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鉄金獸
引氣之境,納元而散百骸,五識清明、還血愈傷。
據元于丹田,則身輕如燕、速欲追風、堅如山石。
以秘技釋元氣,化天地
能抗鼎破石,踏山越海———取自《落雲心法·道境註疏》
落雲外門倚三峰,名曰清瀾、連雲、祈流。傳說此三峰是聖墟破碎,峰落外門而成,外門三峰,元草靈枝、妖獸無數。
外門大殿頒佈的宗門任務也多是要求弟子獲獵三峰中的靈草妖獸。
清瀾峰山腰,五名弟子艱難行進,這些外門弟子都是引氣之境,組隊前來清瀾峰完成宗派任務,清瀾峰山腰都是一些下六品妖獸,引氣之境的外門弟子若配合得當,擊殺下六品妖獸不難。
這些弟子正是來獲取下六品妖獸鉄金獸的獸丹。
鉄金獸,屬庚金,面白而嘴金鐵,四肢勾爪鋒利,性機敏,喜食鼬草,貪之若命,獸丹可丹藥,入下六品妖獸之列。
這幾人來到了山腰中一片空地中,空地不大,幾塊巨石或卧、或立於其中,其中一人朝四周望了望,朝從懷中掏出玉盒,拿出一株翠綠的靈草。而此人的同伴在他示意下,飛身而退,在一塊巨石之後隱藏身形。此人把靈草放到一塊石頭上,飛射而還,與同伴匯合。
靈草散發著淡淡的異味,正是鼬草。
眾人足足等了兩個時辰,才聽到空地旁邊的叢林之中傳來細微的嘰嘰之聲,眾人心中一突,來了!
不多時,叢林之中低矮的灌木一陣晃動,一隻約三尺長的異獸鑽出,細長的鼻子貼着地面,似乎在嗅着什麼,不斷發出嘰嘰嘰嘰的聲音,正是鉄金獸。
眾人心裏一喜
樹林中又是一陣晃動,一隻、兩隻···又有四隻鉄金獸鑽了出來,兩大三小,顯然是一家口。
眾人臉上喜色未退就泛上了苦色,一隻成年鉄金獸他們還可以對付,可若是兩隻成年帶着三隻幼獸···鉄金獸抓不到,連鼬草都要落入鉄金獸腹中。
其中一人恨恨砸了一下身邊的岩石!聲音不大,可遠處的兩隻鉄金獸好似聽到什麼,轉頭朝巨石這邊望來。
嘰嘰嘰嘰!幾聲高亢的叫聲過後。
兩隻成年鉄金獸向眾人藏身的巨石直衝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不好!領頭之人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一群人急忙飛射而退。
“結陣!”領頭之人大吼,心中微苦,這陣法一行人也演練過幾次,對付一隻鉄金獸應該可以,可若是兩隻的話···
轟隆,煙塵紛飛,巨石被兩隻鉄金獸直接撞成了碎塊。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各位師兄幫我拖住一會!”
領頭之人聞言從懷中拿出一截枯枝,拋出,
吼道:“陣啟·樊木!”
嘰嘰嘰嘰!
這時,兩隻鉄金獸好似雷擊,丟下了這幾人,轉頭向後奔去。
轟!一截巨木虛影從空中砸落,捲起沙塵。
嘰嘰嘰!
兩隻鉄金獸似未受傷,仍然向前衝去,
“陣啟·樊籠。”又是一聲大吼,而他身後的同伴,掌附其背,不斷度着元力。
無數巨木虛影與空地中生出,兩隻鉄金獸奔跑中,躲避不及,直接撞到巨木虛影上。
轟轟!
嘰嘰嘰嘰!兩隻鉄金獸爪子流光閃過,巨木虛影碎裂成塊。
“陣啟·樊擊。”
嘰!!!
細長的木枝虛影,頭上冒青光,直插入一隻鉄金獸的背部,狠狠的將它訂在了空地上。
嘰嘰嘰嘰!
另外一隻鉄金獸,也不管受傷的鉄金獸,向前奔,上身挺立而起,雙爪向一個人影撲去。
叮!
一把彎刀,橫跨與胸前,架住鉄金獸的利爪。
人影身旁不遠處幾隻幼年鉄金獸被一方大網網在其中,猶在嘰嘰亂叫,用鋒利的爪子胡亂划著大網。
成年鉄金獸一擊不中,獸身一扭,爪子向那大網劃去,想救出網中幼獸。
叮!
彎刀伸出,又架住鉄金獸的爪子
鉄金獸眼中凶光大盛
嘰嘰嘰!
一人一獸纏繞在了一起,刀光、爪光齊晃,不時傳出鉄金獸的嘰嘰之聲。
嘰嘰!一聲厲叫。
綠色的鮮血灑落,發出異味,腹部一條長長的傷口幾乎將鉄金獸分成兩截,鮮血內臟在身下堆成一堆,鉄金獸看着身前之人,眼珠泛起綠光···
莫嵐輕嘆道:“說不定你的孩子以後比你好···”
呲···
彎刀插入了鉄金獸的心臟之中,鉄金獸眼中綠光慢慢散去,變成了灰白。
一行人向莫嵐奔了過來,看到鉄金獸已經倒地,心裏暗自凜然。領頭之人朝莫嵐行禮道:“這位師兄,剛才真是多謝了。”
莫嵐指了指猶在大網中嘰嘰亂叫的幼獸,說道“這幾隻幼獸歸我可行?我追這些鉄金獸已經兩日了。”
有人急道:“那怎麼···”
三隻鉄金獸的幼獸自然比兩隻已經死亡的鉄金獸有價值多了。看到莫嵐一人就想拿走三隻幼獸自然不甘心,可話沒說完就被領頭之人狠狠一瞪!只得把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領頭之人向莫嵐抱拳道:“多謝師兄,在下王博成,不知師兄名諱。”
莫嵐笑了笑,沒回話,而是收起裝着三隻幼獸的大網,提着走進了密林之中。
等莫嵐走後,剛才開口之人急道:“王師兄,就讓他這樣走了?”
自己幾人合練的樊陣說不定能殺死兩隻鉄金獸呢,被人橫插一腳,把大半的收益拿走了,其餘三人也是面帶不甘之色。
王博成道:“師兄幫了我們,拿走鉄金幼獸也是應該。”
“可是···”
沒等話說完,王博成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剛才應該是莫嵐師兄。”
“哪個莫嵐師兄?”
“不會吧····”
“入門不到一年就斬許師兄一條胳膊的的莫嵐?”
王博成苦笑道:“應該沒錯,你們不會認為你們比許勢許師兄還厲害吧?許師兄已經踏入開靈之境了。”
眾人低頭不語,忘了剛才若是沒有莫嵐,他們在兩隻鉄金獸的攻擊下估計只能亡命奔逃,人就是這樣,連修道之士也不例外:忘恩易,施恩難。
“快點收拾一下吧,鉄金獸的血要是吸引到別的妖獸前來那就麻煩了,我們現在可沒元力結陣了。”
其他人也不在說什麼,兩人熟練的掏出匕首把鉄金獸身上有用的部位給分割出來,王博成來到仍然被木枝虛影訂在地上的鉄金獸旁,手掐陣決,而後虛握木枝,喝道:“陣散!”
木枝虛影晃動了一下,又恢復了被拋出時的枯枝模樣,只是上面沾滿了鉄金獸的綠色血液,猶如嫩枝。王博成也沒在意,把枯枝收好后,自己掏出小刀料理起已經死透的鉄金獸。
一刻后,眾人已經把兩隻鉄金獸需要的部位分割了下來,利爪,獸丹,背部鱗片、眼珠···裝進一個布袋之中,一群人也沒在停留,丟下兩具只剩下血肉的鉄金獸,離開了空地。
“王師兄,給我說說莫師兄的事吧。”離開空地不久,一人朝王博成說道。
“好吧!換你來背。”王博成把布袋扔給了發問之人,才徐徐開口。
“許勢師兄入落雲外門的時間比莫嵐師兄早了許多,兩年前已經突破了引氣之境。這不是最主要的,他還有一個堂兄,落雲榜上第三。”
“許封師兄?”那人開口道,
“正是。許封師兄現在應該是升脈之境。”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那人又開口問道:“那莫師兄怎麼惹上許師兄的?”
“好像也是一次宗門任務,不過後來就是莫嵐師兄找了刑殿,卻因為種種原因給推了回來,你們也知道,刑殿除了追查叛宗弟子,一般不管外門弟子之間的爭鬥。然後許勢師兄好似辱了莫師兄一場。”
“然後呢?”
“像我們這些沒家世的外門弟子,碰到這些事也只能忍氣吞聲,莫嵐師兄卻直接暴起還擊。”
“當時就斬了許師兄一條胳膊?”
“劉師弟就是性急,哪有那麼簡單?許勢師兄何許人物,據說還是祺州許氏後代,當時就把莫嵐師兄打的遍體鱗傷。你們也知道,進入引氣之境后,皮外之傷,運元調整一番就無大礙。結果莫師兄三日後直接在連雲峰堵到正要去做宗門任務的許師兄,兩人又鬥了一場。”
“然後就斬了許師兄的一條胳膊?”
“都說沒那麼簡單了!好了,大家休整一番吧。”王博成率先在一塊巨石邊坐下,拿出清水喝了起來。方才當心鉄金獸的血肉吸引別的妖獸前來,故眾人沒等元力恢復,就匆匆離開,現在紛紛找塊岩石,閉目打坐,恢復元力。半個時辰后,元力恢復大半,一行人才又上路。
背着布袋的劉琦心思都在那莫師兄與許師兄又怎樣,急忙又問。
眾人調笑一番劉琦后,王博成才又開口
莫嵐把許勢堵在連雲峰,兩人又是爭鬥一場,不過許勢當時惱怒於一個引氣弟子都敢與自己糾纏不休,於是下了狠手,不過莫嵐最後沒死,而是受了重傷,結果七日後,莫嵐又把許勢堵在路上,兩人又爭鬥,莫嵐在次重傷,不過這次許勢也受了輕傷,五日後····兩人從許勢辱莫嵐開始,到最後許勢被莫嵐斬下一條手臂,其中時間有三月之餘,兩人爭鬥快三月兩人之間的爭鬥竟然有十場。
說到這裏,王博成道:“後來刑殿才出面,制止了爭鬥,並幫許勢師兄把斷臂接上,不過莫嵐師兄在刑殿門口立下道誓,不殺許勢師兄誓不罷休。想想一人立於刑殿赤柱之前,身側有刑殿執事,以引氣之境誓殺開靈境!是何等的狠氣!”
“刑殿不是不許同門之間相互起殺意么?”而後又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腦袋道:“外門大比?”
“對啊!雖然這事沒發生多久,不過在外門弟子之中早就應該傳開了,你不應該沒聽過啊?”
“嘿嘿,聽王師兄講故事,趕路解乏!”那人背着布袋,望向同伴,而後訕訕一笑。
“你·····”
王博成氣急,飛射而去,崎嶇的山道上傳來拳腳到肉的悶響和求饒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