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8 你想死怎麼不等等我

chapter 68 你想死怎麼不等等我

盛陽上了樓,推開書房門就見常愛媛坐在書房中間,正閉眼養神,但他知道對方一定有話說。

常愛媛聽到開門聲,睜眼看了眼盛陽,又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從小都很爭氣,家裏對你的期望也很大,我也認可你的才能與努力。以前你一直做的很好,怎麼越發大了,也感情用事起來了?”

盛陽聽了話,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起身在屋子中間跪下,微微低下頭,對着常愛媛道:“辜負奶奶期望,盛陽慚愧,只是,我不需要商業聯姻,唯有婚姻,我想娶我想娶的人。”

“你如果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再攔着你,也只會疏離你跟家裏的關係,尤其是和你母親。而且這不單單是簡單的婚姻,若你不是盛世繼承人,我不會管,但凡你娶一個正常女子,我也不會說什麼。”常愛媛搖了搖頭,“可看看你們這結婚離婚的速度,發生過的事情,每一件都讓人擔憂,且不說以前如何,以後有盛家出席的宴會你要怎麼把她帶出去,帶不出去別人又會怎麼說盛家?”

“只有自身夠強大。才不會畏懼世俗的規則與輿論。”盛陽低着頭回了一句。

“有傲氣是好事。”常愛媛欣賞的看着他一眼,隨即又道,“但強者都是寂寞的,就算你無敵了,也可能會被最親近的人一腳踢下來,這人活着,不是光為自己活的,阿陽,你還太年輕了。”

盛陽低着頭一動不動,不再說話。

常愛媛見他態度堅決,嘆聲氣問道:“你是否一定要和那個尤小姐在一起?”

盛陽一秒也沒猶豫。點了點頭,道了聲是。

常愛媛皺眉,閉上了眼慢慢轉着手上的茶杯,半晌才重新睜開眼睛,把桌子上的一個紅色印章往前推了推,沉着聲音道:“如果你還是堅持,那等我終老之後的股份,恐怕就得易主了。我這個人是看能力,但人情,也是能力的一部分,盛陽,你讓我看到了你作為一個家主的軟弱,太感情用事,只會害了自己,以後你自己體會吧。”

盛家總部的的一些關鍵性文件,包括股權轉讓書,沒有這枚印章就無法生效。

盛陽本是這一輩里最出類拔萃的一個,其他幾個叔伯的哥哥弟弟都表現平平,再遠點的旁系又不在錦城發展,不出意外的話,盛世更新換代,也就是近幾年的事了。這枚印章,對從小當繼承人培養的盛陽,是很重要的一把鑰匙。

屋子裏靜默下來。

一直坐在沙發一旁的盛俊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手上已經握成了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裏才響起了盛陽的聲音,“我明白。”

常愛媛看向他,盛陽臉上的表情不變,沉聲道:“就請奶奶留意其他的同門才俊吧,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他的話音一落,盛俊霖就起了身。抓起身邊的瓷制茶杯對着盛陽砸了過去,掃過的風刮在盛陽側臉,一道划痕出現。

常愛媛站起身把兒子按了回去,又說了幾句話,盛俊霖直接摔門而去。

常愛媛也不在意他,只對着盛陽道:“你自己做的選擇,自己要承擔後果,我也不多說什麼,只一句,對你母親好點,別讓她難做。”

以奶奶的勢力,要出手阻礙他跟尤明月在一起,那他根本就束手無策,所幸她不是那種強按頭喝水的雷厲作風,況且他本來就可能和母親永遠決裂,所以點了點頭,對着常愛媛應了聲好。

常愛媛微微嘆氣,看着盛陽的目光里終究還是帶上了失望。

她無力地揮揮手,道:“行了,出去把頭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盛陽點頭,從地上站起來,對着常愛媛鞠躬示意,然後才走出了房間。

常愛媛就算已經不執掌盛家的事,但她作為創始人兼元老,說的話依然最有分量,更何況還有股份在那裏擺着。

繼承人的位置,說盛陽放棄的那麼乾脆,沒有一絲留戀,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盛陽也明白,這個世界永遠是公平的,你要想得到什麼,那麼你就要付出些什麼,沒有誰可以佔盡便宜。他不是依附盛家才能生存下去的廢物,沒有了盛家的光環,也不過是丟失了些便利罷了,他一樣有能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要他放棄尤明月,永遠都不可能了。

因為他以後的人生規劃里,到處都寫滿了尤明月這個名字。

***

過了一周,盛陽迎來了短暫的喜悅,尤明月在一個午後突然清醒過來,叫着盛陽的名字,說她對不起江孟。

“我傷了他的心,他肯定不想我了。”她的眼淚不受使喚。

你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他心裏這麼說。但他明白,她的心早就不是自己一人獨佔的了。

盛陽輕吻着她的眼角,鼻尖,溫柔的低語:“不,他來偷偷看過你,不會生你的氣。”

“可是我連自己為什麼對他生氣,都記不得的了。”她的睫毛有些癢,忍不住眨了眨。

盛陽難以自抑的舔了舔她的淚珠,睫毛的觸感有些奇妙,他這才回過神來,正視她無辜的眼神。低咳一聲:“會記起來的,實在不行,我讓他親自來和你說。”

之後他緊急聯繫了宋予默,卻得知林老去了國外參加一個會議,暫時回不來。

宋予默風塵僕僕的趕過來,神情也是難掩失望,如此好的機會,催眠療法只能在患者清醒狀態下開始進行,所以越早越好,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複發會在什麼時候。

但是他還是平復了心情,給她開了一些必要的藥瓶,讓她配合藥物做一些暗示輔助,每天對自己進行自我暗示,我可以,我一定行,我要保持清醒。

尤明月出院之後,公寓裏除了盛陽之外多了兩個人,一個是梁柯,一個是劉越找來的金牌月嫂王姐,兩個人的任務就是在自己顧及不到的時間內照顧並看管好尤明月,一旦有任何動靜都要及時彙報並且通知宋予默或者家庭醫生。

梁柯自然知道尤明月的情況,而王姐則是出了名的又耐性且會照顧人。有他們在,盛陽也可以抽空去公司處理一些重大事務。

小心翼翼的過了一周,最終還是出了事。

那天中午,尤明月還是像往常一樣吃過了午飯就睡覺。王姐看着人閉着眼睛在床上安安穩穩睡着的樣子也放心了不少,就去廚房熬粥去了,百合清腦靜神湯,是專門跟着一個老中醫學會的。

梁柯就在不遠處站着,不時往床邊看一眼,見她的呼吸平穩,確定是在睡熟中,這才放心的繼續去沙發上看書。

等到她察覺到不對勁。是聞到一絲血腥味的時候,她面色一變衝過去揭開被子,饒是她當過警官的心理素質,也倒吸一口冷氣,回不過神來。

尤明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塊彩色玻璃的碎片藏在手裏,誰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得到的,又是何時藏在手心的,此時她的左手手腕已經被自己割得血肉模糊,雜亂無章的划痕被血暈染成了一團,手邊的床單被染紅了一片,連被子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跡。

她趕緊把對方手裏的玻璃片搶過來扔掉。然後一邊叫喊王姐,一邊抬起身邊的急救箱,拿出大塊紗布,死死壓住尤明月手腕上流血不止的傷口。

尤明月模糊的發出輕哼,顯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殺了自己,被梁柯按住也沒多激烈的反抗,甚至還翻了個身,一副疲憊得馬上就能繼續睡着的樣子,彷彿只是被吵醒了而已。

等王姐跑進來一看到床上那血也慌了,直接拿起家裏座機給盛陽打電話,梁柯苦笑,尤小姐在她管轄範圍內屢次出事,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同盛總交代了,這樣下去自己在這個行業的招牌算是砸了。

劉越掛了電話扭頭看看自家盛總眼下那明顯沒休息好的烏青,嘆了口氣把事情說了,盛總腳下頓時有些不穩,但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加快了腳步,到最後把行李直接扔給自己,打了車直接離開。

本來這次盛總就是趁着尤小姐清醒去國外收尾一個政府款項的大case,連夜往返,連個打盹的功夫都有,他們手上的任務是完成了。後續工作交給公司幾個高管去做就行了。

還想着回國能好好休息一番,沒想到一下飛機,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這樣下去,他自己還好,繼上次的胃穿孔,盛總的心臟恐怕也要出點問題了。

“你們都出去。”盛陽進了房間,簡單交代了句,剩餘兩人默默的退了出來,王姐一直搖着頭默默嘆息,好端端的夫妻。偏偏女方得了這種病,可真夠折騰的。

床上的女人已經瘦的跟紙片一般,盛陽明盯暗補的讓她多吃飯,卻還是沒能阻擋她消瘦的步伐,她睜着眼睛看着遠處,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盛陽拿出手機備忘,這是尤明月第一次出現自殘現象,就是毫不留情的置自己於死地,他握緊了手機,如果不是她的胸腔還在微微起伏,盛陽都不敢相信這女人還活着。

盛陽就站在那裏沉默地看着尤明月。半晌才走上前去,什麼都沒說冷着臉把綁着尤明月手的繃帶解開,看到傷口之後眼神更是暗到地底。

尤明月察覺到手上的束縛沒了,手指微微動了動,右手伸過來探左手腕的傷口。

盛陽看到她的動作,趕緊把人的手抓回來壓在身下,怒聲道:“尤明月,你不要太過分。”

尤明月還是獃獃地沒有反應,被壓住的手卻在使勁想要掙脫,盛陽看着她死氣沉沉的樣子就覺得心痛,痛到一定地步,心裏就有一股火在使勁往上躥,他冷笑道:“你想死怎麼不等等我,不然誰給你收屍?江孟嗎?”

尤明月的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縮,盛陽在盛怒之中卻沒有發現。

他也不想生氣刺眼前這個人,但是連番的疲憊動蕩讓他控制不住自己,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衝動了,於是緩了一口氣,幫她包紮好,執起她裹着紗布的手,輕輕一吻,低聲道:“我寧願你殺了我。也比你傷害自己讓我好受些……明月,我說過的吧,別不要我。”

尤明月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只是顫抖的頻率極小,如果不是盛陽正壓着她的手幾乎察覺不出來,她的眼珠動了動,終於是抬頭對上盛陽的視線。

“我……”尤明月張了張嘴巴,聲音嘶啞,“對……不……起……”

過了很久她才艱難地擠出三個字。

盛陽聽到她這麼說立刻閉上了眼,彎下腰捧起她的臉笑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明月,你醒了就好,醒了我們就說說話好不好?”

尤明月迷茫看着他,半天才緩緩點了點頭。

盛陽坐在她的身邊,把她抱在懷裏,兩個人躺在被窩裏,突然開口叫了一聲尤明月的名字,他聲音低沉,沒帶什麼特別的情緒,倒像是心血來潮就這麼隨意地一叫。

只是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像是自己最近夢裏出現過的那個女孩子俏皮的回應。

尤明月還是獃獃地看着他,目光微微下垂。從盛陽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有些紅腫的眼角和纖長睫毛,視線下滑,就是挺立的鼻翼,還有略顯黯淡蒼白的唇,雖然失了色,卻更惹人憐惜。

一瞬間心臟好像緊了一下,不知道是哪裏被觸動,等盛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傾身過去偏頭印住尤明月的唇了。

空氣也不過靜止了一秒,尤明月沒有動,在那股心灰意冷漫上心臟之前。盛陽已經抬手捏住尤明月的下巴,迫使她張嘴舌尖探了進去,頂開牙齒輕輕挑動她柔軟的舌,偶爾會稍微退出來一點,輕吮他的上下唇。

這是個充滿隱忍又放縱自我的吻,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每吻一次,就會更在乎這個女人一點,儘管他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但她已經是他的初戀,唯一愛的女人這樣是事實,隨着吻的加深,越發的堅固起來。

尤明月隨着盛陽的動作微仰起頭任他親吻,沒有反應,連眼神都獃滯得沒有任何變化。這段時日她的清醒往往只是一瞬,明明前一秒還會哭着喚他“盛陽”,下一秒就連個眼神都吝嗇給他。

盛陽停下動作放開對方,他覺得自己大概有些不正常,竟然吻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或許他只是妄想,對方會不會突然跳起來抱着他笑着說“我只是在裝病騙你哦”,看他這樣的人大悲大喜好笑而已。

自嘲了一會,他才鬆開她,這個女人,卻是真的不再有意識了。

晚上吃過飯,盛陽看尤明月坐在沙發上有些犯困了,就帶着她上樓準備休息,梁柯與王姐已經下班回去,盛陽也不敢再讓她一個人獃著了,索性拿了睡衣拉着尤明月一起進了浴室。

他先是脫了自己的衣服,頭髮被他弄得有些凌亂也不在意,抬手把衣服丟進衣簍,就伸手去脫尤明月身上的家居服。

尤明月自己不會動。盛陽也不浪費口舌,直接給人抬手抬腿,動作不失輕柔的把她脫的只剩一層內衣。

尤明月最近三番兩次進醫院,消瘦得連前胸的肋骨都快要突出來,身上的皮膚也蒼白得不正常。盛陽在她肚子上看到了一道不甚明顯的白色傷痕,一時間僵在原地,過了半晌,才扭開頭垂下目光伸手脫了她的最後一層,把人帶進浴缸。

盛陽身形修長,寬肩長腿窄臀,身上薄薄的肌肉顯得結實又不過分誇張。整個人看起來挺拔又性感。尤明月以前看到他的身體,根本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上次兩人在浴室,他赤着上身幫她裹保鮮膜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還記得女人羞紅的耳垂,然而現在兩個然已經赤裸相見,她卻是臉都不會紅一下了。

運動過後一起洗鴛鴦浴,這對於很多情侶或者夫妻都是極其普通的事情,但要認真算起來,盛陽這算是頭一遭。

結婚那一年裏,他們兩個人發生關係的次數寥寥無幾,尤明月也就只敢做做趁着他睡着偷親臉頰嘴唇這種事,倒是盛陽有兩次喝醉酒壓着人半強迫的做了幾次,那其實也不叫性-愛,單方面的性慾發泄而已,他很清楚尤明月並沒有享受到。

盛陽把尤明月拉到自己身前,又將他受傷的手搭在牆上用來置放東西的玻璃台上,確定了水不會淋到手腕,才拿下花灑調了調水溫,順着尤明月的背衝下來。

燈光下水珠沿着尤明月光滑白的驚人的背脊往下落,順着內凹的腰線一直滑到尾椎,最後隱沒在股間。

盛陽呼吸一滯,有些狼狽地移開目光。

他已經很久都沒找人發泄過欲-望了,有時候想想都覺得可笑,他從前跟那些人調情,最主要的目的卻是傷害尤明月。

等尤明月走了,他卻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趣了。或許更早,在重新遇到她的那一刻,他對別的女人就少了那麼一兩份逢場作戲的興緻。

盛陽低下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盡量避免自己的視線集中在尤明月的身體上。

給尤明月擦了沐浴液,衝掉脖子上的泡沫時有些水珠跳到了她的臉側,盛陽伸手去擦,擦着擦着手上的動作卻變了味,拇指順着臉頰往下走來到唇邊,輕輕撫摸着對方的唇,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浴室的溫度高,空氣中產生了不少霧氣,玻璃門外面什麼都看不清。

這樣曖昧又私密的空間,勾得人心裏那些封存已久的慾望和念頭也蠢蠢欲動。

盛陽把花灑扔到一邊,伸出左手按住尤明月的后腰把她貼向自己,右手離開她的唇滑過眼角,輕輕蓋住女人無神的眼睛,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嘗不夠的唇。

不同於之前那個溫和帶有試探的吻,盛陽拋開了所有顧忌,甚至是有些粗魯地舔吮着尤明月的唇舌。

花灑垂在一邊水還在嘩嘩地流,伴着偶爾的吮吸聲,小小的空間裏顯得越來越令人窒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盛陽才喘着氣放開了尤明月。被憋了太久才重新接觸到空氣,尤明月隨着呼吸的本能喘着氣,一向蒼白的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

盛陽的左手依然按在尤明月腰后,緊貼着尤明月的小腹緊得發痛,身體也早已有了反應。只是等他鬆開右手,不經意間抬頭對上尤明月依然獃滯無神的視線時,卻是一瞬間僵在原地。就像是被一盆冷水迎面澆了個透心涼,連慾望也歇了下來。

他鬆開尤明月,陰沉着臉拿起垂在牆邊的花灑打開冷水對着自己淋了下來,關了水把額前的濕發全部掠到腦後露出輪廓分明的五官,沉默着走過去擦乾動也不動的尤明月身上的水珠,穿好了衣服才把人帶出了浴室。

等尤明月閉上了眼睛,盛陽也還在睜着眼睛看她。

過了許久,見人的呼吸依然平穩,盛陽才閉上眼睛,終於可以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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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一婚,囚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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