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22-也該結束了
咚的一聲，江面被激起小小的水柱，慢慢落下變成漣漪，最後消失平靜。洛錦伊趴在欄杆上看着眼下的江面，無聊的又扔下一顆石子，再次重複剛剛的畫面。
“咦？錦伊，你在這裏幹嘛？”簡林予拍了怕洛錦伊的肩膀，隨後站在他的身邊。
“姐。”洛錦伊轉頭看了眼簡林予，“你怎麼來在這？”
“路過啊，看見江邊有個背影像你，沒想到真是你。”簡林予從衣兜拿出一盒煙，彈出一支遞給洛錦伊，自己倒是沒準備抽。
“這是打算要戒煙么姐？”洛錦伊打趣的問着，把煙放在自己鼻子下面聞了聞。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簡林予撇了撇嘴，隨後和洛錦伊一樣趴在欄杆上看着江面，“你在這幹嘛？不會是閑來無聊看夜景吧，這也不是你洛錦伊的性格。”
“哈哈，姐你果然了解我，我是來這等沫堯的，我們約在今晚十點見面。”洛錦伊把胳膊搭在簡林予的肩上，一副臭屁的模樣。
“弟弟，現在才七點，離十點還有三個小時，你這未免也太早了吧。”簡林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她不覺得自己的時間比其他人慢了三個小時。
“其實我五點就來了。”
“怎麼，沫堯終於對你表達愛意了？你這麼激動的到了這麼早？”
“那倒沒有，只不過我明白了金沫堯對我洛錦伊的心。”洛錦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挑了挑眉。
“那可要恭喜你了。”簡林予無奈的笑了笑，果然像個小孩子一樣，拿到糖果時候的幸福感，“那也不至於到這麼早吧？”
“我想沫堯到的時候，就會看見我等在這裏……自從我們認識以後，我都是接她上下學，早早的等在她家門外，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金沫堯都不是一個人。”回想起過往，洛錦伊嘴角不明顯的上揚。在他以前的日子裏，幸福的回憶太少，不過那些回憶都是關於一個女生，她叫金沫堯。
“你和沫堯……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么？”簡林予低頭看向泛着光的江面，若有所思。
“我倒是希望和她從小就認識。”洛錦伊撓了撓頭，“我們的相遇是個偶然，有次想甩開纏着我的一個女生，沫堯她剛好路過我就順手把她抓了過來，其實當時看見她那一身裝扮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說的好像你是很乖一樣。”簡林予嫌棄的撇了撇嘴。
“不是啊，那會兒大約才上初中，姐，你想想，一個女孩子毫無忌諱的在街上吸煙，第一眼是不是感覺很不可思議。”
“那倒也是，我是高中快畢業的時候，才開始吸煙的。”
“是吧，當時多多少少心裏還有些擔憂，不過沫堯到顯得沒在意那麼多，讓她做我女朋友的時候，只是冷冰冰的說了句無所謂。”
“不過以沫堯的性格，她怎麼會安安靜靜的一直待在你身邊，那麼冷的一個人。”簡林予拿出衣兜里的煙，抽出一支叼在嘴邊，用火機點燃，煙火照亮她的臉。
“與其說沫堯會安安靜靜一直待在我身邊，倒不如說是我從未想過要離開她……”洛錦伊轉頭對簡林予笑了笑，認真且誠心。
剩下的相處時間裏，兩個人沒在有任何交談，只是望着深色的江水發獃，各自想着屬於自己的秘密心事，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它所隱藏的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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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對岸廣告塔上的時鐘悄然移動着長短不一的指針，洛錦伊的身邊由簡林予的陪伴到空無一人。身後也不知閃過多少打架的畫面，警笛聲此起彼伏，被抓到的肇事者有的為自己辯解，有的略顯不服。
不過這些的這些都沒影響洛錦伊等在這裏的執着，儘管現在時間已經超過了他們約定的十點。
“洛錦伊？”
“沫堯呢？”
洛錦伊給金沫堯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另一面一直無人接聽的狀態，總算接通的時候聽到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再次去撥打金沫堯手機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關機，剛剛的聲音又不像是安津澤的，除了他洛錦伊自己，金沫堯到底有多少個男人，還是像金沫堯說的那樣，是自己太過自信了。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去看時間，從十點到十一點的過程中簡直短暫又漫長，在等待中抱着一絲的希望，就讓自己再自信一會兒，自信到下一個天亮。
四周突然變得安靜，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回憶總是源源不斷在眼前示好，告訴他自己一直未曾離開，心裏越是安靜越無法排除它們的存在。
“洛錦伊。”
“怎麼了？”
“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了別人就去交往吧，我們從來不是情侶。”
“除了你，我應該還去喜歡誰么？恩？”洛錦伊撥開金沫堯額前的劉海，然後來到耳邊溫柔的撫摸着。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可以。”金沫堯看着洛錦伊，看着他的眼睛，鼻子和嘴角淺淺的笑容，她從未發現，洛錦伊長得如此好看。
“我洛錦伊的女朋友，除了你金沫堯之外，誰都不可以。”
洛錦伊翻了個身，把金沫堯壓在身下，頭埋進她的頸部，溫熱的呼吸噴在上面，金沫堯動了動，伸手摸了摸洛錦伊的頭髮，洛錦伊抬起了頭，第一次，金沫堯去親吻洛錦伊的雙唇，雙手在他身上放肆點火。該不該……這是最後一次，躺在洛錦伊的身下，自此再無關係。
那一晚，金沫堯最後還是沒出現，儘管時間的指針已經指向凌晨四點，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的下一個天亮，守着一個個的回憶。
一個人，或許真的可以同時愛着兩個人，而自己的懷抱，怎麼都不會是金沫堯最後想要停留的地方。
洛錦伊仰着頭，慘白的半月被烏雲遮住了稜角，像是他鎖骨上那一朵黑色的彼岸花，好像愛一個人和失去一個人感覺都是一樣的，就像是紋在身上的那朵彼岸花，疼痛卻又難以忘記。
逃竄的一群人，趔趄的滾到在地上，再晚一步爬起，那把砍刀就會落向那人的背部，砍刀劃地的吱吱聲，棍棒落地的叮叮聲，好熟悉的一場畫面。曾幾何時，洛錦伊和金沫堯也是這樣和別人打鬥過，每次金沫堯總是甩開自己的手，拿起別人落在地上的砍刀揮過去，也會回頭丟一句‘不需要你保護’，只是這樣的金沫堯，洛錦伊知道，她比落下的枯葉還要脆弱。
‘別來管我。’他知道，不需要多說任何話，靜靜的站在金沫堯的身邊就好。
‘放開我。’他知道，放開金沫堯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後面半圍住她。
“金沫堯……你不是一個人的，知道吧，你的身邊還有一個洛錦伊，任你打任你罵……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隨便。”他知道，他洛錦伊是唯一不會離開金沫堯的人。
只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發生變化，好像完全不理解金沫堯每句話的意義，離開吧，是要自己真的離開吧。
洛錦伊拿出了手機，還是一樣的關機。
是分手了嗎？真可惜……只是知道洛錦伊是什麼時候愛上金沫堯的，連分手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相愛的，又相愛了多久……一天？兩天？還是……從開始到現在……
天邊，出現了魚肚白，天亮了，一切……也該結束了……
天晴，陽光中，風箏飛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