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陶朱的心拔涼拔涼的，她上輩子活了三千多年，有些事縱然是沒精力過，也是聽過看過的，現在的事兒她很明顯的就知道，這一家人打算將他們的女兒/妹妹送進宮去，記憶中皇帝是有皇后的，所以這是給送去做妾？鼎爐？好自私的一家人。
而且從這件事，陶朱發現這裏的女人竟然完全沒有自己做主的權利，真是一陣牙疼，兩名小姑姑她是見過的，今年剛剛及笄，鮮嫩多汁，如花似玉的好年紀……陶朱有點兒被打擊的有點兒大，也有了一些危機意識。
原本她想的挺好，自己繼續走修鍊的道路，可是大道不易，需要時間，倘若自己還沒修鍊到自保的時候就被送人？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給自己留後手，陶朱在心裏發狠，絕對不能任人宰割。
將心思投入到生活中一些，陶朱很快發現身為一個三歲的豆丁她能做的實在有限，整天連院子都不給出，所有的計劃只能胎死腹中，然後——然後大家驚奇的發現，被判定為痴傻的四小娘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陶氏很是高興，自己沒有生下傻女兒，終於不用自卑了，因此這段兒時間對陶朱頗為和顏悅色，送了不少東西到她的房裏。
“祖母。”奶聲奶氣的聲音，吐字卻十分清楚，比很多三歲的孩子要清楚百倍。
“來，到祖母這裏來。”老夫人也很是高興，家中出了痴傻的女兒，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兒，雨竹一天天長大，這個消息眼看瞞不下去，結果她竟然開了口，這是大喜事。
陶朱邁着小短腿上了老夫人的寶座，養着小臉，又軟軟了叫了一聲：“祖母。”
“乖！我們雨竹真是好孩子。”老夫人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心裏高興，出痴傻的孩子，會被人在後面說閑話，戳脊梁骨，定是這家人做了惡事才遭此報應，前些時送兩名庶女入宮，她已經和侯爺想過，若是不成，只能另其夭折了，如今也不用下如此狠手。
原來自己這輩子叫雨竹，已經三歲的陶朱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陶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她還在想自己要怎麼不任人宰割的好。無知果然是幸福的。
雨竹小娘子不傻了，伺候的人則傻了，她們剛剛等到了通知，調走的，結果人好了？那麼她們調走幹嘛？從二等的丫頭降格為三等不說，這貼身的奴婢和不貼身的奴婢那是冰火兩重天好不好，真是欲哭無淚。
“小娘子，現在天熱兒，奴婢給您拿些冰。”其實冰是早分下來的，但是原本想着小主人痴傻就給她們貪了去，如今這兩個丫鬟打定主意巴結小主人，然後不出去。
陶朱沒吭聲，有沒有冰對於她這種道心堅固的人來說無可無不可，心靜自然涼，何況這裏綠草如茵，樹木繁多，走路的地方都是游廊，根本不用直接面對太陽光，又怎麼會熱？
琴棋和書畫兩個人對視一眼，只得硬着頭皮去取冰，將冰水用上，在看她們的小主人，依舊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坐在窗口，兩個人又有些不確定，只是開了口，興許還是傻子呢？
很快，她們就知道，她們的小主人不傻，學說話很快，只是在她們面前不說而已。不過幸好，她們已經又打了招呼，不換地方了，四小娘子雖然不傻了，但是二房本身就不是什麼讓人嚮往主子，何況是二房嫡次女身邊的人，更談不上什麼絕佳的差事，她們的年紀也不小了，過兩年肯定要配人的，四小娘子有多大的面子能讓自己身邊的丫鬟配給年輕的管事？所以這個位置並不是讓人心動。
挑人的日子很快來臨，因為女兒那裏沒有變動，也不用變動，因此陶氏並沒有叫上自己的次女，倒是自己的嫡長女如今七歲，身邊的丫鬟年紀大了，要出去配人，自然也要挑新人。
“娘！”軟軟的包子音，陶朱自己走了進來。
“雨竹，過來。”陶氏心情頗佳，女兒不是傻子，足夠她笑很長一段兒時間。
“嗯！”走到陶氏身邊，仰着小臉問：“娘，要換人了么？”
“雨竹身邊的人還夠，不需要換人。”陶氏沒多想，以為就是小孩子湊熱鬧，這樣的話她也對大兒子和大女兒說過。
琴棋和書畫心中一個哆嗦。
“我想換人。”陶朱一點兒也不客氣，身為仙君自然有自己的傲氣和堅持，對於侯夫人和陶氏尊敬那是因為有血緣關係，陶氏十月懷胎，生養了她，得到她的尊敬是天經地義，換言之，這是陶朱欠陶氏的，至於別人，呵呵噠！堂堂仙君會讓自己受氣？
“她們伺候的不好？”陶氏的臉沉了下去，自己的女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苛待，她還真是太好性了些。
琴棋和書畫瞬間臉色蒼白如紙。
“不喜歡。”對這個世界的奴僕政策不了解，但是上輩子伺候仙君的人不少，所以自己可以說不喜歡，那是主人的小任性，若是說她們伺候的不夠好，估計就能要了她們的命，仙君還是很有博愛之心的，讓她們吃點兒苦可以，要人命什麼的就算了。
陶氏不吭聲了，女兒任性什麼的可以接受，想到自己正好也要換兩個人，正好，因此她說：“好，那娘就給你換人。”
琴棋和書畫的臉色灰白一片。
“我這裏正好也要換下去兩個人，她們兩個到我這裏來好了。”陶氏對着身邊的管事娘子道。
“是。”
琴棋和書畫鬆了口氣，二娘子這裏雖然替換的是兩名三等丫鬟，但是到主母院子裏面當差，那也是很不錯的。
“來，你既然不喜歡她們，那就挑兩個你喜歡的。”陶氏滿臉的慈愛。
陶朱將目光放到了一群小娘子的身上，謝謝小娘子幾乎都七八歲，原本是給菡萏準備的，如今菡萏已經挑完了兩個，剩下的這些是要派到別處的，如今能被四小娘子再次挑一次，大家都很激動。
而此時的陶朱心裏也是有自己的盤算的，這邊的女兒看起來沒啥自主權，她的兩個小姑姑十五歲就被送進了宮，可見成婚的挺早，她現在三歲，也就是還有十二年的時間就要考慮這個問題，她不想被送人，就只有尋找靠山，根據她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這個世界中當官的很厲害，嗯，就好像自己那個世界中仙門中的管事一樣，所以自己應該靠當官的，可惜這個世界女人不能當官，，真是心累。
想着心事，陶朱開始看着底下的小娘子，都穿着整整齊齊的湛青色裙子，頭上梳着雙丫髻，綁着湛青色的頭繩，規規矩矩的，原本十個人，如今還剩下八個，她要從這八個裏面挑兩個出來。
第一個，柳眉杏眼的，雖然年歲不大，但是確實是個美人坯子，可惜雙眼過於靈活，下巴尖銳又單薄，子女宮凹陷，典型的薄命相，不成。
第二個濃眉大眼，一臉老實相，可是遷移宮和女干門那裏都是凹陷，甚至有發黑，眉毛雜亂，是個莽撞又會連累別人，還自以為是的類型，不行。
第三個……第四個都有各種各樣的缺點，直到第五個，陶朱才稍稍安心，這人眉毛濃黑，卻不雜亂，反而很順，可見心慈又有成算，眉是眼的君，眉毛如此這人就不會差，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鼻樑挺直，下巴圓潤，好面相！雖然年紀尚幼有些地方看不分明也會因為年歲漸長改變一些面相，但是這已經說明了這個人的富貴底子。
真的要細細論起來，這個小娘子的面相比自己的生母陶氏還要尊貴些，可惜小娘子的雙耳單薄，額頭略窄，這是早年困苦之象，正好，她把人要來，給她恩惠，以後自己就可能用得上，所以一伸自己的小肥手，點了這個小娘子。
陶氏點點頭，這個丫頭還算敦厚，也比較機靈，給小女兒是正好的。
第六個第七個一個是入賤格，比第一個薄命的還糟糕，一個則是姦猾相，最後一個好些，是真的實在，比第二個自以為是的為你好的人強的多，所以陶朱點了最後一個。
對於此，陶氏還算滿意，是個小娘子本身就是比較好的才會被挑來給女兒，如今選的也是她看着也不壞的，那麼完全沒問題。
“你們都下去吧。”一句話，那六個沒被挑上的小娘子只好眼中喊着淚走了下去，這麼的好的機會，她們偏偏沒有那個氣運，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被挑上的兩個歡天喜地，她們都是世仆，自然知道普通的丫鬟和主人的貼身丫鬟有什麼不同，就是月例銀子也要多些呢。
“你們兩個先不用過來，繼續在小娘子那邊跟着，教導這兩個三個月，之後過來就行了。”
“是。”琴棋和書畫再次鬆了口氣。
陶朱沒有反對，兩個七八歲的小娘子能做什麼，讓這兩個人教導一下也不錯。
“以後她們就是你的人了，要不要給她們取個名字？”陶氏哄女兒玩兒，她不認為三歲的娃娃能取出來什麼名字，吃的？玩的？
“玉衡，搖光。”陶朱來不及細想，脫口而出。
“這是什麼名字？”陶氏有些茫然。
陶朱說完就後悔了，然後又有些失望，這是北斗七星的名字，娘親竟然不知道，看來此處修仙不昌啊。這般想着，無辜的看着陶氏，表示她也不知道。
“聽着還算順耳，就叫這兩個名字吧！”
“謝娘子，謝小娘子。”玉衡和搖光連忙施禮。
回到房裏，來到窗前坐下，眯着眼睛，繼續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