道，根本不現實，甚至可能會遭遇大劫。
眼下只有他們，兩個人聯手才有與之一戰的能力。
畢竟對面出現的可是第三個踏入，半步天道之境，與他們比肩的人啊！
甚至以牧長生的潛力，有朝一日踏入真正的天道之境，成為與天道並肩的存在都不是不可能。
他們兩個看中，並且謀劃了七萬多年都想奪取的，正是他的這份潛力。
可最終卻因為他們的自大，而在不知不覺間給了他成長到與他們比肩的時間，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傢伙也是他們兩人培養起來的。
兩人臉色鐵青，很快就匯合在了一起面對牧長生。
此時他們的臉色青，腸子悔的更青。
牧長生橫渡過來雙手帶着刺目的金光，朝着兩人的胸口悍然拍出兩掌，與此同時，他周身的起源秩序綳得筆直，化作一根根長槍朝着兩人激射而出。
鴻鈞與滅世兩人咬牙，一人應付對自己拍來的金色手掌，周身黑色與白色的秩序神鏈也飛了出去。
一黑一白與兩隻金色手掌對在一起，混沌的時間頓時一瞬間像是靜止了下來。
可在這一瞬之後，向來以堅固聞名的混沌寸寸崩塌，一直延續了千百里，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是虛空湮滅。
沒有任何聲音后，發生的這一幕顯得詭異而恐怖異常。
嘩啦啦……
三色的秩序神鏈在三人周身般，如被賦予了生命般，跟隨着主人激戰，發出了刺目的火花和金屬碰撞聲。
砰！
三人同時倒退出去千里。
一縷殷紅的血跡在鴻鈞與滅世兩人的嘴角，再次無聲無息間流出。
牧長生冷冷一笑，爆發出更加澎湃的力量橫空而過，周身金色的秩序符號跳動，如同金色的火焰在燃燒，虛空都留下金色的力量殘餘。
“等一下！”
滅世天魔與鴻鈞只能硬着頭皮再上，滅世接住牧長生橫貫虛空的一拳，大叫道：“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這次是我們失算了。既然現在你到了我們的層次，那我們便不會再打你主意了，所以我們沒有再戰下去的必要了。”
“是，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你的主意！”
鴻鈞大喊道，話剛說完就被牧長生橫貫長空的金色一拳擊飛出了數千里，“轟”的一聲砸在一座混沌島嶼上。
“和談？”
牧長生冷笑着揮出一拳，法則之力附着在拳頭之上，擊穿虛空，“噗”的一聲滅世的一隻手臂炸開。
要不是他領悟起源大道掌握法則之力，晉陞到半步天道的話，那等他們分出勝負后，自己讓他們不要吞噬自己，他們會放他一馬嗎？
用屁股想都不會！
想到這裏，牧長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他們算計自己，要吞噬自己，早已不死不休的局面，虧他有臉說和談。
這次和談也還是他們受創后的緩兵之計而已，他很確定這次一旦和談，那等他們養好傷后一定會聯手捲土重來，到時候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乾坤聖主，既然你要置我們於死地，那我們也就跟你拼了！”
一座混沌島嶼炸開，鴻鈞怒吼着從下面衝上高空，面帶怒容臉色漲紅，身形帶血十分狼狽。
滅世從另一邊咆哮着沖了起來：“對，我們就算死也要拉上你墊背，兩個半步天道級強者隕落你也好不了多少。”
他的血肉發光蠕動，毀滅法則的符文將牧長生打入他體內的，起源大道法則逼出，血肉迅速重組。
生命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后，已經非常難以殺死了。
只要他們的大道本源不滅，一滴血便可重生。
只是那滴血也必須蘊含著神性，若是被人化去血中的神性而成為凡血，那自然不可能再重生了。
“你們算計我在先，拿我當隨意可以宰割的魚肉在後，所以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牧長生呵呵冷笑道：“只是如今反倒是你們自己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本座還真的從未見過如此顛倒黑白，厚顏無恥之人！”
當！
說著他雙手向兩邊一拉，一道光束在他出現，變成一桿大戟出現在手中。
那是破穹戟，他曾經的兵器，此時再現，戟桿上還盤繞着一條黑色帶着金色的蛟龍。
嘩啦啦……
牧長生盯緊了對面鴻鈞與滅世，周身的秩序神鏈順着雙臂，遊走到大戟之上一圈圈纏繞上去。
在法則之力灌入下，破穹戟散發無盡鋒芒之意，散發刺目的光華和鴻鈞兩個心悸的波動。
破穹戟曾經的確是三界第一神兵不假，可想要對付半步天道級強者來說，還是不可能，甚至想要在他們的肉體上造成傷害都難。
可融入了法則之力后就不一樣了。
“殺！”
牧長生大吼，周身爆發金色的法則符文，整個人瞬間橫移上前一戟劃破虛空對滅世頭頂劈落。
“噗”的一聲，破穹戟劃破滅世抬起阻擋的手臂，斬開了血肉，立刻鮮血淋漓白骨森森，骨頭上也有秩序符文排布，不然這一斬足以斷掉他這一隻手。
“混蛋！”
滅世左手擋住落下的破穹戟，毀滅符文瀰漫的右手發出一掌將牧長生擊退。
“看來你們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牧長生看了看腹部，那裏起源大道的金色神鏈被擊破了一個口子，可是卻並未傷到他多少。
毀滅秩序的符文在他起源大道這裏，很快便被磨滅的一乾二淨。
“嗯？”
正當牧長生欲再動手時，忽然神色一變，霍然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枚巨大的豎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高空，漠然的俯視着這一切。
“天之天眼？！”
牧長生十分吃驚道，對於這枚天眼，他曾經也是覬覦了很久的寶物。
只是那次出世時連女媧娘娘，這位摸到半步天道門檻的高手都未能將其收服，後來更是不知所蹤，沒想到它此時出現在了這裏。
可下一刻，令在場三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隻眼睛內的，居然在眼眶之中轉了一圈。
“怎麼回事？”
牧長生也被這枚天眼微微一驚，仔細再去看那天眼時卻一切正常，好像剛才看到的一幕都是夢中一樣。
“噗！”
可就在兩人被天眼，吸引了目光之時，牧長生猛然衝過去破穹戟出如龍，一戟貫穿了滅世天魔的胸膛。
“你……”
滅世抬頭指着牧長生，目中露出被欺騙的憤怒：“那天眼的異變是你弄出來的？”
事實上，剛才他和鴻鈞都在防備着牧長生。
只是他們也看到牧長生露出了吃驚之色，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是誰想到他臉上的吃驚之色未退就動手，速度實在太快，他們又被天之天眼的異變分了心，露出了一個破綻才被牧長生一擊得手。
所以他想當然的認為，這天眼自然是牧長生弄出來的。
“不是！”
牧長生搖了搖頭，冷酷道：“所以我才在出意外前先除掉你。”
他認為人生最噁心的一件事，就是明明你的敵人要被殺了，可緊要關頭特么衝出個腦殘將他救走了。
那種情況簡直就像，對方扔個死蛤蟆在你嘴裏，一樣噁心！
所以這樣的事情，牧長生絕不會讓它發生在自己身上。
“啊，我跟你拼了……”
滅世天魔怒吼，全身的能量陡然提升想要自爆。
如果說剛才他說要拉着牧長生，一起上路只是威脅和嚇唬的話，那麼此刻他就是真的玩命要拉上牧長生了。
可就說話的功夫，牧長生早已用起源法則和秩序神鏈，早已佈滿滅世的全身，將他完全禁錮，力量提升了沒多少便停了下來。
“砰！”
牧長生手腕一震，被破穹戟貫穿的滅世，身體和元神當即炸開，四分五裂，化為飛灰。
滅世是為數不多讓他憤怒到，連一絲轉世機會都不留的人。
炸開后，一團巴掌大小的紫黑色本源出現在牧長生眼前，外層有一條條毀滅法則如小蛇一般在遊走。
“毀滅本源！”
鴻鈞驚叫一聲，目睹牧長生擊殺了滅世的一幕後，早已膽戰心驚。
如果剛才滅世換做是他的話，他也沒有自信能抵擋牧長生剛才的那暴起一擊……
鴻鈞再也不敢多待，轉身化一道驚人的白光遠遁而走。
剛才他們兩人，還有機會和牧長生拼一拼，可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就沒有機會了。
“想走？”
牧長生一口將毀滅本源吞了下去，抬頭深深看了眼天空中的那枚天眼，沒有理會或出手拘來。
剛才的一幕發生的太詭異，滅世和鴻鈞都看到了，況且他們這等存在會眼花說出去誰信？
因此，牧長生一邊煉化吞噬的毀滅本源，一邊展開極速化成一道金色閃電，朝着鴻鈞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毀滅本源是滅世的一生道果，如今算是成全了他牧長生。
等他煉化後集起源、毀滅本源於一身，實力將會暴漲到什麼程度，牧長生不知道，同時也很期待。
還有這鴻鈞野心不小。
人滅世好歹和天道有恩怨，算計他也是為了報仇什麼的，最起碼有個站得住腳的借口。
可這傢伙居然是想將天道取而代之，因此來算計自己……
牧長生一向都是：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可既然算計到他頭上了，事情那自然不會這麼算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才是對這種人最合適的做法。
另外鴻鈞逃走的方向是盤古世界，他怕這傢伙逃去那裏為了報復他，做出讓他痛苦的事。
既然想到了，他就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那個天眼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也慢慢融入天空中消失不見。
盤古世界。
牧長生被滅世與鴻鈞帶走後過去了三千年。
在他們離去后不久，幾大天尊就合力將地球拉來，暫時堵住了界壁破碎的缺口。
可是因為盤古世界已經支離破碎，已不適合凡間生靈居住，所以他們施法將凡間眾生和飛禽走獸遷入了地球。
後來眾神佛們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混沌中恐怖的混沌氣已消失，沒有了過去的那種兇險。
說起來，這還多要虧鴻鈞與滅世大戰，驅散了混沌氣，形成牧長生記憶中的宇宙雛形。
可這時神仙佛魔與凡間眾生的生活已經徹底分開，神魔在那個蔚藍的星球上已成了神話傳說。
只有為數不多的人，在經過漫長的歲月後還記着很可能已遭遇不測的人。
轟隆隆……
一千多年後宇宙震動，恐怖的波動從宇宙深處傳遞過來。
幾大天尊率先衝出了盤古世界。
如今盤古世界就像一個修補好的瓷器，容不得半天磕碰，再一碰，就碎了。
忽然虛空扭曲，一道恐怖的白光向他們這邊飛來，幾大天尊臉色大變，因為他們已看清來的是誰！
鴻鈞！
時隔一千多年後再度出現世間，不過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恐，就像背後有什麼恐怖的怪物在攆着他一樣。
實際上，他的背後的確有東西在攆着他，不過不是怪物，而是一道光。
一道細長而如離弦之箭，比他這道白光還要快上三分的光。
噗！
那道光射入他的背後，伴隨着血液四濺從前胸貫出，變成了一桿金色秩序法則流轉的大戟。
法則符文，迅速侵入他的全身上下，體內體外。
“陪……”
鴻鈞的身形猛地頓住，雙眼吐出，嘴角溢血染紅了白色鬍鬚，對着眼前很遠的盤古世界抬起一隻手，似乎要抓下去。
幾大天尊看着那隻停在空中的手，心中瞬間一揪！
“葬……”
砰！
可隨着這個字出口，鴻鈞和之前的滅世天魔一樣炸開，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後持着那根大戟。
一團白色的天道本源出現在鴻鈞身體破開的地方。
牧長生抬手，將這團天道本源抓在手心，並沒有直接吞噬，而是小心查看着。
“乾坤聖主？！”
女媧娘娘和通天教主發出驚呼，哪怕他們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天尊，此時也全都失態。
一個本該遇難了的，消失了一千多年的男人，今日再度出現不說，還調轉身份斬殺了當初抓走他的罪魁禍首之一。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被斬殺的可是天道的代言人，踏入半步天道境的存在啊！
“是你吧？天道！”
牧長生忽然舉起天道本源，哈哈笑道：“你想讓我吞噬這份天道本源，然後讓我補全你吧。
可惜啊我識破了，另外我是不會做你代言人的。”
嗡！
在牧長生說完這句話后，頓時一股浩大的意志降臨此地，讓幾大天尊心神顫慄，瞬間知道是什麼降臨了。
此外還有兩隻眼睛出現在了牧長生眼前。
一枚天之天眼，一枚與天之天眼明顯一對的眼睛。
“天之天眼，天道之眼？！”
牧長生笑着搖搖頭：“我應該早就想到的，就算你休眠什麼的，也不會把世界放任不管的。”
“我本來準備想蘇醒后親自解決的，被你解決也好，弟弟！”天道說道，只是聲音威嚴，彷彿沒有任何感情。
“別這麼叫，我可高攀不起！”
牧長生搖頭失笑道，雖然他們都是大道衍化出來的，算起來的確有兄弟的說法，但誰聽說過天道有兄弟的？
“我會尋找新的人來補全天道。”
天道說道，一股力量托舉牧長生手中的天道本源飛了起來：“但是你不要干涉其中，否則我會抹殺你。”
牧長生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抬眼看向天道：“你說在天道境之上是什麼？”
“大道境！”
“大道之上呢？”
“道無止境！”
“我剛才在追鴻鈞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有趣的世界。”
天道問道：“大道的世界？”
“不知道，不過我打算去看看，你也不必擔心我干涉你什麼了。”牧長生看向宇宙深處，笑道：“畢竟你說的，道無止境嘛，正因為無止境，所以才值得我去追尋，我想去看看大道的盡頭是什麼風景。”
“道無止境！”
牧長生：“……”
“罷了罷了，等我回趟家了再去瞧瞧。”
牧長生收回了目光，笑道：“臨走前我有些東西想交給你……算了，還是不給了，你這樣就挺好！”
說完隨意的擺擺手，瀟洒的轉身朝仙魔界而去。
讓他補天道，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剛才本來想將自己的記憶給他一份，讓他看一看生命的感情和偉大……
只是想了想后他放棄了！
天道無情，方能至公，要是天道有了感情，感情用事起來對眾生是禍是福？
誰也無法預料，哪怕是他！
天道看向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雙眼目光複雜而深邃。
實際上，補全天道最好的人選不是別人，正是牧長生，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由大道衍化。
可是現在不可能了，
只因為那個隨意而洒脫的身影，現在已經擁有了，能與他匹敵對等的力量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