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中槍
239中槍宿清歡的手被綁住，沒有辦法走到顧啟敬身邊去。
看着顧世峰幾近瘋狂的舉動，宿清歡急的跺腳。
兩隻手奮力的扭動着，企圖掙脫繩子的束縛。
手腕上面被繩子摩擦的儘是血泡，但她已經不知道疼了。
“我想想，怎麼才能讓你死的痛苦一點。”
顧世峰舉着手槍，圍着顧啟敬繞圈。
天氣本來就熱，破舊的平頂房內，氣氛緊繃的好像下一刻就能點燃似的。
顧世峰的鞋底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充斥着宿清歡的耳朵。
她看到了顧啟敬在對她笑。
“清歡，別哭。”他還是那麼淡定，“我下輩子再來娶你，下輩子，一定不讓你受這麼多苦。”
宿清歡搖着頭，眼淚都快要哭幹了。
她不要等下輩子，誰知道會不會有下輩子，誰知道下輩子他們還會不會相遇！
“你估計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顧世峰大笑，搬了一張椅子，坐在顧啟敬的對面，背對着宿清歡。
顧啟敬的視線緊緊的凝在宿清歡身上，眼中完全沒有顧世峰那張噁心的嘴臉，他的眼裏雖然有沉痛，但更多的是笑意。
這一次，他不再像兩年半前一樣，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不能來到她的身邊了。
宿清歡忽然就冷靜了下來，因為她注意到，顧世峰現在完全看不到她的動作。
她必須趁着這個機會讓自己脫身，能把塞在嘴裏的布條扯掉也是好的。
如果顧啟敬真的出了什麼事，她好歹能跟他說上一句話。
“在美國沒讓你死成算你命大，但你今天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
顧世峰想到等會兒顧啟敬就要死在他的槍口下，心情別提多好了。
然，顧啟敬只是笑了笑，“你以前不是說人定勝天嗎，現在呢，有沒有覺得自己被打臉了？”
“打臉？”顧世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如果不是人定勝天，那我這會兒應該已經在監獄裏吃牢飯了，我能在死前拉上你墊背嗎？”
“爸，我求求你，回頭好不好？不要在做錯事了！”
顧雨墨突然哭着大喊出來。
顧世峰聞聲轉頭，看到顧雨墨和宿清歡嘴巴里塞的布條都被扯了后，臉色突然就沉了下來。
“你說我還能怎麼回頭？我反正都是死路一條，拉上顧啟敬我心裏就痛快了，我也死而無憾了！”
“爸，他是我哥，你把他打死了以後我和我媽怎麼辦，清歡姐要怎麼辦？”
“這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因為這個野種，我背負了三十多年的屈辱，今天他不死，那就讓她死！”顧世峰手一揮，指着宿清歡，“她死了，顧啟敬應該生不如死！”
說到這裏，顧世峰突然又瘋了似的大笑起來，“我之前怎麼沒有想到！”
顧雨墨眼中儘是驚恐，“爸，清歡姐是你女兒！”
“她說過，她只有宿付生一個父親！”
顧世峰的表情儘是兇狠。
看到槍對準了自己的那一刻，宿清歡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扯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她說：“對，所以你打死我吧，死算什麼，死了才輕鬆，活着的人生不如死，顧啟敬這樣的下場，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宿清歡你閉嘴！”
顧啟敬紅了眼。
顧世峰突然鼓起了掌，“真是一出好戲！那你們繼續演吧，誰演的好，我就殺了誰，讓另外一個人看着你死！”
“你一直想殺的人是我，宿清歡是你的女兒，虎毒還不食子呢！”
顧啟敬沉聲吼着，眼神兇狠的示意宿清歡不要再講話了。
“別忘了你是怎麼說的，我來了你就放了她們兩個人！”
“可是她們兩個都不願意走啊，我能有什麼辦法？”
顧世峰笑道，擺弄着手裏手槍。
屋子裏面安靜了幾秒。
顧雨墨看着顧世峰，眼神里儘是失望，“爸，我真的希望我從來沒有過你這個爸！”
這話像是一道焦雷，轟得顧世峰的臉色大變。
他抬起手，狠狠的在顧雨墨臉上扇了一巴掌，“不是我，你能我今天？”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綁架是什麼滋味！”
顧雨墨的臉上很快就出現了五個手指印，但她她的目光卻絲毫沒有畏懼的瞪着顧世峰。
顧世峰再次揚起手，但，被宿清歡出聲阻止了。
“雨墨剛動完手術不久，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對她！”
顧世峰的手轉而握成了拳。
但，很快，他移開落在顧雨墨身上的視線，舉起手，再一次將槍對準了顧啟敬。
“我決定了，就讓你死！”
他一步一步的往顧啟敬走去。
一時間，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
顧啟敬是放鬆，宿清歡痛苦的掙扎，顧雨墨仍舊是失望。
宿清歡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顧世峰手裏的手槍。
她看到顧世峰的手指慢慢的扳動……
“顧啟敬，我不想要你死！”宿清歡陷入了絕望，大聲哭了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
宿清歡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尖叫出聲……
隨着這一聲槍響，她的心好像也一併死去了一般。
可，事情好像不是她想像的那樣發展的。
“你還是怕死的，不然你眨什麼眼睛！”
顧世峰滿是嘲諷。
宿清歡這才睜開眼睛，所幸，她看到顧啟敬還是完好的，顧啟敬身後的牆上，被子彈打出了一個洞。
“還沒娶到我想娶的女人，我當然怕死！”
顧啟敬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又很無力。
他把目光從宿清歡身上移開了，怕多看一眼，他就多一分不舍。
“女人都tm是禍水，只有你這種懦夫才心心念念的想着女人！”
顧世峰說著，再次舉起了槍，“這次，就直接送你想娶的女人生死兩隔！”
話音一落，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槍一定會對準顧啟敬開時，兩扇破舊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外面幾個人涌了進來。
顧世峰受驚扭頭，原本對準了顧啟敬的手槍移了位。
當他看到忽然多出的幾個訓練有素的便衣警察時，緊緊驚愕了一秒鐘，就大笑了起來。
手裏的槍順勢舉起……
“清歡……”
“砰！”
“砰！”
顧啟敬的嘶喊聲，和兩聲槍聲落下后，這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
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中槍的人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顧啟敬奮力的掙脫綁着他的繩子，竟真的被他掙脫開了。
他的腿部肌肉無法支撐他太過急促的起身，在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那一刻，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清歡……”
他的眼裏只有那個幾近失聲的女人。
便衣警察分成了兩撥，分別察看中槍的人。
“快送去醫院！”
受到驚嚇的顧雨墨反應過來后，忙衝著便衣警察喊。
顧啟敬強忍着腿上的劇痛，撲倒宿清歡的身邊。
宿清歡連哭的聲音都發不出了，她看着倒在她腳下的人……
“我說過……不會讓你們兩個人……有事的……現在，你該相信我了吧？”何蕭的背部幾乎被血染紅，面色一片蒼白，額頭儘是滲出的冷汗，這話，他是對着顧啟敬說的，“雖然我們……來晚了……”
“你tm別說話了！”顧啟敬吼了一聲，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綁在何蕭身上給他止血他顧啟敬，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命，“你最好給我沒事！”
何蕭扯唇笑了，瞳仁中有宿清歡的身影閃過時，他閉上了眼睛……
破舊的屋子裏吵鬧不堪。
宿清歡縮在牆角邊全身發抖，她多希望，中槍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