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是時候分別了。”艾伯特看着三個女孩。

“你確定要參與進那些事中？”說著，嘉百麗瞄了眼提莫，再次看向艾伯特，“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那是各國大人物之間的鬥爭，就算你參與進去，充其量也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無論你是人族第一魔法天才，還是大陸新人王，又或者......”說到這，她停了下來。

“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艾伯特聳聳肩，“一定保護好她們的安全。”他問站在嘉百麗身後一臉嚴肅的納根。

“我可以用武者的榮譽擔保。”納根咧嘴一笑，“小子，很高興認識你，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年輕人，你說得對，如果你到三十歲，實力和成就一定能超越萊昂內爾。”

“用不了三十歲。”艾伯特笑了笑，“好了，”他說，“我們得走了，我們可愛的浣熊寶寶已經等急了。”

“別再叫我浣熊寶寶！”崔絲塔娜跳着腳，大聲抗議。

“放鬆點，艾伯特沒有惡意。”提莫在她耳邊小聲說，“女孩要保持優雅。”他站在隊伍的末端，看着將三個女孩一一扶上車的艾伯特，心情輕鬆了很多。他從三個女孩那了解到艾伯特的經歷，那應該是個值得信賴並且能力非凡的人。

“我能跟你去嗎？”百麗兒探出頭，眼中帶着期頤，“麗茜婭大酋長讓我跟着你，寸步不離的跟着。”說話時她一直低着頭，不敢與艾伯特對視，原因是她在撒謊。麗茜婭沒讓她寸步不離，只是讓她儘可能的幫助他。“我會聽你的話。”瞧見艾伯特搖頭，百麗兒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能幫到你。”

“小丫頭，這件事我們已經說好了，你怎麼又改主意了？”艾伯特撥了撥百麗兒額前的頭髮，“你之前答應過我。”他告訴她，“別太難過，你在曙光城會玩的很開心，而且能結交很多朋友。”

語罷，艾伯特不顧百麗兒的反對，將她的小腦袋塞回了車廂，並迅速關閉了車門。

“艾伯特......”百麗兒有些委屈，但還是選擇了聽話。

她透過車窗注視着他，相比於眼前自信且強勢的艾伯特，她更加喜歡怯懦膽小的艾伯特，至少膽小的艾伯特不會命令她，更不會把她塞回車廂。她揉了揉有點疼的腦袋，太陽神在上，艾伯特力氣真的太大了。

艾伯特避開百麗兒的目光，看向娜塔莉，“把黑焰草和惡魔花交給嘉芙蓮，她知道該如何調製解除詛咒的藥劑，但你們最好請一位經驗豐富的藥劑師作為顧問。”頓了頓，他從戰力環中召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遞給車內的嘉百麗，“這是你之前要的報酬，”艾伯特笑了笑，“你也可以看作是一年的薪水，尊敬的曙光城市長女士。”

“那是兩碼事，你休想騙我。”嘉百麗接過錢袋，“我的薪水還沒發。”她掂了掂分量，“多了19枚，但別想我還給你，就當是這次去曙光城的路費。”

“再見，我的好朋友會做你們的嚮導。”艾伯特說，並向弗雷加爾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似乎再為對方加油。

“轟隆隆”的馬達聲響起，懸挂系統讓動力車在顛簸的路面仍保持平穩，且速度飛快，直至它消失在沼澤的樹木之間，艾伯特才收回目光。“久等了，我的隊友們，我們也出發吧。”他看向已經蓄勢待發的切維斯與兩個約德爾人。

※※※

轉眼間，一周時間過去了。

由四位王階強者組成的精銳小隊，悄然且快速的來到了翎羽大公國腹地的一座小鎮。他們並非樂意將自己置身險地，但想要前往智者王國，翎羽大公國是必經之路，那是智者王國將那些試圖窺探科技奧秘的人隔絕在外的屏障。只不過，這道智者王國的屏障在未來或許會成為麻煩，甚至是災難。

充滿異域風情的酒館中，提莫捧着比他小不了多少的酒杯，“你肩上那看上去像蟲子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他盯着艾伯特肩上的“嗡嗡”，一路上，小不點為眾人省去了不少麻煩。

“那就是蟲子，它叫嗡嗡。”艾伯特說，“請你禮貌些，嗡嗡很情緒化，我感受到了它的不滿。”

“別開玩笑了，蟲子有情緒？”提莫放下酒杯，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酒嗝，就像嗜酒的矮人，“但不得不承認，它的確很神奇，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訓練的。”他站在椅子上，墊着腳，伸出毛茸茸的小手試圖觸摸嗡嗡，但對方靈活的躲開了，落在艾伯特另一側肩上。

“我說它有。”艾伯特平靜的應道，“他是我的魔寵。”

“好吧，我相信你。”提莫尷尬的收回手，“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找只蟲子當魔寵。”他嘀咕一句，隨即跳下椅子，“走吧，親愛的夥計們，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你該在提議來酒館前說這話。”艾伯特抿了口啤酒，“你和你的小女友去找你的接頭地點吧，記得小心點，我和切維斯會在這等你們回來。”

“別喝太多，我們得趕在太陽落山前離開這。”提莫叮囑一句，與崔絲塔娜並肩離去。

目送兩個約德爾斥候離開酒館，沉默的切維斯終於開口了。“我有不詳的預感，”他看着他，壓低了聲音，“相信我，我絕不是因為害怕，我認為聯繫其他人是個錯誤的決定，我們不需要幫助，完全可以就這樣離開翎羽公國，就算翎羽大公的耳目遍佈，也無法知道我們在哪。”

“你是說，提莫提到的那個接頭人，有可能與翎羽大公有聯繫？”艾伯特問。

“我們必須加倍小心。”切維斯不置可否，“包括任何事。”

“你是對的，我的兄弟，但從這裏開始，就進入了智者王國與翎羽大公國的公共貿易區，如果沒人掩護我們的身份和行蹤，我們無法順利通過那些守衛森嚴的關卡。”艾伯特解釋，這是昨晚提莫告訴他的，在那之前，他也有同樣的擔心。

切維斯搖搖頭，“別忘了，我能飛，你現在也能，我們只要兩天時間就能穿越翎羽大公國。”他壓低了聲音，儘管周圍沒人注意他們。

“沒那麼簡單，我的兄弟。這是翎羽大公國，翼人同樣會飛，他們對天空的重視遠遠超過其他種族，提莫說過，翼人領空上的戰鷹都要接受檢查。”艾伯特向切維斯解釋，還不忘在酒杯里加冰塊。“一旦我們的身份被發現，就等着被綁起來扔到魔法實驗室里吧。”他攬住切維斯的肩膀，“我們連吸血鬼都戰勝了，難道還怕那些長着鳥類翅膀的人？”

“那隻能祈禱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切維斯嘆了口氣。

“但願吧。”艾伯特拍了拍切維斯的肩膀，“我們似乎還沒單獨喝過酒，”他告訴他，並端起了酒杯，“來吧，切維斯，來一場龍與亞龍的對決。”艾伯特小聲的說，將啤酒一飲而盡。

※※※

不知過了多久，提莫和崔絲塔娜返回了酒館，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個衣着邋遢的灰矮人。

“難道這就是你的接頭人？”艾伯特有些難以置信，“一個矮人？”

“先生，有什麼問題嗎？”灰矮人不滿的皺眉。

“抱歉，原諒我的冒失。”艾伯特歉意一笑，“我只是好奇，約德爾人為什麼在翎羽大公國安插一個矮人間諜，這太令人震驚了。”他如實的說。

“這正是我想要的。”提莫得意的說，“他叫崔斯特·鐵盾，隸屬於疾風經驗斥候團第二特別行動小組，也就是我的隊員。”他向眾人介紹，沒有刻意的小聲。周圍都是酒徒吵雜的叫喊聲，沒人會注意到他們的談話，“我很久以前就察覺到了翼人的異常，所以在三年前將崔斯特安插在這裏，他現在已經融入進這座小鎮，還在領域大公國各地結交了不少黑幫朋友。”

“我那些朋友對走私貨物很在行，人也一樣。”崔斯特說道，眼睛死死盯着艾伯特手中的啤酒，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聽上去不錯。”艾伯特微笑着點點頭。

“但願只有黑幫朋友。”切維斯小聲嘀咕，隨即放下酒杯，“我們還在等什麼，快離開這吧，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

※※※

在崔斯特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小鎮郊外的一間廢棄工廠。

超過一半的廠房倒塌了，地面儘是碎石和鋼筋，但廠房四周超過五公尺高、佈滿鐵鏽的圍欄卻完好無損，邊緣更建造了不少簡陋的哨塔，能隱約看到在其中走動的人影。

看到崔斯特后，門口不遠處的十幾個身材魁梧的翼人沒有阻攔眾人，甚至沒有上前詢問，只是多看了幾眼就開始繼續未結束的賭局。

幾經輾轉，或許走了沒多遠，但足以讓艾伯特丟失方向，如果其他人離去，他一定會在偌大的廠區迷路。一路上他們碰到了不少巡邏翼人，但沒有一人上前詢問他們的來歷，還有少數翼人會上前與崔斯特攀談幾句。從翼人們的語氣判斷，他們對崔斯特十分尊敬，並在崔斯特名字后冠以“大師”稱號。

“你是個工匠？”艾伯特忍不住問崔斯特。

“不，不是每個矮人都熱愛鍛造或女人一樣的縫紉。”崔斯特搖搖頭，“儘管我體內流淌着過人的天賦，但我對武道更感興趣。”他侃侃而談，“還有醇酒和美女，我猜你一定沒試過翼人女人，我喜歡她們背後潔白的翅膀，柔軟的羽毛。”崔斯特咽了咽口水，“她們真的是太陽神的恩賜。”

“他們稱呼你為大師。”艾伯特不關心女性翼人，他只好奇對方的稱號由來。

“我就是大師。”崔斯特不謙虛的說，“我教他們把非法的勾當變成合法的生意，我讓那些妓女招攬更多客人，讓地下賭場吸引更多的貴族，還讓奴隸的價格更高。不僅如此，我還讓我的朋友們躲避治安官的搜查，還有那些該死的稅收，更給出了更長遠的發展方向。我是矮人中的商業天才，我很會做生意，儘管我沒在任何一所商學院就讀過。”他的語調越來越大，矮人的大嗓門發揮的淋漓盡致，“我想我配得上大師的稱號。”

“你擅長的是犯罪，而非商業。”艾伯特用平靜的語氣說，“或許你該叫犯罪大師·崔斯特。”

“說得對，我就是天生的犯罪天才！”崔斯特似乎沒有注意到艾伯特眼中的不悅，驕傲的大喊道，聲音大的出奇。

艾伯特看了看崔斯特，沒有說話。

他不喜歡崔斯特，但他們現在需要崔斯特離開翎羽大公國，而且他不想多管閑事，有很多次他幫助了別人，可換回的卻是謾罵和不信任，那讓他傷透了心。

艾伯特又看向提莫和崔絲塔娜，但他們太矮了，他無法看到兩個約德爾人的表情，除非他無禮的蹲下身子。不過，他能感受到，提莫和崔絲塔娜似乎對崔斯特的所作所為也有些不滿。

感受到投來的目光，提莫抬頭看向艾伯特，“我無權決定我的隊員的性格。”他無奈的說。

“夠了，提莫。”

突然響起的喝聲，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是崔斯特的聲音，他對提莫這位隊長並沒有多少敬意，“我在這該死的地方待了三年，我是一位武道家，可卻必須和那些令人作嘔的黑幫小子混在一起。你認為這是我想要的？我是為了你，為了智者王國才變成現在這樣。”他停下腳步，瞪着又小又圓的綠豆眼盯着提莫，“我這麼做都是聽從你的命令，現在你卻覺得我是個無賴。”他向提莫逼近，而後者則在倒退，似乎出於恐懼，但更像是因為愧疚。

“抱歉，崔斯特，我知道你並不容易。”提莫低下了頭。

“我知道這不是真心話。”崔斯特深吸一口氣，“可我願意原諒你，你是我的長官。”語罷，他緩慢的轉回身子，繼續走在隊伍的前端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