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生(修)
“轟轟轟——”天氣昏暗,電閃雷鳴,雨水不斷。
在一幽深的墓園裏,一堆堆隆起來的墓穴上面樹立着墓碑,承受着雨水的侵蝕。
一人彎腰跪在中心的墓碑前面,黑色的西裝早已被雨水淋濕,但那人的眼神卻依舊只是失神地看着墓碑,手輕顫顫地撫摸着墓碑上的頭像,彷彿完全沒有被雨水影響,眼角滑落滴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水珠,在地上飄濺起朵朵水花。
“傅憶嵐,你現在居然還有臉來看沛雪?”遠處的白潔看着背對自己跪着的黑衣女子,雙手緊緊握緊手上的雨柄,有些乾瘦的手背冒起了青筋。
傅憶嵐不回話,白潔將心中的怒火壓下,慢步走到對方身邊,說出來的聲音充滿無力感:“你這是後悔了?還是說……你終於發現你愛的是雪兒?”
“你說什麼?”聽到最後一句的傅憶嵐猛地抬頭,紅彤彤的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後轉而變得複雜、愧疚,不自覺地喃喃自語,“我愛雪兒?雪兒……”
說到後面,傅憶嵐早已泣不成聲,內心的後悔愈發高漲……一想到以前對雪兒的無視,她就恨不得給過去的自己幾巴掌讓自己清醒一下。
“你該不會現在才發現自己喜歡的是雪兒吧?你一直糾纏着我,說喜歡我,但是你為什麼沒有發現,每一次你最先看到的、在意的是雪兒而不是我?”
“轟——”閃亮的白光在兩人不遠處出現,雷聲愈發震耳欲聾。
“我以前喜歡的……是你……”傅憶嵐有些無力地掙扎。
“你喜歡的只是那個照顧你的小女孩罷了。”白潔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語氣充滿惡意,“如果當初照顧你的人不是我而是雪兒呢?”
傅憶嵐一把站起來,因為久跪的緣故大.腿有些酸麻,她一把拉住白潔的手,臉上充滿冷意,質問:“你說什麼?”
無力的雙手難以支撐雨傘的重量,雨傘從白潔手中墜落,濺起無數水花。
“當初我只是意外到那裏去,雪兒剛好在我到來之前有事離開了。”白潔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向溫柔、此時卻恍若閻王的傅憶嵐,嘴角勾起抹抹惡意,靠近對方耳朵,輕啟紅唇道:“何況,就因為那件事情就認為你喜歡的是我,拒絕承認愛上雪兒的你——有什麼資格去愛雪兒?”
嘴巴張張合合幾次想要反駁,傅憶嵐卻無法出聲,最後只能頹廢地鬆開白潔的手,踉蹌着跌倒在墓碑前面。
看着一臉絕望的傅憶嵐,白潔眼中也流露後悔之意。如果她不為了私心,阻攔兩人,也許雪兒此時還能活着,好好地呆在傅憶嵐的懷裏。想到這裏,白潔疲憊地閉上眼睛,眼角滑落淚水。
兩人沒有繼續交流,紛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良久,白潔才撿起自己的雨傘,深深地看了雪兒一眼,堅定地轉身離開,只是轉身之時一水珠以圓弧濺落到地上。
傅憶嵐聽到走路的聲音,方才出聲:“你的目標成功了?”
白潔前進的步子頓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聲音飽含滄桑,“已經成功了。”
看着遠去的白潔,傅憶嵐將自己的頭靠在雲沛雪的墓碑上,摸着石碑,輕聲說,“恭喜。”說完便閉眼靠在石碑上,任由雨水墜落到她的身上。
“傅、憶、嵐。”雲沛雪想伸手摸一下對方的臉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出意外地穿透對的對方身體,臉上頓時湧起苦澀的神情。
她不知為何,在死亡后就無法離開傅憶嵐身邊十米開外,一直緊緊跟在對方身邊,她也看到對方這幾日如何得頹廢、如何解決了她家的極品親戚……
剛剛傅憶嵐和白潔的相處她也從頭看到尾,唯一遺憾的是作為鬼魂,無法聽到人類的交談。
不過,看着對方對她的墓碑這麼傷心,她是不是可以奢想一下對方其實也沒那麼討厭她?想到這裏,雲沛雪捂臉,自己果然是沒救了。死了一次,居然還不放棄,還奢想這這人的愛情。就算對方真的喜歡,又怎樣?她已經死去了……
墓園上空的雷電越來越密集,逐漸混雜,形成了一個漩渦。
失神的雲沛雪突然發現自己彷彿被東西拉扯,看見不遠處的黑洞,她默默地看了眼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傅憶嵐,放棄了掙扎。只願——只願,下一世可以不相遇……那樣就不會再愛了。
身形逐漸消散的雲沛雪眼角不受控制地掉落滴滴淚水。
而在雲沛雪消失之後,靠在石碑上面的傅憶嵐卻被大雨沖刷,身體無力地掉在地上,胸部的起伏漸漸平了下來。
在另一個時空,一艘飛船正在嘗試穿越世界壁壘,卻發現時空開始紊亂,跳躍地點變化不定。
一女子穿着緊身太空服,精緻的臉上掛着千年不化的冰冷表情,對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四位隊員開始講解這次的任務:“我們這次要拯救或者說保護的是一位悲情的女配。想必你們都看過最近星際流行的那本小說《虐戀情深》,故事情節我就不說了,我們的目標就是阻止她再被傅憶嵐傷害,最好的結果,就是給她找個愛人,讓她過上圓滿的生活。”
“衛、隊長,地球真的會有這麼蠢的女人?”真是蠢得讓人心痛。看着紙上對目標的介紹,一紮着馬尾髮辮的可愛女子舉起手來,好奇地詢問。
輕飄飄地看了對方一眼,衛又彤方才解釋,“每個世界在比他更加高級的世界裏都是一本書,所以說,那人是真的存在的。”
一頭罩着魔法袍,渾身散發出玄妙氣息的女子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水晶球,雙手在上面隔空摸索幾次,方才出口,“我可以感測到……這次任務我們一定不會那麼簡單地就結束。”
那蘿莉型可愛妹子連忙跑到水晶球旁邊,看着水晶球好久,還是沒有發現其中的玄妙。她只好沮喪地歪着頭詢問:“喬喬,什麼意思?”
喬醉雪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看着一臉好奇的小傢伙,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掐了掐對方白嫩嫩的小臉蛋,惡趣味地道,“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又怎麼會說出來?”
“切~”岑秋蕊一手擺脫對方的魔爪,翻了翻白眼以示不屑,方才坐回到自己座位上,無聊地翻着自己面前的書籍。
看着眾人糾結的樣子,在旁邊大口喝酒的孫如青一把將酒杯摔到地上,拍着桌子,大聲建議:“管她呢,不聽勸告的話,我們就綁架威脅!將那什麼傅什麼的打殘打毀容,我就不信那目標還喜歡對方。”
……整個會議室瞬間冷凝下來。
在下位坐着的喬醉雪、岑秋蕊兩人默默地將自己的凳子往旁邊移了一下。不出意料,她們只看到一道黑影劃過,“嘭——”會議室的牆壁上面就多了個人型掛飾。
明明知道隊長潔癖嚴重,還這麼不知死活地挑釁對方,這不是找死么?看着對長收回自己修長的退,兩人齊齊想着,紛紛慶幸自己躲得快。
“嗯——”被旁邊的聲音吵醒,夜彤有些迷惑地睜開了眼睛,伸了伸懶腰,看到的便是在旁邊掛着的好友,疑惑地問出聲音來,“如青,你又在扮演“壁虎”?好玩嗎?”
“別鬧了。”看着明顯在打趣孫如青的夜彤,衛又彤揉了揉對方的短髮,聲音有一瞬間的溫和。但是看到另外兩個明顯八卦的傢伙,臉色又快速板了起來。
“隊長對夜夜就是特殊對待!!”岑秋蕊憤懣地喃喃細語,不過想到隊長和夜夜自小便相識,只好鬱悶地閉嘴了。
沒有察覺另外兩人的心思,衛又彤拎起在牆壁上當壁虎后就不願意下來的某個傢伙,扔到旁邊的地上。
孫如青瞬間睜開眼睛,在空中旋轉一周,最後完美地站立着,一臉控訴:“隊長!”
看着一副冰冷模樣的隊長,孫如青覺得自己的心簡直碎成了渣渣,要不要這麼粗暴!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么!!
岑秋蕊偷聽到某人最後一句,忍不住笑出了聲音,調笑道:“青青,照我說啊,你就浪費了這麼個文藝的名字。你說你為毛就只有被隊長欺負的時候才會想起來自己的性別?平時的樣子,哪裏像你的名字一樣淑女了?”
孫如青一把喝光岑秋蕊面前的酒,擠眉弄眼地道:“淑女什麼的可以吃么?”
正當衛又彤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眾人只感覺到會議室一陣陣搖晃。
衛又彤等人連忙趕往操控室,詢問情況:“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操控室坐着的操作員此時滿臉冷汗,眼睛看着操作儀器、還有顯示屏幕上面的紅點,語氣充滿恐慌:“對長,我們遭遇了時空黑洞,此時星艦被拉扯向黑洞。”
“可有方法逃離?”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無法擺脫引力。”操作員苦着臉,如果是早早形成的話星艦一定可以發現,但是誰知道會突然就出現這麼一個黑洞?還是在自己旁邊快速生成的,所以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開保護屏,全力防禦,儘力便好。”
在漆黑的夜空中,一閃電快速劃過,原本在前行的星艦便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