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黛珂精緻眼霜
從那場宮宴開始，宮中的正常生活與宮外的各項部署同時進行着。
司妍自然很關心外面的進展，畢竟這直接關係到能不能把JACK搞回來，她可比童蕊他們在乎JACK多了。但是再關心也沒有什麼卵用，她並不能頻繁出宮，能做的只有偶爾和童蕊他們碰一面聽聽情況，餘下的時間不專註於宮中生活也不行。
所以她只好為自己尋點有意義的事，比如討好皇后……！
其實司妍早就發現這位皇後涼涼的設定是個傲嬌。在最初的最初，皇后確實是真的討厭她的，不然也不會開口就說把她賜給五殿下當皇子妃。但後來，回想起來應該是在亓官儀明確聲明自己喜歡她不久之後，皇后就開始一點點地接受她了。
但是這個接受的過程，說明顯也不明顯——皇后的傲嬌之處就體現在這兒，不管在這個過程里她對司妍的看法改觀了多少，表面上都還是一副“我好嫌棄你”“我兒子怎麼喜歡上你這貨了”“真希望你人間蒸發”的模樣。
在司妍看來，皇后這是一種……獨特的死要面子？其實從她們三姐妹捲入下毒事件開始，皇后對她表露的關心就已經挺明顯的了，可事情過去后又愣是還要硬撐那副“我好嫌棄你”“我兒子怎麼喜歡上你這貨了”“真希望你人間蒸發”的模樣。
是以這個“討好”在司妍看起來並不難，與其說是討好，倒不如說是她要設計一個台階遞給皇后讓她下，讓她從心理上能舒舒服服地接受跟她從敵對到和睦相處的轉變。
拿捏好皇后的心理，司妍調整好心情，便開始了“點頭哈腰裝孫子”的過程！
當然了，這事還是得從她的長處出發，她思考的大方向仍是能不能給皇后畫美美的妝啊，挑她合心意的化妝品啊之類的走向。
第一天，司妍為皇后獻上了她十分好用而且在現實中銷量也確實好的MAC六色修容盤。
皇后淡淡地掃了一眼：“你是諷刺本宮臉大么？”
司妍：Σ(°△°|||)︴
第二天，司妍謹慎思考之後獻了一盤紅極一時的SUQQU櫻樺，並且配上了十分諂媚的台詞：“皇後娘娘您端莊優雅，這個顏色正配您的氣質！”
皇后看向那盤眼影，神色依舊淡淡的，但好似認真思量起了什麼。
咦，她喜歡？
司妍戰戰兢兢地等着，暗自摩拳擦掌地準備擼袖子幫皇後上眼妝，而後，聽到皇后長長一喟：“唉……”
司妍：“……？”
皇后那淡淡的目光轉向她，俄而輕輕一哂：“阿妍吶。”
司妍戰戰兢兢X2：“皇……皇後娘娘？”
皇后的手“啪”地拍在那盒眼影上：“當年，閔氏見陛下第一面時，就是拿這個畫的眼妝，一舉得寵，你什麼意思？”
司妍：Σ(°△°|||)︴我特么哪兒知道這事兒啊……
第三天，司妍不敢再隨便給皇後送化妝品了。
這玩意是能討大部分女性喜歡，但是現下看來……似乎也很容易讓人挑錯？
“哎我就服了氣了，怎麼送修容盤就是嫌棄臉大啊？臉小的姑娘也需要修容啊！”司妍在亓官儀進宮時氣鼓鼓地跟他這樣抱怨，“我要是送她個唇膏，她是不是要說‘你是諷刺本宮嘴上沒血色嗎’？送腮紅，可以說‘你是覺得我面色慘白嗎’？送定妝粉哎呦我去那一定更糟糕了……‘你是嫌棄本宮臉上大油田嗎’？”
她捏着鼻子學得繪聲繪色，戳在旁邊聽她吐槽的亓官儀笑壞了：“哈哈哈哈……”
“你還笑！”司妍伸腳一踩他靴子，“看我跟你親媽相處不好你很高興嗎？快幫我想辦法！”
“其實你不用這樣討好她啊。”亓官儀屏住笑，“你自己也知道她不是真討厭你，就是非要爭這麼一口氣，所以她也就是嘴上過過癮，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知道……”司妍撇撇嘴，一邊委屈地盯着他一邊往他懷裏栽，“我就是想跟她好好相處嘛。你看我在這個世界也沒個真正的親人，母親啊姐姐啊都是進入世界之後才認識的，情分有限。現下就你最重要，我想跟你母后好好相處，也想有點‘家’的歸屬感。”
……這麼可憐？
亓官儀知道她這話里七分真情三分撒嬌，不過，大約是她大多數時候都獨當一面並不依賴人的緣故，不管是真心實意的無助還是有意的撒嬌都讓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不難過，你聽我說。”他攏着她，頷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這件事你如果這麼在意，我們就一起慢慢來。嗯……你們這些東西我不懂，不過說起來，你們是不是都挺在意皺紋的？”
“那當然啊！”司妍仰起頭望着他，“這個最討厭了，而且一旦長了還消不掉，神煩！”
“……消不掉啊？！”亓官儀頓時尷尬。
司妍獃滯臉：“對……理論上干紋細紋魚尾紋一旦出現了，就只能儘力減緩發展、努力讓它變淡，不可能完全消除……你想說啥？”
亓官儀想說所以我給自己挖了個陷阱是嗎？！
然後他扶着額道：“我本來想說那天我聽見母后嘆氣眼下又多了條皺紋，想讓你試試能不能從這上面入手來着……”
司妍立刻堅定道：“我能！”
亓官儀：“……”
與此同時，宮外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童蕊和衛軒聯手將“十大災難說”炒得沸沸揚揚，說來也巧，炒作期間南邊還真鬧了場水災，傳到京城當即被百姓認為是印證了傳說。
然後他們趁熱打鐵，把“喪屍圍城”這項大災難也提上了日程。
事情的開端，是京城以北二十裡外的一處叫王家村的地方一夜之間被喪屍拿下了！
唯一的倖存者逃進京城是這樣說的：“好、好多喪屍，渾身都是青的紫的，就跟剛死的人正在腐爛一樣。臉色蒼白但眼睛裏都是血絲，而且……見人就咬啊！一口下去噗呲一聲全是鮮血！被咬的人就倒地方抽搐，抽搐一會兒“哇”地吐一口黑血，緊接着口吐白沫，再爬起來的時候那就跟咬它的喪屍一樣一樣的了！”
更細的說法也還有很多，比如：“喪屍力氣特別大，好像不會累，盯上個人一追能追個十幾里地，人喘得早就跑不動了，它們還能飛撲上去啃，真是可怕！”
再比如：“而且有的喪屍它還會打埋伏啊！我隔壁的一個王嬸子……哦我們村兒有五十多個王嬸子，她是其中一個。她就是一直跑到田裏，覺得應該沒事了，不知道打哪兒竄出個喪屍就把她啃了，哎嘛之前可一點動靜都沒有，明顯是躲得好好的就等人過去！”
一眾京城的吃瓜群眾想像着描述里的場景，皆覺毛骨悚然，一時甚至沒人想到問問眼前的這個矮個子，他是怎麼逃出來的？
人群散去后，這個倖存者拐了幾道彎，進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
“怎麼樣！”童蕊迎上前急問。
說得口乾舌燥的小陀螺先走到桌邊灌了盞茶，然後一擺手：“放心吧，都信了，一切順利！”
“呼……”童蕊舒了口氣。
世上哪有什麼喪屍？就算現實世界有，這個遊戲世界裏也沒這設定。
所謂的“喪屍圍城”當然是他們安排的。他們一不缺人、二不缺錢，出了幾千兩銀子將王家村租下來，讓村民到外頭住一陣子，那地方就歸他們說了算了。
感覺就像租了個影城一樣，他們手下的人在裏面演了場戲。
在消息傳進京城后王家村的戲也依舊在繼續。這樣引起百姓恐慌的事件擱哪兒也不是小事，第二日官府就派了人去，將整個村子團團圍住。
他們放箭企圖將喪屍射殺，但是沒有任何作用，這些走起路來看起來身體極度不協調的喪屍一個個就跟鐵打的一樣，箭矢裝上去鐺地一響就落在地上。
——這歸功於司妍，在衛軒提出官府圍剿且說及最可能用弓箭的時候，司妍出主意說讓童蕊拿眼影拼“防彈衣”。
——她說羽箭的時速應該比現代社會的子彈慢很多，選盒子厚一點的眼影應該能擋住？
——於是童蕊熬夜煉製了一屋子TOMFORD的四色眼影，然後讓大家一起熬夜拼成裝備，再然後她想想這些東西還沒散發它們應有的光和熱（……）就要被箭射穿，心比眼影先一步碎了。
射殺的計劃失敗，官兵們一時又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咬，兩方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
恰在這時，一個身着一襲白衣、似乎渾身自帶聖光的美男子從天而降！
“往左，再往左點兒！”雲離一邊做帥氣狀往下墜落，一邊壓着音給負責吊繩的人指示。
繩子是掛在兩幢小樓之間的，大部分地方有樹木遮蔽，樹木遮不到的地方站在官兵那個視角上，差不多恰好是視覺盲區。
待得他單膝跪地落穩，一群喪屍立刻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
雲離站起身毫無懼色，他手無寸鐵，但無任何躲閃的意思，直至喪屍們靠近了，他才兩指指天，揚聲大喝了一句：“Myheartwillgoonandon!”
“好好好！”童蕊在暗處為他還算準確的發音暗自鼓了下掌。
雲離面前，數十喪屍應聲倒地。
遠一些的地方，一眾官兵目瞪口呆。
雲離瀟洒地一仰頭，腳一點地，又騰空躍起。
見他似乎就此就要離開，官兵中趕忙有人喊住了他：“閣下留步！”
便見這一襲白衣的男子定在了半空中，以一種極為淡漠的神色睇着他：“何事？”
“閣閣閣……閣下何方神聖？”官兵還沉浸在方才的震驚中，舌頭打結。
那懸在半空、顯然具有神力的男子下頜微揚：“我是主神JACK的使者，TOM。”
官兵：“燙……燙畝？”
雲離：“我受主神JACK之命，與我的同伴JERRY一起拯救人世。但，JERRY已在救世過程中不幸殞命，我的神力也大為折損，眼下只能勉強施救，撐不久矣……”
他說著沉沉一嘆，無盡惋惜。
那官兵立刻道：“燙畝……燙畝大神您別嘆氣！可還有別的法子？我等一定儘力而為！聽您調遣！”
“嗯……”“燙畝大神”沉思着，嘴角掛了點迷離的笑容，“法子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需要萬眾一心。”
官兵們面露喜色：“怎麼個萬眾一心？”
“燙畝大神”說：“需要百姓們一起祈禱，求JACK重返人間——我方才念的那句咒語，每人每天要念一百遍；飯前睡前都要祈禱，大聲念出JACK這個名字，成心地請他回來，解救這個世界。”
官兵立刻點頭點得像搗蒜：“好好好！我們這就去京城傳話！我們修廟供奉他！”
宮中，在司妍認真回憶了一遍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眼部產品並挑選了三五樣獻到長秋宮之後，“討好婆婆”的進程終於順利了起來。
最合皇后心意的是黛珂精緻眼霜。
這個眼霜滋潤度極高、延展性極好，還極易吸收。作為一款質地較厚的眼霜，它還令人驚喜的一點都不黏眼皮，用起來舒服得很。
司妍在第一次給皇后試用時，有意多塗了一些，第二天皇后就大讚眼下的干紋細紋淡了，從此每天都讓她幫忙來塗。
如此過了四天，當司妍再手法輕緩地幫皇后細塗眼霜時，皇后忽地幽幽道：“哎，陛下下旨供奉主神JACK的事，你聽說了嗎？”
媽喲這叫法真中二……
司妍內心狂笑着，表面溫和回答：“聽說了。”
皇后又琢磨着道：“你說這主神JACK……它是男是女啊？”
司妍：“……”
然後她裝傻充愣道：“這個……神高於人類，不一定分得清男女吧？或許人家想男就男，想女就女？”
“嗯，有道理。”皇後點了點頭，“這樣，你給我挑的這些個東西，也備一份供過去。萬一其中哪樣能讓這位神仙高興呢？咱得出份力。”
司妍：“……”
她特別想說，不不不您想得太多了。這位大仙他美顏盛世、美絕人寰，不用這些也迷倒萬千少女……
不過她當然還是乖乖地去備了“貢品”。
與此同時，京里的“祈禱”已經在童蕊和衛軒的套路下發展為遊行了。
每天晌午，居民們湧上街頭，齊聲吶喊着：“JACK！JACK！JACK！JACK！”
——知道的是召喚神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剛換了個讓大家不滿意的總統，正遊行示威要求換人呢。
童蕊和衛軒站在一家酒樓的三樓望着窗下的場景，正對這發展感到滿意，她突然聽到系統提示音滴滴滴滴地響起來。
“您已獲得極品裝備【人心】。”
童蕊一懵，便見底下的人群中冒出漂亮的紫色泡泡，每一個泡泡里都寫着【人心】【人心】【人心】。
“我|操”童蕊扶額。只覺此時“卧槽”不能表達心情，必須用字正腔圓的“我|操”！
合著是這麼個“人心”啊？！“人心所向”的“人心”啊？！
她一直以為是心肝脾肺腎那個心，差點捅死亓官修啊！
現下這麼一想，倒確實是這個【人心】更符合美妝遊戲的小清新設定。可是，當其他內臟都真的可以作為原材料的時候，誰會想到人心是指這個啊！！！
真是神特么【人心】……
童蕊哭笑不得地直磨牙，伸手一劃將【人心】收了，琢磨着等閑下來看看它到底能做出什麼鬼。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的一幢大樓里，寫着“值班室”的那間屋子中警鈴大作：“注意，數據異常警報！注意，數據異常警報！注意，數據異常警報！”
值班的程式設計師們立刻湊到電腦前，打開監控摘要，便見滿眼都是同一個詞，次數多到看得人眼暈。
“JACK？”幾人面面相覷，個個都一頭霧水，“這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第一個衝到電腦前的那人握着鼠標想了想，“先看看自動計算的結果建議怎麼走？”
他說著點開了分析劇情專用的程序，推算出的下一步最合理的發展方向是：“將JACK投回遊戲世界，解決大面積恐慌。”
“什麼鬼？！？！”幾人繼續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