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沒有辦法的原諒
宇智波鼬神色一變不變，好像被捅了一刀的人不是他一樣。
猩紅的血順着苦無流淌到了緋光的手上，又順着她的手滴落到地面。緋光感受着手心裏的濡濕，心情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什麼呢？難道要像個苦情劇的女主角一樣哭着問你為什麼不躲嗎？
...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寒。
緋光和宇智波鼬的距離在這個時候非常接近，她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臉，看見了五年前那個她被自己所眷戀的人殺死的夜晚，看見了那個夜晚猩紅的月亮。
宇智波鼬的眼神，如同許多年前那樣，熟悉又溫柔。
緋光注意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動了動手指，想把苦無□□，但是她還沒來得及用力，宇智波鼬的眼瞳里三隻勾玉忽然開始轉動，緋光連抵擋都來不及，就瞬間失去了意識。
...宇智波鼬這個混蛋！
這是緋光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緋光！”佐助大吼。
宇智波鼬伸手接住緋光軟倒下來的身體，這個動作讓那支苦無完全沒入了他的腰腹，但是宇智波鼬絲毫痛苦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他一手抱着緋光，另一手以不容抗拒的力氣掐住了佐助的脖子，把他按倒在了地上。
“想保護緋光嗎？”宇智波鼬神色冰冷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太弱小了，佐助，為什麼你還是如此弱小呢？”
“宇智波鼬...”佐助從牙縫裏擠出了他的名字。
“是因為怨恨還不夠啊，佐助。”萬花筒開啟，將佐助拖入了月讀的世界，“更加，更加地憎恨我吧，佐助。更加的憎恨我，然後將這份憎恨轉化為力量，來找我復仇吧。不然你就只能永遠這樣醜陋地活着，苟延殘喘，沒有力量為家人報仇，也沒有力量從我這裏奪走緋光，我愚蠢的弟弟啊。”
“佐助君！”被鬼鮫的殺氣壓製得無法動彈的小櫻哭喊，但是無濟於事，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應該是佐助的兄長的人放開了手，抱着懷裏的女孩離開了，而佐助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雙目無神，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生氣。
緋光睜開眼睛就準備去找宇智波鼬拚命。
但是她睜開眼睛后卻沒有看到宇智波鼬，旅館半舊的房間裏，迪達拉和鬼鮫飛段三個人擠在一起看電視，而蠍坐在角落裏修理傀儡。
蠍現在脫下了緋流琥，露出了秀氣的正太臉。
講道理，雖然宇智波一族在木葉村裡是出了名的顏值高，但是可能是因為對比度太高的原因，看慣了宇智波的緋光乍一看見蠍的真容也被驚艷了。
因為蠍的真容...畫風實在太少女了！
迪達拉在看電視的時候分神瞅了一眼緋光，就發現原本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已經醒了，正怔怔地盯着自己搭檔。迪達拉還以為緋光是沒認出來這是誰，好心介紹道：“這個是蠍旦那本來的樣子。”
蠍抬起頭冷淡地看了緋光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修理傀儡。
緋光被那冷淡的一眼看得找回了理智，頓時想起了這不是個普通的畫風少女的美少年，這是個把自己做成了傀儡的S級的叛忍美大叔...
“宇智波鼬呢？”緋光從床上爬起來。
“不知道！”迪達拉一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沒了好聲氣。
緋光看向鬼鮫。
鬼鮫在去花之國的路上，還在猜測他搭檔對這個小姑娘的感情是對妹妹的感情還是對女人的感情，但是回來他就肯定了...
這絕對是對女人的感情啊！
看看他搭檔對他弟弟，又是體術又是幻術的，簡直是把打是親罵是愛貫徹到了極致，但是對這個小姑娘呢？
劈暈都沒捨得用手刀的！
再說把小姑娘抱回來的時候，明明使用了萬花筒，身體已經快透支了，還是親手把她抱了回來，連長得這麼安全的自己想要幫忙都不肯！
如果這都不算愛！
“鼬有點事，出去了。”鬼鮫眨巴着豆豆眼盯着緋光，熱情地說：“來來來，過來坐！”
緋光被鬼鮫的熱情弄得有點懵逼，但是想到鬼鮫也不能把她怎麼樣，還是走了過去。沙發有點窄，擠了鬼鮫他們三個大男人實在沒有位置給緋光，所以緋光走過去的時候順便搬了根凳子。
旅館的房間比較狹窄，緋光只能把凳子緊挨着沙發放下：“你們怎麼都擠在這麼小個房間裏，其他房間沒有電視嗎？”
不問還好，一問緋光就看到沙發上三個S級叛忍全部都露出了怨婦臉：“角都只給開一個房間！”
“...你們不會自己開嗎？”緋光覺得他們看起來還是不像生活自理能力這麼低下的人。
“沒錢！”異口同聲。
緋光：“...”
“小姑娘，你跟鼬是什麼關係啊？”鬼鮫還是沒忘了八卦。
很顯然這個房間裏好奇這個問題的不只鬼鮫一個人，鬼鮫的話音剛剛落下，緋光就發現不僅鬼鮫，迪達拉和飛段也齊刷刷地扭頭盯着自己，就連房間另一頭修理傀儡的蠍，動作好像也變慢了...
“...也沒什麼特別的關係。”緋光摩挲了幾下自己的護額：“我們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小時候是鄰居，所以關係比較好。”
緋光第一次見到宇智波鼬，是在自家門口。
那時她剛剛穿越到木葉，原來的緋光大概是在執行任務中領便當了，所以她睜開眼的時候還處於卧傷在床的狀態。
緋光藉著養傷的名義在床上頹廢了兩天，糾結了兩天，然後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隨遇而安一直是緋光的優點，所以接受了這個事實后她很快就滿血復活了。
滿血復活的緋光從病榻上爬起來曬太陽，曬着曬着就看見一個一臉嚴肅老成的男孩背着書包從家門外路過，看見自己之後他就停了下來。
“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嗎，緋光姐？”男孩禮貌又穩重地打招呼。
緋光看着他覺得有點面熟，但是她看每一個黑髮黑眼的宇智波都覺得有點面熟，所以緋光也沒有深究，笑着沖他揮了揮手：“已經好了，多謝關心！”
男孩點了點頭，背着書包走了，緋光看見他走進了自己隔壁家。
後來連着好幾天，緋光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時候都會碰見這個男孩放學回家。男孩很有禮貌，每一迴路過院子的時候都會停下來給她打招呼，白嫩的小臉，嚴肅的表情，略顯疏離的語氣，緋光簡直要被這種反差萌給萌化了。
但就算是這樣，緋光還是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敢問，秉承着少說少做的原則，以免被人發現她不是原裝貨。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緋光傷勢快好了的那一天。
緋光的媽媽桑很擅長做和食，緋光因為養傷的原因在家宅了很多天，終於宅不住了，開始跟着媽媽桑學做和食，藉此消磨時間。
緋光學會的第一道和食就是三色丸子。
想到每天都經過自己家門口的那個男孩，緋光特意把自己做的丸子留下了幾個，準備等晚上的時候給他。媽媽桑看見之後，用很瞭然的語氣說：“是準備給鼬君吧，最近經常看見你們在院子裏說話呢，不過小光你不是覺得鼬君太過成熟，不太喜歡和他接觸嗎？”
鼬君？原來那個孩子叫宇智波鼬啊...
等等，宇智波鼬？
緋光嚇得手裏的盤子都掉了，幸好媽媽桑雖然不是忍者，但也是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手疾眼快地接住了丸子，才令那幾個香糯的丸子免遭了劫難。
宇智波鼬這個名字彷彿一道咒語，緋光的記憶頓時復蘇了，她立刻想起了這個地方是哪裏，想起了叫火影忍者的漫畫...最重要的是想起了宇智波鼬這貨就是滅族的兇手啊！
她現在的就是個宇智波啊！
緋光頓時被這個真相嚇得手腳打顫，但是又不能被爸爸桑媽媽桑看出來，只能裝作傷勢複發的樣子，跑回房間裏矇著被子壓驚。
矇著矇著，緋光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房間裏圍了好些人，首當其衝地就是媽媽桑和被媽媽桑攬着肩膀的...宇智波鼬。
“小光，你醒了啊，聽說你傷勢又複發了，美琴阿姨特意帶着鼬君和佐助君來探望你呢...”
不知道自己正攔着未來的殺人兇手的媽媽桑笑得一臉燦爛。
緋光盯着一臉嚴肅地說著好好養病、注意身體的客套話的宇智波鼬和怯生生地拉着哥哥的手的宇智波佐助，在心裏默默下定了決心。
好死不如賴活着，先試着刷刷好感吧，萬一以後他一個心軟放自己一馬呢...
這就是緋光和宇智波鼬的故事的全部的開端。
而故事的結尾，是緋光被在族人眼中宛如自己的戀人的宇智波鼬殺死了。
被她喜歡了很多年的，宇智波鼬殺死了。
緋光緊緊地攥了一下手心，又緩緩鬆開。
雖然被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心臟被捅穿也真的很痛，但是她畢竟沒死成，所以其實這也不能完全算她被殺死了。
事實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是別人，緋光覺得自己大概就本着仇恨是對自己的折磨的想法，選擇原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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