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花架子導演
晚上，陸允修獨自開車來到聚朋酒樓，九點的時候，張元亮還沒來，陸允修一點都不意外，看了看時間，繼續低頭劇本，時不時在劇本上塗寫一番。
一直到快十點，張元亮才趕來了，面色通紅，酒氣熏人，看樣子是先去趕了別人的場子，才過來的。
陸允修站起來，說：“張導，你來了。”
張元亮嘿嘿笑着，十分抱歉地說：“真是對不住，真是對不住，臨時被拉去了一個酒局充人數，想走都沒法提前走，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陸允修說：“沒關係，張導應酬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張元亮裝作沒聽明白這句話里的意思，直接坐下說：“你吃了晚飯沒？這裏差不多要關門了吧？要不咱們去酒吧會所之類的地方坐坐？”
陸允修說：“晚飯已經吃過了，如果張導願意，咱們可以去吃個夜宵，酒吧會所之類的地方，要麼太吵要麼魚龍混雜，到底不太方便。”
這張元亮是先去了別人的酒局，散了之後就想着去玩玩，還真是什麼都不想落下，而且都是別人請客，也不需要他埋單，精明過頭了。
陸允修下午才邀約的，人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晚上有局，還把時間定在九點，就是故意讓人等着，頗有些欺負陸允修現在人氣走低的意思。張元亮也猜得到，《朱雀》是陸允修想要翻身的電影，既然明白了這一層，張元亮就打算要好好拿喬一番了。
張元亮依舊在笑，可是假笑的意思更加明顯了，說：“我剛剛喝酒太多，有些上頭了，現在談事兒可能不太方便。”
陸允修說：“沒關係，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我只是對劇本有幾個小意見而已。”
“這個……”張元亮就有些卡殼了。演員對即將要出演的劇本有意見，當然可以提，只要不臨時改劇本要求加戲之類的，都可以商量。可是，陸允修還能不能出演都不好說，何來改劇本的資格？
陸允修盯着張元亮，就看他接下來還能夠找什麼理由。
“呵呵……是這個事兒啊……我這麼跟你說吧，投資方現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們也正在商議，你這改劇本的精力，我怕是要白花了。”
陸允修不動聲色：“哦？投資方有什麼意見？”
張元亮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手比劃了一下，說：“他們就演員的片酬問題，還有些猶豫，有些擔心收不回成本。”
陸允修哦了一聲，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張元亮感覺自己有些尷尬，卻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說：“所以他們在考慮換幾個演員，把片酬降下去……你這兒，我是在幫着爭取的。我知道你是個好演員，市場號召力也不錯，換掉你，電影就少了一個很大的賣點了。”
陸允修終於露出一些感興趣的樣子：“那他們現在還是要換了我嗎？”
張元亮嘆了口氣，說：“我爭取了一番，但是他們還是傾向於換掉。站在投資方的角度，我們也可以理解，拍電影嘛，都是為了賺錢，賺不到錢，誰樂意這樣忙活？”
陸允修點頭：“是啊，咱們這麼忙活，不也是為了拍好電影，拿錢得名聲嘛。”
張元亮心裏暗罵：你丫的終於上道了，嘴上還是一副交心的模樣，說：“所以你也可以理解了。我呢，作為導演，自然是希望你這樣有水平的人來演，我導戲的時候也輕鬆一些。可是除了換演員的事兒，還有別的事情也要我忙。換演員的事兒我能說上幾句話，卻不能時時刻刻盯着。”
陸允修忙說：“多謝你的賞識，你這麼辛苦，總會有所回報的。”
張元亮笑了笑，說：“希望吧。你的事兒，我也是在幫着你爭取。有句話叫，馬無夜草不肥，真希望他們還記得。”
說完這些，張元亮就表示自己酒上頭，有些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陸允修不便多留他，說：“好的，張導路上小心。”
張元亮很快就走了，陸允修也緊隨其後離開。
回到車上，陸允修就給聶艾艾打電話：“我跟張元亮見過面了。”
“怎麼樣？事情到底如何？”聶艾艾忙追問。
陸允修說：“十之八*九是想換掉我，至於換成誰，他沒說。”
“還說了別的什麼沒？”
陸允修說：“還有就是要好處唄，馬無夜草不肥，呵……這暗示可真夠明顯的。”
聶艾艾說：“現在時間緊迫，要找別的路子也難了，要不咱們直接花點錢讓他幫忙算了。”
陸允修說：“先別急，如果他真有本事，能夠讓我順利出演，花點錢我倒是不在意，可我看啊，他也是花花架子，嘴上說是那樣說，但是要真讓他辦事，恐怕真不行。”
聶艾艾感覺很失望，說：“既然這樣，那我看看有沒有別的路子。”
陸允修安慰說：“艾艾姐你放心，這部戲我是演定了，你現在就是要督促形象部的人，對這部電影的服裝和飾品等方面多做研究，另外，讓傳媒部的人把劇組想換人的消息傳出去。”
聶艾艾想了想，很快反應過來了，說：“好，我知道了。”
陸允修剛準備掛斷電話，就聽到聶艾艾緊接說：“那個孩子我帶回來了，老李那邊已經查到了一些資料，但是要具體弄清楚，可能要等到明天。”
聶艾艾不說，陸允修差點忘了，還有個天降的嬰兒呢。
“他現在怎麼樣？”
聶艾艾看了一眼正睜着眼睛的葉明真，說：“現在挺好的，吃飽了，換了尿不濕，挺乖的。就是一直皺着眉頭，估計是不開心呢。”
葉明真當然不開心了，他哪裏開心的起來啊？睡一覺起來，竟然跟着聶艾艾回家了，陸允修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今天才刷了一個親密度，這樣下去，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啊！
陸允修說：“那好，今晚你就先照看着吧！明天再帶到辦公室去。”
陸允修本對小嬰兒這種生物不感冒的，可是想起那張皺着的小臉，陸允修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聶艾艾忙應了。
掛了電話，聶艾艾又抱着葉明真哄了哄，私心裏覺得，這孩子還是挺聽話的，雖然好幾次想哭，但是都沒哭出來，這半天下來，也算是安安靜靜的，不難帶。
葉明真見聶艾艾費心哄自己，乾脆閉上眼睛，裝睡覺，讓聶艾艾哄自己，葉明真心裏過意不去啊！
安然度過了一晚，葉明真醒來的時候，就有種想哭的衝動，恢復出廠設置還有尿失禁的後遺症呢！想來就感覺屁屁濕濕的，難受的很。
幸好聶艾艾醒的挺早的，檢查的時候發現了，趕緊給他換了尿不濕。
聶艾艾自己工作忙，丈夫也要上班，所以孩子交給她婆婆，也就是孩子的奶奶帶，家裏的家務請了保姆，倒不用很擔心。
早上，聶艾艾打包了幾件自己寶寶的衣服，又帶上奶粉尿不濕奶瓶之類的，裝了一大包，連帶着葉明真一起帶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聶艾艾就直接把葉明真送到了陸允修的辦公室。
陸允修見到小嬰兒就皺眉，聶艾艾忙安慰說：“這孩子挺聽話的，能吃能喝能睡，不愛哭，我會教你泡奶粉換尿布的。”
陸允修翻了翻那一大包東西，聶艾艾便解釋道：“都是我家寶寶用不上的，很乾凈的，她出生收到了不少禮物，孩子長得快，還沒來得及用就用不上了，給這孩子用也不浪費。”
陸允修問：“你確定他好帶？”
聶艾艾點頭。
“他不會是保留了成人思維吧？”
聶艾艾立馬臉一紅，自己給這小寶寶餵了奶，還當著面換了衣服來着！於是她立馬否認：“不……不可能！他……他還想哭來着，被我哄好了，作為大人總不能哭吧？”
葉明真在旁邊覺得很囧，自己保留了成人思維讓他們很忌諱嗎？想想也是，自己是成人，能夠窺伺到多少秘密啊！只有作為嬰兒，才能夠讓他們放心。而作為嬰兒的表現，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還有一個就是哭！
葉明真昨天沒怎麼哭，是覺得自己已經很麻煩人家了，再哭就真的是添麻煩了，現在看來，不哭還不對了？
於是葉明真打算找個機會好好哭一哭。
另一邊，聶艾艾和陸允修的談話已經轉移到了工作上，兩個人覺得，換人的事兒應該是真的，投資方真有這個想法，只是選誰還沒確定，所以大家也只是在傳而已。導演的路子不能抱太大希望，還要朝其他的方向努力一下。
聶艾艾說：“我昨晚已經讓人用馬甲把劇組換人的事兒爆料出去了，據說反應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