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崩潰的邊緣
這天,簡安然只覺得胸口悶的厲害,她趴在池子裏吐了許久,最後才虛脫的靠在牆壁上,手指摸着腹部:“你還真的是折騰我啊,安分點不好嗎?”
簡安然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慘白着臉孔,活生生的像是一個女鬼,而且還是被人欺負的女鬼,她給自己的臉上潑了冷水,確定沒事後,走出洗手間。
手機震動一下,她低頭掃了眼,眼神閃過詫異,沒想到風晨居然給她發了短訊,她站起身,嘴角輕微的抿着,快速走出,尼克就等在洗手間外面,看到她初來,不由得鬆了口氣。
“大小姐,接下來去哪裏?”
簡安然嘴角輕微扯了扯:“風總邀請我去喝下午茶,你說我能拒絕嗎?”
尼克擰了擰眉頭,這事還真不能拒絕。
“我陪你去。”
“嗯。”簡安然點頭,她還需要一個人開車,尼克不去,誰去?另外安排人進來,她可是不放心。陳瀟還在照顧宋封,她可不能打擾了她。
坐在車上,簡安然說了地點,尼克調轉車頭,直接奔去,簡安然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胸口悶的慌,就好像是要炸了一般,她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不再去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讓自己能夠儘快安靜下去。
尼克透過後視鏡朝後面看了看,片刻后就轉過眼神,盯着前面不遠處看了許久,大少爺方才給他發了條信息,對於簡安然來說是好事,但是大少爺又交代現在不能和大小姐說,他自然是不敢多嘴的。
將車開的很是平穩,不一會就到了目的地,風晨已經等在裏面,看到簡安然來,不由得笑了笑:“簡董事長,你可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呢。”
“你的信息裏面可是不允許我不來,上次我失約了是去出差,今天沒事可做,自然不能讓風總繼續等着,你說是吧?”簡安然笑眯眯的談笑風生,將風晨弄得愣住。
她居然這樣說話,還真的是讓人歡喜的很呢。
他站起身,將椅子拉開,紳士十足的道:“既然安然肯賞臉過來,那麼我就更要好好表現,畢竟我可是要追求你的男人,請坐,安然。”
簡安然眯起眼,就像是沒有聽到風晨的話一般,這男人威脅十足,所以她可要小心的很!
風晨看到簡安然的樣子,笑的愈發開心:“安然,你要喝點什麼,不如直說,我幫你點。”
“謝過風總好意。”
簡安然看了下菜單,之後隨風晨自己去折騰,反正這次來,不過時來喝下午茶的,若有另外的事情,那也是風晨的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你可是越長越美了。”
“風總謬讚了。”越長越美?呵,風晨說的可真是笑話,她就算再怎樣也都清楚自己越發的不健康,又怎麼會越長越美?
如果說,心越來越狠,那樣她還會舉雙手贊同。
可不是么?
心早就黑的不成模樣了,商場不就是要自己這樣么,簡安然不答話,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口,看向風晨:“風總除了找我喝下午茶,還有其他的事情么?”
“有啊。”風晨笑眯眯的道:“我們兩個人很有緣分,我希望你能夠接受我,這件事算不算一件事?”
“算。”
風晨有些詫異,就在他以外簡安然改變主意要和他在一起后,立刻就聽到簡安然冷哼道:“不過只算風總一個人的事,和我毫無干係,畢竟喜歡一個人是那個人的權力。”
“不過同樣,接不接受,是我的權力!”簡安然勾唇,唇瓣紅意繚繞,就像是一隻喝血的妖精,勾的人心動蕩,風晨輕輕的笑出聲,盯着簡安然笑個不停。
他突地發現,這個女人原來如此有趣!
而且還這麼會說話,簡直就是牙尖嘴利,他這樣的身份何愁沒有女人?
“簡安然,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簡直無法將你放開,你說我該怎麼辦?”風晨端着咖啡杯,目光灼灼的盯着簡安然看,“為什麼不放棄莫廷均,他現在到底有什麼好?”
“對不起,風總。”簡安然冷冰冰的說完話,又看向風晨:“你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了,我想我應該先告辭一步,這下午茶我也喝了,我們之間再也不欠什麼。”
看着簡安然的臉,風晨眸光也冷了冷,這個女人居然這麼打他的臉,不過……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在意,或許這就是喜歡呢?
簡安然走出餐廳都不見風晨說話,她腳步加快了速度,直接和尼克打了招呼上車,正準備回公司卻發現手機開始震動,裏面的信息,是莫天昊發過來的。
“去莫家大宅。”
尼克沒有問其他的話,直接將車開往那個方向,既然老爺子要找她,那麼她就過去看看。
到了大宅,簡安然卻覺得詭異,裏面居然沒有一個人在,她直接上了二樓書房,這也是老爺子吩咐的,尼克守在一樓的樓梯口,站好,一動不動。
簡安然走進書房,老爺子坐在椅子上等她,輕聲咳嗽道:“安然,你來了。”
“爸,你找我有什麼事?”
對於莫天昊,簡安然還算是敬重的,因為他不顧那些董事的議論,直接將董事長的位置給了她,以及多次都去看望莫廷均,父子情,不是裝出來的。
莫天昊此刻臉頰滄桑的厲害,頭髮都染了花白,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這次讓你過來,是想讓你牽了這份文件的,然然,我不知道廷均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總之,他醒了之前,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就算他醒了后,你不願意給他,這些東西依舊是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夠守護住他的東西。”
簡安然咬了咬牙,盯着股份轉讓合同。心中久久無言,片刻后,她將合同收起,站在莫天昊的面前,笑道:“你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守護這些東西。”
“那爸爸就謝謝你了。”
將股份好好的收起,簡安然走出書房,不想多呆,老爺子這算是徹底打算不管事了……
只不過這份股份轉讓合同,不到必要的時候,她是不會拿出來的,現在就當成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吧,必要的時候也能夠當成武器。她走到樓梯口,朝下走去。
卻不料身後猛地伸出一雙手,狠狠的朝簡安然的腿部撞去,身後的人,直接撲在簡安然的身上,簡安然重心不穩,伸出手護住腹部,可是已經晚了,整個人直接倒下樓梯。
尼克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目光緊縮。
“孩子,我的孩子,尼克,快送我去醫院!”簡安然猛地叫到。痛的死去活來,下面一股溫熱直接嚇得她驚心動魄,而身旁倒在她旁邊的莫哲,冷冷一笑。
“二嬸,恭喜你。”
莫哲額頭也出了不少血,但此時他只覺得暢快高興,誰讓這女人將他的爸爸趕出公司,這滾下樓梯也是活該!
簡安然唇色煞白煞白的,額角快速流出大顆的冷汗。
莫哲、莫哲、莫哲!
尼克顧不上許多,直接抱起簡安然的身子朝外面的車上走過去,將她小心的放在椅子上,就踩了油門疾馳而去,莫家大宅的傭人們也不知道從哪裏趕過來,看到莫哲的額頭上出了血,都是一陣心驚肉跳。
“小少爺,你這是怎麼了?”
莫天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走出,看到外面的場景也是一愣,杵了杵拐杖,冷喝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傭人們急的手忙腳亂,看着已經裝作昏迷的莫哲,連忙道:“老爺子,我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你剛剛下過命令,半個小時之內不能到客廳,然後時間過了,一進來就看到小少爺倒在血泊之中。”
這血,還真的是朵,小少爺額頭上的傷口能造成這麼多血嗎?
“流了這麼多血。還不趕緊將他送到醫院去!”
“老爺子,我們已經打電話給醫院,那邊說馬上趕來!”
“小哲,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徐靜從外面出來,看到這場面,立刻連滾帶爬的走進來,撲在莫哲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道:“小哲,你這是怎麼了!”
莫哲根本不吭聲,若是現在說話,那就完蛋了!
弄了一陣,莫哲也被送到醫院,莫天昊只覺得一陣頭痛,狠狠的吸了口氣:“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徐靜氣不過,想着莫天昊反正不幫着自己的家,立刻回嘴:“還不是爸你太過偏心,不幫我們向陽,就連小哲也失魂落魄被人欺負了,小哲可真是命苦!”
莫天昊氣的不輕,呼吸幾下,冷哼道:“徐靜,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和我說話?”
“本來就是你偏心……”
幾人守在急救室門口,卻聽到樓上有不少的腳步聲,莫天昊覺得奇怪的很,難道還有一個大人物在樓上的手術室不成?
……
簡安然痛的暈死過去,醫生一看着狀況就知道不行了,打了麻醉直接進行流產手術以及清宮。
昏睡之後那的簡安然渾然不知,自己的孩子已經沒了。
手術完畢后,醫生摘了口罩走出手術室,看到季雅萱等人,臉色凝重無比:“夫人,我們已經儘力了,還請你們節哀,大小姐的孩子沒保住!”
“那她人呢,然然人怎麼樣!”季雅萱眼淚都糊了雙眼,直接抓住醫生的手臂問道:“我的然然沒事吧?”
然然的孩子早在上次急救就該拿掉,現在呆了這麼久是個奇迹,醫生說過,就算是不拿下來,孩子的身體也不會健康,活不過兩歲……
“大小姐沒事,只不過以後懷孕會比較難,因為她體質特殊,現在又流產,所以……”醫生沉默了下去,接下來的話不用人說基本上都懂,“等大小姐醒過來,還請各位別太刺激她,另外她的身體健康嚴重不達標,不管怎麼樣,還請各位勸她適當休息。”
太累了,不利於養身子,那麼以後懷孕的話會更難。
醫生走人,易行直接抬起腳朝尼克踢了一腿:“我是怎麼交代你的,你就這樣保護的大小姐?”
尼克直接跪在地上,無比誠摯的認錯:“家主,這次是我失察,還請責罰!”
“責罰?”易行冷喝道:“責罰你然然現在就能醒過來?孩子就能夠保住,尼克,你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是不是最近的事情你過得太好的緣故!”
“我精心挑選上來的人,沒想到就連個人都不會保護!”
尼克嘴角抿了抿,沒有吭聲,只是將自己的背挺得筆直,不管為了什麼,他現在就是錯了,錯的離譜,他明明就守在樓梯口,居然眼睜睜的看着大小姐滾落。
莫哲出現都沒有發覺。他以前學的那些反偵察能力都被餵了狗!
尼克將腦袋在重重的頂在膝蓋上,認錯:“家主,求你責罰我!”
“責罰?呵,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你自己去領罰,另外,將敢傷害我女兒的人給弄死!”易行眸中盡顯滄桑,將季雅萱抱得更緊,直接轉身帶着季雅萱走到病房門口。
醫生說可以去看看簡安然,現在她們就去。
尼克等幾人過去了,這才從地上站起身,不管再怎麼解釋,這次錯的就是自己,自己這麼大意才會讓大小姐躺在病床上。捏起拳頭,他狠狠的搭在瓷磚上。
等了片刻,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轉身走去領罰。
……
簡安然這一覺睡得很是不安穩,她夢到一個孩子,伸着一隻血淋淋的手,笑着問她:“媽咪,你怎麼不要我了?你怎麼沒有保護好我呢,我這麼乖……”
不知道為什麼,簡安然心中痛的要死,她連忙伸出手道:“我沒有不要你,你回來啊!回來啊!”
孩子確實露出一抹笑容:“媽咪,看來我和你沒有緣分呢,你沒有保護我的能力,我也不想再回來了……”
簡安然猛地心驚,盯着那個小娃娃:“媽咪錯了,求你回來!”
小孩子卻笑眯眯的搖頭:“媽咪,真的是抱歉了,再見……”
簡安然猛地驚呼,從冰場上直接坐了起來:“回來,我沒有不要你!”
她睜着眼,呆了片刻,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下面一陣陣的疼,不用怎麼想,她也知道是發生什麼事,她將腦袋埋進膝蓋內,哭的不能自已。
這麼久以來的堅強,卻是一瞬間崩塌了。
崩塌的快速,讓人不能彌補,崩塌的抓不住任何東西,孩子沒了,這個清醒的認知,久久盤旋在簡安然的大腦內,有些時候,她幾乎希望自己是個傻子,自己昏迷不醒,這樣她就不需要體會這種叫痛徹心扉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啊!”
病房外的季雅萱咬牙切齒,心中恨得要命,恨不得直接將莫哲殺了,易行在旁邊直接握住季雅萱的手臂,安慰道:“然然能夠振作起來就好。現在你也別跟着哭,不然她怎麼會好?”
季雅萱紅着眼眶,不知道該怎麼說,眼睛看向天花板,將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病房裏面的聲音小了,季雅萱等人站在門口的身子也漸漸僵住,裏面不對勁!
猛地推開病房門口,卻發現簡安然倒在病床下,昏迷不醒。
醫生急匆匆的趕過來,將人給推進急救室,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等醫生出來后,眾人的滿頭都起了冷汗,醫生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斥:“我說你們怎麼當家人的。不是我說你們,大小姐才剛剛醒過來,絕對不能受刺激,可是她怎麼現在又昏厥?而且手術傷口都裂開了,我們方才重新縫合的!”
說的快速,但季雅萱聽得無比心驚,她捂住嘴巴,不知道該發出什麼聲音,她咬了咬牙,撲進易行的懷裏:“將莫哲留給然然自己動手!”
這次簡安然醒過來,不言不語,不吃不喝,只是獃獃的看着窗外,她毫無生氣更讓人捉摸不透。
現在悲傷都憋在心裏。應該會將自己的身體給壓壞吧。
季雅萱坐在簡安然的旁邊,勾住她的髮絲道:“然然,你別想不開,孩子以後還會有的,莫廷均總會醒過來的,若是你再這麼消極下去,就算他醒過來又能怎麼樣呢?”
“你不好了,他就能夠安然無恙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季雅萱咬了咬牙,又道:“我相信如果這個世界沒了你,莫廷均也會跟着你走的,然然,你比誰都清楚你和他之間的感情,所以,別再陷進去了,和我走出來。”
簡安然一動不動,什麼都沒變化,依舊看着窗外,連眼睛都沒有眨動。
季雅萱看了半晌,又說了很多話,這才從病房出去,簡安然看着終於空了的病房,腦子裏重新閃現出那隻染血的手,以及那個孩子的質問,嫌棄她沒有保護好她。
該死的,她怎麼就這麼大意!
明明最應該死的就是自己,為什麼總有人要代替,之前是莫廷均,現在又是自己的孩子,呵,可真是諷刺至極。
最該死的人沒有死成!
簡安然坐在病床上一天一夜,沒有說過一句話,第二天,還是不吃不喝,夏晴晴等人急了,心中冒火。
直接走進去,抬起手狠狠的抽在簡安然的臉上:“你現在這個鬼樣子,還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簡安然么,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麼模樣!”
人消瘦的厲害,眼眶也陷進去,烏黑的眼珠子毫無光彩,根本沒有一點生機。
被抽的一邊很快紅腫起來。簡安然的臉頰偏向一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盯着夏晴晴,目光恍惚,就好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
“簡安然,孩子是沒了,可是還有莫廷均,如果你再這麼消極下去,那就是不相信莫廷均能醒過來!”夏晴晴不給情面,直接道:“上次手術的時候,孩子就該流了,你……”
“你說什麼?”簡安然聲音沙啞,難聽的很。
夏晴晴冷喝道:“我說上次,你的孩子就該沒了,只不過是我們要求醫生養着,醫生說過,你現在的狀況根本不適合懷孕,就算生下來,孩子也會因為病痛折磨活不過兩歲。”
或者剛出手幾小時就會死了。
夏晴晴眯起眼,盯着簡安然,直接道:“你現在明白了?孩子不是你害死的,而是你讓她到了這個世界上,在你肚子裏面多存在了幾個月,你明不明白?”
“就算是要找孩子的兇手,那也不是你!”
“晴晴,你知道嗎,我做夢了,她說她怪我,恨我沒保護好她……”
夏晴晴猛地瞪眼,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就道:“你都說了那是夢,夢和現實是相反的,你知不知道!你若是現在還這樣下去,我相信她一定會怪你沒將她保護好,甚至讓害了她的兇手還好好的躺在醫院裏!”
簡安然手指緊了緊,抓住被單,猛地抬眼。
夏晴晴再接再厲,又道:“安然,和我一起走出這個陰影里,易家傳來消息,莫廷均已經……”清醒的跡象。
簡安然還沒有聽完,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莫昭昭直接走進來。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她猛地趴在病床上,哭道:“嫂子,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
一個兩個都紅着眼,簡安然將視線重新轉到外面的窗戶上,已經開始有鳥兒飛回南方了。
築巢。
她收回視線,喃喃自語:“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累?”
其餘兩人面面相覷,夏晴晴直接將莫昭昭給抓出病房:“現在別打擾她,就讓她好好想清楚。”
出了病房,莫昭昭還是滿臉擔憂。
“嫂子不會有事吧?”
“你嫂子好着呢。絕對不會有事!”夏晴晴說的也很沒有底氣,故意將聲音拔高,眾人小心翼翼的守在病房門口,到了吃飯的時間就將葯膳送進去盛好。
半小時后,又有人進去取。
半月後。
簡安然臉色漸漸恢復紅潤,眸光儘是冷沉一片,季雅萱嘆了口氣,在某種程度上,丟了孩子也好,流產了,然然也能好好的養身子,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現在若是將簡安然的身子給拖垮,那就全完了。
想到一聲說的話,她都有些膽顫心驚的。
“曾蘭姐。我們走吧,晚上再來看安然姐。”易佳西本來天真的性子,在這樣的爾虞我詐中也變得煩躁,“真恨不得將莫哲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