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脫銷的軟糯桂花糕
?“主人，到您設定的九點五十了。”機械人小七站在星網設備下出聲提醒。
“唔？好，就好。”還在調試廚具的姜阮點頭，急匆匆地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從桌下支起了身子。
經過一天的改造，客廳的大桌子成功被姜阮改造成了灶台和流理台，在星網的指導下連上了供能系統。
從昨晚起，姜阮就用這一套新行頭熬制了一大盆金黃色澤的桂花糖漿，盛在敞口缽里於流理台上靜置。一旁兩個臉大的素色盆中盛放着雪白的麵粉和糯米粉。一邊還空置着幾個方形金屬盤，製作桂花糕的器材以及全部準備齊全。
“小七，幫我打開直播站主頁，告訴我現在的時間的在線人數。”姜阮把鍋燒了水，再把蒸籠壓上。
“現在您的主頁停留人數是78人，時間是9點57分。”點開頁面，回頭回答姜阮。
“把直播控件打開吧，現在開始。你呆在客廳沒關係，保持安靜就好。”姜阮點頭，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昨晚他查了一下，不少播主都有專業的直播攝像頭和收音器，但他現在買不起，就只能用星網自帶的攝像語音功能，這樣整個房子裏的聲音都會被直播上去。
“即將切入直播狀態，請主播調試好對應設備。倒計時三秒，三，二，一，嘀——”
姜阮看着星網屏幕上的直播界面，裏面的自己也在笑着。手無足措了一秒鐘，看着屏幕愣神。而這幅呆萌脫線的樣子，忠實地在直播鏡頭下傳輸到各個觀眾眼中，霎時間彈幕飆出一片留言氣泡。
“夢中的小籠包：沙發沙發沙發！看到了播主的正臉的我一本滿足！好乖啊！”
“沒睡覺的小鳥：為啥有個廚具就比播主才矮一丟丟？臉好嫩啊好想伸手摸一摸。直播站小管家呢？播主不會還未成年吧！你這是犯法！”
“直播站小管家v：樓上的你閉嘴，姜小廚是在受法律保護的試業期，怎麼了？等小可愛做吃的，你再叨逼叨我就趕你出去！”
“暈飛船的老攻：果然，24歲的還在試業期的持證烹飪師，我是服氣的。”
姜阮摸了摸鼻子，低頭輕咳了一聲。昨天查資料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人均壽命兩百的星際世界，25歲才算成年。一朝回到“少年時”，姜阮也覺得新鮮的。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姜阮舉起敞口缽看着屏幕。“大家看得清嗎？”
“沒睡覺的小鳥：看得清看得清！姜姜你放心，星網的鏡頭會自動調焦的，只要我想，我連你的睫毛都可以看得清！[興奮]”
“暈飛船的老攻：你手上的是什麼？[好奇]”
“這是昨天熬制的桂花糖，裏頭有桂花和糖漿，開了全息的觀眾可以試一下。那邊是麵粉和糯米粉，無味的就不用去體驗了。”姜阮清了清嗓子。
“id343242：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把鏡頭拉近，仔細看我的姜姜的臉么？我看了五分鐘了，舉手！”
“白白：要不要臉了前面的！還你的姜姜！明明就是我的！”
“id7728：又是一個睫毛精！垂頭看碗裏的時候，濃密的一雙小扇子撲閃撲閃！我好喜歡，想去扯一扯！想去摸一摸！想去舔一舔！[色]”
“唐湯糖：主播聲音又青澀又溫柔，迷之帶感啊！聲控的我表示傷不起，估計又要多次回放播主的視頻了嚶嚶嚶。[哭泣]”
“直播站小管家v：用戶白白打賞100星幣，謝謝支持！”
姜阮看着彈幕，一時語塞。半晌又低着頭勾着嘴角，把手邊的材料拎了過來。
“謝謝白白。那我們開始和面吧，這次要做的是桂花糕。大家有聽過桂花糕嗎？知道是個什麼樣子么？”姜阮擼起袖子，低着頭忙着手頭上的活，嘴裏也沒停下來，放輕了聲音說得很隨意自然，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屏幕。
不同於剛開始的兩位數，在線觀眾已經有四百多位了，直播間還在不斷地進入新的觀眾。不管是剛才就在的，還是新進來的觀眾，乍一進入都聞到了桂花濃郁細膩的香味，刷屏嚷嚷着要姜阮解釋解釋，打賞提示音叮咚叮咚一陣陣響起。
“謝謝大家。桂花顆粒很小，很香不是么？這種花可以有很多用途，做糖漿來製作糕點也可以，單純做成糖果也是不錯的，老人家泡茶喝也適合。”姜阮點頭，拿過一旁的兩個粉面盆子。“這是糯米粉和麵粉，都是糧食磨製而成，是我們桂花糕的主體部分。”
說著，便把攪合了麵粉、糯米粉和糖水的盆子展示給大家看。“要沒有粉團就可以了，如果裏頭有粉結塊，就得繼續攪拌。之後我們需要放一點點油。這個油是烹飪師協會發的，我昨天試了一下，味道還可以。”
姜阮正在把攪拌好的麵糊導倒入刷好油的方形金屬盤裏，沒顧得上抬頭去看屏幕。在直播的鏡頭下，眾人的彈幕已經累計得十分厚了。
“唐湯糖：看着主播抱着廚具做東西吃，感覺好溫馨好甜啊！開了全息的我沉浸在食材的香味和主播的顏值中不可自拔！”
“沒睡覺的小鳥：好像把主播帶回家養着，真要被我圈養了，我會不會被大家打？”
“白白：前面的你別做夢了，烹飪師協會不會放過你的。”
姜阮把麵糊一一倒入方形金屬盤，舉着輕輕搖掉氣泡後送入了蒸籠。轉身拿着一個個小盒子展示給大家看。“我把桂花糖分裝一下，放到小盒子裏，等會兒大家收到后在淋在桂花糕上面好嗎？”
話音剛落，留言區就爆炸了。原本以為姜阮只給看不給賣的觀眾們一窩蜂地切換到了直播購買界面。
“暈飛船的老攻：已經點好了預約購買，只是為什麼沒有顯示價格，也沒有扣我的星際幣？[疑惑]”
“白白：霧草前面的速度好快啊！就只開放50個名額，我都排到第48了，好危險但是搶到了我好開心啊！[狂喜]”
“唐湯糖：顧着舔顏手慢沒搶到的，哭唧唧有用嗎？[哭泣]”
“id32849：要不是收貨人信息被保密，我估計就去動手搶了。[再見]”
姜阮噗地一聲笑出聲，搖頭失笑。“第一次開直播，前五十個是免費試吃名額，不收任何費用。就當是嘗試和推廣，還希望大家多多捧場。另外，哭唧唧沒用。想吃東西，光看着我也是沒用的。”
聽姜阮這麼說，評論區一片帶有哭泣表情的留言在瘋狂地刷屏。而搶到了名額的50個用戶，則都萬分新奇和期待。
“還要再蒸一會兒，別急，等我打包一下桂花糖。”姜阮說著。
正在看直播的觀眾不知道何時突破了一千，人數漲到一千五還停不下來。不少新來的觀眾都在留言求其他觀眾講解，但也有不少的觀眾觀察到姜阮只有一個人在動手烹飪。
“白白：播主你只有一個人在做吃的么？做五十份會不會太累啦？”
“id234213：播主沒有烹飪專業的徒弟的嗎？怎麼見着其他烹飪師都是前呼後擁地呢？”
“id9043635：突然捨不得讓播主再繼續做了，沒搶到就沒搶到吧。”
“沒事的，試吃的五十份很快的，一份只有一塊桂花糕，也半個手掌大小菱形的。五十份，這一批就可以出來。”姜阮笑着搖頭，指了指正在蒸桂花糕的蒸籠。
濃郁的米香隨着蒸汽飄蕩在房間裏，開着全息的觀眾無不在留言讚美。聽着姜阮做得不辛苦，觀眾們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沒有人認為姜阮給出的一份量少，首都星的餐廳里付費都吃不到的烹飪美食都不見得量多，何況是主播自己一個人動手做的呢。
“白白：姜姜，如果工作量不大的話，再做一點賣好不好？打滾想吃，親親想吃！”
“暈飛船的老攻：雖然搶到了名額，但還是還想買多一點。求開購買通道。”
“id3247632：銅球。”
“大江大河：我也要買。”
“直播站小管家v：用戶大江大河打賞10000星際幣，謝謝支持！”
姜阮剛分裝完五十份試吃裝糖漿，把還剩的大半缽糖漿放到一邊時，就聽到了星網的打賞提示，一抬頭看到金額，整個人都呆住了。不少觀眾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這條打賞記錄，頓時都炸開了鍋。
“白白：嗚嗚嗚！雖然首都星餐廳一餐也要幾千，但我可以預見我的姜姜要被土豪粉帶走了，嚶嚶嚶嚶！”
“唐湯糖：霧草看到一隻土豪粉！播主你看到了么！他也說要買啊！”
“暈飛船的老攻：只有我戳進去看昵稱，那背後的序列號前面那幾個零，發覺這個id身份不一般么？賭一百星際幣這個id是權貴。[手動再見]”
“沒睡覺的小鳥：有了這麼一個土豪粉，我已經養不起我的姜姜了怎麼辦？”
“咳咳，謝謝大江大河的打賞，但這不會不會太多了？”姜阮笑得眉眼彎彎，一雙大眼都眯了起來。
沒想到話音剛落，這位用戶就秒回了一句留言。
“大江大河：不多，想吃，沒搶到。”
“啊……我了解了，其實這一批應該快熟了，做完這一批我再做一批賣好不好？”姜阮覺得就這麼拒絕也不太好，況且試吃這一批很快就做好了，再做一批也不會耗費太多時間，乾脆同意了。
留言區一片歡呼，但很快眾人的注意力就被姜阮揭開蒸籠的動作吸引了。巨大的蒸籠蓋掀開，露出平整的糕體，姜阮戴着隔熱層把方形金屬盤取出，小心地放置在台板上脫模。成型的乳白色糕體澄澈鮮亮，顫巍巍地在姜阮的指間被鋒利的刀口切為大小一致的菱形，一塊一塊用刀身托着，仔細地放入打包的小盒子裏。
切放好五十份試吃裝之後，還有幾塊多出來的。姜阮乾脆就拿起一旁的碟子，擺了一個六棱形的造型，舀着一勺桂花糖往上一淋，甜美的香氣再次被灼熱的糕體一激，瀰漫在整個空間裏。
直播中的觀眾一片哀嚎，不少開着全息的觀眾就直接藉著虛擬成像上嘴咬，雖然不能真正吃到胃裏，卻能品嘗到剛出爐的桂花糕的滋味。
厚重醇香的桂花糖已然冷卻，覆蓋在熱乎的糕體上，冷熱的結合別具特色。一口咬下去，半指厚的糕體軟糯甘飴，米香花香交織在一起難捨難分。
“暈飛船的老攻：一點都不後悔剛才催促播主開售的決定。”
“唐湯糖：連試吃都沒搶到的寶寶，就在這裏用全息試試味，也是一本滿足的。”
“白白：天吶！從來沒有吃到過這種口味！好神奇啊！怎麼能這麼好吃！”
姜阮笑了笑，把五十份試吃裝放在一起，讓小七托着送去了星網終端。“我現在送出去，大概要多久才會到呢？”
“id34643：幫播主解惑！五分鐘之內就能到，除非要送到聯邦去。聯邦和帝國現在還沒有開通星際傳送帶。”
姜阮點頭表示了解，瞟了一眼星網終端的小七，發現小七已把所有的試吃裝派送出去了。
“試吃裝已經派送出去了，大家收到之後立即使用。還想要購買的觀眾可以在直播結束起下單，今天只接受二十位客人。手工的不耐放，還希望大家多多理解。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了，下一場是明天的十一點，可以在個人主頁留言給我告訴我你想吃什麼。要是大家不提意見，我就明天自由發揮。”
姜阮笑了笑，朝着鏡頭揮了揮手。看着大家還在刷着留言，等了好一會兒才關閉了直播模式。
“小七，幫我調出這一場的數據。”姜阮在關閉直播后就麻溜地處理完下一批用來出售的桂花糕材料，趁着蒸熟的空檔，洗手後走向星網終端。
“總觀看人數3256人，中途沒有人退出直播通道，收到的總打賞為14982星際幣。贈送商品50件，已全部送達。出售商品20件，單價售價70星際幣，收款1400星際幣，未出貨。本場稅後收入16211星際幣。”小七照着星網上的表格念到。
“光打賞就一萬了呀，真不錯……裏面大部分都是那個大江大河給的……”姜阮壓下心底的驚訝，若有所思。一邊甩掉手上的水珠，一邊側頭詢問小七，“售出名單上有他嗎？”
“有的。”小七回答。
“那就好。”姜阮點頭。要是讓別人打賞了這麼多還搶不到商品，他可就愧疚了。轉念又想到一茬，“收入怎麼用？取出來嗎？”
“星網的收入將會在您完成當日出售後開放提現，您可以自由決定是否轉入個人賬戶。”小七回復。
“明白了，那我們取消掉雙人入住申請吧，如今我們也能付得起單人居住的房租。”姜阮若有所思。
“收到，正在打開個人入住信息界面，正在撤回雙人居住申請……撤回失敗！撤回失敗！”小七收到指令行動起來，但平穩的電子音瞬間急促起來。
“什麼？”姜阮莫名其妙看過去，頓時就睜大眼睛愣住了。
還不到一天，或者說就在他直播的這段時間，他所住的房子後面，除了原有的他的名字，更大喇喇地多出來一個名字並列。
住房雙人居住申請狀態：已通過審核
所在區位：帝國14號居民星第36居民區
刷新時間：星際歷3091年2月4日11點12分23秒
居住人列表：姜阮、慕澤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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