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山尋盜
要飯夫妻的復活成為寧新人的談資笑料，有人攔下老夫妻問個究竟，這對老夫妻想起人家威脅自己的槍口，就說：前些日子要了些乾糧，就在家裏吃了。所以沒有出門。當人們又問起他們有人從他們家中抬出棺材時，他們只是說：不知道，不知道。
陳玉貞與盛雨晴坐在文物專署，還在為如何弄走古電池的事發愁，三姑娘卻與二紅、四小辮說笑着走來。陳玉貞嫌他們煩躁叫過來問話，三姑娘就把老夫妻沒死就被人抬去埋了的事當笑話說。陳玉貞聽了也笑了，說：沒死怎麼就埋了呢。
盛雨晴聽了卻跳了起來：玉貞，不好，是不是警察局的古電池被盜走了呀，寧新城才有了這埋假人的事情？
陳玉貞一聽也收斂了笑容，就說：有可能，帶傢伙，去警察局。
陳玉貞與手下人一下子來了二三十人，機槍手提斯和二十響都帶來了，到了警察局就被警察們盯上了，這時警備隊的人就從院子中跑了出來，用槍指着他們說：幹什麼？是不是要來打劫古電池呀。
陳玉貞面對警備隊員的槍口，也舉着手槍說；哼，你們故弄玄虛，讓人守着古電池倉庫，卻監守自盜。
警備隊的人一聽都愣了，說：我們忠於職守，每天二十四小時站崗，你們倒敢這樣污衊我們？
雙方的爭吵驚動了賀蘭貝，賀蘭貝就帶警察們過來了。一見雙方對峙，走上去問陳玉貞怎麼回事，陳玉貞就說：你們的人把古電池盜走了，卻還在這裏裝馬虎。
賀蘭貝說：不可能，不可能。趕緊讓人打開倉庫的門看，可屋內除了盛雨晴設的那些電線外，就是地下一個大大的盜洞了，於是大家都愣了。
陳玉貞哼一聲說：哼，人家都把古電池裝了棺材，罩着龍鳳棺罩給送郊外了，你們還怕文物專署的人染指古電池。說，這是不是你們的一個陰謀啊？
賀蘭貝連聲說：不不不，我們只想安全保護古電池的，沒想到盜賊卻出動了。
陳玉貞這一會兒可不管賀蘭貝作如何解釋，就說：這本是文物專署淘到的古董，你們中途解了一下圍也是應該的，卻非要弄到警察局不可。現在你們用詭異的方法把古電池弄出去賣了，還在這裏找理由搪塞，我們要找法院說理去。
賀蘭貝一聽陳玉貞這樣說也火了：陳玉貞，你不要信口雌黃，古電池丟了我們有責任，但盜賊決不是我們。
陳玉貞卻說：那就找縣長評理去吧。陳玉貞一把抓了賀蘭貝，對盛雨晴說：走，上縣府。
陳玉貞與賀蘭貝一夥吵吵嚷嚷地來到了縣府，陳青陽一聽說古電池竟然在警察局的倉庫中丟了，立刻火了，喊道：你們警察局是幹什麼吃的，怎麼能讓倉庫的寶貝丟失了呢。
賀蘭貝低下了頭說：防盜電網還是盛專員設的呢。
陳青陽轉頭向盛雨晴說：啊，盛專員，電網是你們設的，怎麼都沒能防了盜賊呀。
這一下可該盛雨晴愣了。
賀蘭貝卻說：當時陳團長和盛專員帶人了，說為了保險起見，決定在倉庫內設電網，防止盜賊的。
陳青陽卻說：不管怎麼說，反正古電池丟了，這將是你們警察局的恥辱。你們警察局要負起全責，在三天內把古電池給找回來。不然，我撤你們的職。
賀蘭貝與幾個局領導低頭說：是！
當縣長的，遇到事也只能這樣處理，可當人們走了，屋內只剩下陳青陽、陳玉貞、盛雨晴、賀蘭兄妹時，陳青陽卻拍拍桌子說：都以為古電池就是幾萬幾十萬光洋啊，看到了吧，玉貞送古電池差點被流彈打死，古電池入了倉庫又是這般經歷，你們見個古董為什麼都這樣貪心呢？還是想個辦法去找古電池找回來吧。
自然是一家人，大家就都坐了下來，一個個低着腦袋想心事。陳青陽提醒到：你們聽說要飯的夫妻出殯是什麼時間哪。
陳玉貞說：三天前。
陳青陽說：人家出殯就是弄走了古電池呀。至今三天了，會運弄到那裏了呀？三天時間，就是乘大車也走出二百里了。
盛雨晴一直低頭思索說，見陳青陽這樣分析說：我估計，古電池去的方向可能是天津。
陳青陽說：啊，盛專員，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盛雨晴說：因為，有消息說，汪伯昭與一個黃毛的女人一起回到了寧新。
陳玉貞說：如果汪伯昭回來了，那麼可能是汪伯昭得到了古電池的消息，就回來偷這古電池了。為了證實是不是他弄走的，現在就可以尋找汪志新的下屬，看汪伯昭是不是利用了什麼人。
陳青陽說：馬上出動，找汪志新的殘渣餘孽。
於是，寧新城出動了數輛汽車，有的去寧新城汪志新游擊隊的留守處，有去清涼山游擊隊的司令部，有的還到四十軍去從查訪。可大家奔波一天，回到陳青陽面前報告說：整個寧新縣都沒有汪志新余部的影子。
不用說，汪志新的余部跟汪伯昭走了，保護着古電池去口岸了。陳青陽於是下令說：寧新的警備隊、文物保安團以及地方武裝馬上出動，追擊汪伯昭一夥盜賊，把古電池追回來。
於是，寧新的武裝浩浩蕩蕩地出動，去尋找古電池了。可是，古電池現在在誰的手中？盜賊又去了那個方向？陳玉貞與賀蘭貝他們帶人出了寧新城，馬上被外面重重的山巒阻擋了腳步。
陳玉貞坐在吉普車上，開車的是三姑娘，身邊坐的是盛雨晴還有蘭若，再後面就是文物保安團的那些人，他們一個個騎着馬，都勒馬在山坡上。這裏風光無限，可見到白雲籠罩的山巒，可劫匪逃向了何方，也許只有天上的白雲知道。
陳玉貞轉頭問：孔夫子，你說，我們古電池現在會到了那裏？
盛雨晴看看近處的山景說說：這次來寧新盜古電池的應該是汪伯昭一伙人，而能從地下挖洞盜走古電池的，很有可能是明鏡和尚的手下。
陳玉貞一聽盛雨晴這樣說有些生氣了：孔夫子，我不是問你盜賊是誰，而是問你他們將逃到哪裏？
蘭若說：從我們獲取的信息來看，汪伯昭這次來是帶了個黃頭髮的外國人，這說明他與外國人已經勾搭上了。所以嘛，他弄到古電池后是要賣給外國人的，我們就應該想想他們去那裏的口岸了。
盛雨晴說：只可能是天津。
陳玉貞說：天津？為什麼不是上海，不是青島？這些不都是口岸嗎？
盛雨晴一聽陳玉貞這樣說馬上愣了，隨口說：青島，青島也有可能。但是，去青島的路可比去天津的路遠多了。
蘭若說：貞姐，這就需要我們分兩撥行動了。
陳玉貞說：好，孔夫子，你下去，跟申小文、三妮一伙人去青島方向，我呢，帶了大春、秀姑一伙人去天津，我們兩處都不誤，兩處都下手。
盛雨晴說：也好吧。於是就下了車，騎上蘭心的馬，帶申小文一夥十五人騎馬去青島方向了。陳玉貞就帶手下乘車騎馬去了天津。
再說賀蘭貝帶了警備隊的人追緝盜賊，出了寧新也面對蒼茫的大山停下了腳步。林幽蘭問他準備怎麼辦，他看到了陳玉貞與盛雨晴在前面的山坡上分兵，就說：幽蘭，你與萍妹帶一伙人跟上盛雨晴，我帶一部分人跟蹤陳玉貞。
林幽蘭雖然到了警察局好長時間了，但獨立帶隊辦案帶從來沒有過，一聽賀蘭貝要自己獨立緝盜馬上感覺到力不從心。賀蘭貝卻拍拍她的肩說：萍妹比你潑拉，你就跟她一起去吧。再者，盜賊逃的方向也許不是天津，我們去那裏將有一場惡仗打的。你就跟萍妹去吧。
林幽蘭與賀蘭萍只好帶了一支隊伍跟着盛雨晴的人走了。
再說王金鏡一伙人盜了古電池后，就趕着兩輛大車往海嶺山寺走，到了中途就把那個空棺材扔到了山坡上的樹叢中，然後讓大家坐了空車去海嶺山寺。到了海嶺山後就把大車藏在了樹叢后，到前面的窩棚中給汪伯昭聯繫。汪伯昭一聽他們得手，立刻與安娜一起坐汽車來了。王金鏡見了汪伯昭就帶他鑽進叢林，讓他看到手的古電池。
安娜與汪伯昭專註地盯着這個古電池，只見它的外殼是紫黑色的，上面冒着裝一段銅柱，下面好象有個同心的銅環。這時王金鏡說：汪先生，看到了吧，東西我們可是給你弄過來了。你是讓我們出些錢賣給你呢，還是給個訂金讓我們再幫你運到地頭呢？
汪伯昭一聽王金鏡這就開口要錢了，十分反感。可是，東西在人家的手中，想強奪也是不行的。就好：給錢，給錢，弟兄們冒着危險辛苦了這麼些日子，不給幾個說不過去呀。說過就從車上提過一個箱子，打開就從裏面拿出了五百塊銀元遞上：好了王連長，這算辛苦費，等送到地頭后賣掉它咱們分錢啊。
王金鏡一看，馬上接過來，自己往懷中裝了一封銀元，其它就給大家分了。說：弟兄們啊，汪縣長既然這麼器重咱們，那麼我們就一定要盡心儘力呀。
大家得了銀子，一起喊：甘為汪縣長效力！於是趕了車又往前走。
汪伯昭與安娜開車跟在他們的後面，安娜看了說：汪先生啊，這樣不行啊，一輛大車每天又能走多少路呀，如果被人追上了，我們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汪伯昭說：安娜，你有什麼辦法嗎？
安娜說：我現在就給錦章發報，讓他給送輛汽車來，我們裝上古電池送天津去。
汪伯昭說：好，讓他快些來。
安娜說：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的行蹤，我們現在就把車輛都藏在海嶺山的叢林中，等天津那邊的車來了我們裝上再走。
汪伯昭說：好，馬上發報。
安娜就從車上抽出電台天線，坐車內發起電報來。然後讓王金鏡一夥把大車藏進了柳叢中，也把汽車開到旁邊躲起來。
陳玉貞坐着汽車往前走着，後面跟了大春、秀姑十幾個騎馬的團員。走到海嶺山上就聽隊員們喊：陳團長，陳團長……
蘭若聽到喊聲就說：貞姐，有人喊！
陳玉貞就把汽車停下，這時二紅就騎馬跑了過來：陳團長，這邊有個棺材。
陳玉貞一聽有棺材，就從車上下來，與大家一起去看棺材。
在山路下面的灌木叢中，倒着一個斂口了棺材。於是大家就抓着荊棘走了過。
蘭若說：貞姐，聽說盜賊從要飯的老夫妻家弄走了兩個棺材，出城后就往這個方向來了，沒想到到這裏就把棺材給扔下了。
陳玉貞說：打開棺材看。
大春立刻與五棵蔥撲上來，拿了鎚子就砸棺材的扒鉤，砸下后棺材蓋子脫落，棺材裏卻空空無一。
大家都愣在那裏。
三姑娘說：團長，這個可能就是盜賊從要飯夫妻家弄走的棺材，那一口中放了古電池，弄走了，這個就扔這兒了。
陳玉貞說：百姓的傳說的沒錯，兩口棺材同時出殯，是為了迷惑人的視線。結果出城后就把空的扔了，把裝古電池給運走了。
蘭若說：這麼說，盜賊既然是用馬車運棺材的，那麼他們走的速度也不會太快了。
陳玉貞說：大家就從前面這條路追過去。每發現一條小路就分兩個人去追，然後到前面的柳林鎮領命。
大家說一聲：是！騎上馬就朝前方追去。
陳玉貞看大家都走了，立刻跳上車，又坐車前行。
這時，汪伯昭與安娜就躲在不遠處的柳叢中，一看陳玉貞的人馬過去了，放下心來，相互看了一眼。汪伯昭說：陳玉貞這女人鬼呀，終於找上來了。
安娜說：現在我們要躲在這裏藏好，等我們的車來了再說前行。
大家聽了趕緊鑽入柳叢深處，坐在葦蒲塘邊躲避了。
盛雨晴與小文一伙人騎着馬順着山道走着，走出五十里都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盛雨晴不由得勒馬在山腳下。再往前走，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了，王金鏡他們只是趕着輛馬車，不會這麼快就出了山區，來到平原上吧。
申小文騎馬在盛雨晴的身邊，看着前方的原野說：估計王金鏡一伙人不會來到這裏吧？
三妮也附和道：是啊，聽人說他們只是趕了輛馬車。
盛雨晴說：為了遮人耳目，他們出城可以用馬車裝了棺材，但出城后就不見得還用馬車了。他們的目標是天津或者青島，那就必然會走出山區，走向平原的。
申小文說：盛專員，我們應該再往前趕二十里，前面就是柳林鎮，那裏是南北通衢的大道，只要我們在附近隱藏，就會發現他們的行蹤的。
三妮說：是啊，古電池的體積比一個棺材還大，是遮不了人的耳目的。
盛雨晴聽了大家的意見說：好吧，我們就到前面的柳林鎮去，到那裏打聽消息。於是大家一起打馬，順道奔向前方。
賀蘭萍一伙人緊跟着盛雨晴的隊伍，可盛雨晴的人全部是騎馬的，一會兒就消失在遠方。但賀蘭萍的人卻是騎自行車的，怎麼騎也比不上對方的速度，只好加快速度跟上去。何況，平原上視野開闊，差個二三十里根本不在話下呢。賀蘭萍一夥用了一個時辰也就趕到了柳林鎮。
可是，賀蘭萍一夥在柳林鎮沒有看到盛雨晴一伙人的身影，原來盛雨晴的人奔馳間已經看到後面有追兵，就走過柳林鎮，到了旁邊的一個村落中，住進了一個大院中。
目標丟失，賀蘭萍只好在帶手下在車馬店住下，然後派出人四處打聽盛雨晴馬隊的去向了。可他們還沒有打聽到盛雨晴的消息，兩輛汽車卻從柳林鎮前的公路上走過，開向了寧新方向。賀蘭萍一看兩輛卡車就注意起來。這時林幽蘭就過來與她一起分析這兩輛汽車的去向。林幽蘭說：這兩輛汽車可能是去寧新，鬧不好就是接古電池的。
賀蘭萍說：不會吧，這裏是南北通衢的大道，汽車是經常走過的，不能認為有汽車走過就是幫盜賊取古電池的吧。
林幽蘭說：那我們就在這裏設個點，看這兩輛汽車是不是會從寧新方向回來。我們呢，分一撥人跟過去，察看汽車的動向。
賀蘭萍說：也好，我就帶幾個人在這裏等着，你馬上追這兩輛汽車去。
林幽蘭點點頭就帶手下一組人走了。這時有人就來向賀蘭萍報告說在前面的村子中見到了盛雨晴的人。賀蘭萍一聽說盛雨晴在那邊，趕緊騎上車帶着隊員去了。隊員說：我們不是跟着盛雨晴伺機行事嗎？賀蘭隊長怎麼能直接見盛雨晴呢？
賀蘭萍說：形勢緊急，僅靠我們這幾個人恐怕完不成任務的，我們還得跟盛雨晴一起行動。就先頭騎車去了，隊員只能緊緊地跟了過去。
他們來到了前面的小店的村子，盛雨晴就與申小文坐在一家農戶的屋前一邊掰棒子，一邊盯着前方看。賀蘭萍見到他們就把車騎過來，在他們面前跳下車就說：我們發現有兩輛汽車，很可能是來接應盜賊的。
盛雨晴一看是賀蘭萍，立刻明白了他們是跟着自己伺機奪取古電池的。可人家既然來向自己通報情報了，也只好把其它雜念拋開，問及情況了。一聽有兩輛汽車直奔寧新，想可能就是盜賊弄的車。於是對賀蘭萍說：賀蘭萍，我們需要馬上回到山內，在那裏阻擊盜賊要比在這廣闊的平原上好的多。
賀蘭萍與賀蘭貝對盛雨晴這個堂姐夫還是崇敬的，見他這樣安排就決定與他一起行動，回到柳林鎮叫起了隊員們就往寧新方向撲去。而盛雨晴也帶了手下的人騎馬回了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