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皮條
李星瀚離開公司，找了個公廁，將裝改了，出來直奔火車站。
李星瀚用自己身份證買了去新疆的綠皮火車票，東西也沒收拾，立刻上了車。
李星瀚當然不是要去新疆，這只是故布疑陣而已。火車剛剛開出一站，他就下了車，又坐大巴回到了上海。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萬一殺人的事情還是被查到，李星瀚去新疆的火車自然會被查到，那個時候已經顯示有上車的記錄，就算有人知道他中途下了車，也想不到他會還在上海。
李星瀚就窩在別墅里不出門，每天練練功夫，如果一個月還沒有人來抓他，那他就去找馬老師了。
這一個月過的實在太平靜，不僅沒有人抓他，連一則簡單的公司廁所死人的新聞都沒有看到。李星瀚不禁懷疑，是不是那掌手軟了沒打死？
哎不管了，反正沒有風聲，李星瀚便去找馬老師了。
馬老師發來一個酒店的地址，李星瀚沒化妝，大張旗鼓地去了。在前台一報馬老師的電話，小姐便告訴他上幾樓什麼房間。
李星瀚進了屋子，看到黑壓壓的七八個人，那神色都非常的不善，看起來不像馬老師的小弟啊。
李星瀚心中忽然生了警兆，難道是鴻門宴？
“李星瀚啊！還愣着幹嘛？”馬老師大笑：“今天我特意請了道上有名的七八個大哥跟你認識，還不快進來！”
原來是這樣啊！
酒桌上，大家互相認識了，杯子碰了一下又一下，大家差不多都有半斤酒下肚，李星瀚就差得遠，但是大家看在馬老師的面上，倒是沒有說破。
酒後大家都談論了自己的理想，無非是有小弟，有錢有女人，白天有酒喝，晚上有奶摸，跟李星瀚小時候的理想頗為接近。那時李星瀚的理想有三個，要出名，要發財，要女人，現在出名是不敢了，怕被抓，后兩個倒是沒和大家顯出太大區別。
散席后，李星瀚問馬老師：“不知道這邊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問馬老師給他做什麼工作，開價多少。
馬老師道：“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但是沒有資歷，你介意從小事開始做嗎？”
“不介意！”李星瀚道：“不知道能開多少工資？”
“開始也不會很高，”馬老師道：“一個月兩萬，後面你做起來了，一個月拿個幾十萬都不費勁的。”
然後李星瀚就去馬老師的KTV上班了。
他並沒有什麼固定的工作，甚至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去上班都可以，但是有一條，如果這個KTV有人鬧事，李星瀚必須在鬧事的人離開前趕到，擺平。
這是在道上混的第一步，也是考驗他，如果連一點小事都擺不平，他就可以去找下一份工作了。
在李星瀚看來，他的下半輩子就會這樣過完，如果混的好的話，也許他還會成為一個道上的頭目，以後和世界各地的毒梟什麼的人物打打交道。
李星瀚一直都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同志，他從來沒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去上班，那天他正無所事事地在大廳溜達，忽然看到馬老師來了。
在以前做銷售的時候，李星瀚被人打了黑槍，他們的總監沒有分辨過事實也沒有保他，李星瀚認為他不配做自己的老大。
但是馬老師配！
所以他來這上班的第一天，就將自己的髮型改成了板寸頭，因為馬老師說過：“幹什麼就得有幹什麼的樣子，干我們這個的，就是這個頭型。”
李星瀚上來跟馬老師打招呼，本來沒打算聊，但馬老師叫住了他：“一般都沒有什麼事的，到了特殊時期，我也會告訴你，沒事不用那麼緊張，可以去開個房間K歌也行。”
此後李星瀚天天K歌，他雖然道上混了，但他卻那麼的愛好音樂，他最喜歡的歌手是貓王，以前有一盤磁帶，記錄了貓王從1956年到1960年的15首冠軍歌曲，李星瀚聽了不下幾百遍，聽到聲音都變質了。
但坑爹的地方在於，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KTV裏面很少收錄貓王的歌，所以李星瀚經常把一首歌唱十來八遍。
他總是唱悲傷的歌，當一個人確定知道自己的後半輩子將幹什麼，再沒有任何變化以後，心情總是不大好的。
KTV裏面都會有一些特殊的人物，除了李星瀚以外，就是一些陪酒的小姐，李星瀚開始對傳說中的她們很感興趣，後來見過幾個真人以後就興味索然了。
李星瀚在KTV唱歌的時候，有時候她們沒事幹免費過來陪唱，李星瀚都不要。媽的，沒有漂亮的。
這天，李星瀚正在唱他最喜歡的houndDog，忽然進來一個皮條，李星瀚臉色不悅地看着她；“我不用陪。”
“我也沒說要陪你啊。”那皮條道：“我只是看你太閑，給你找件事情做啊。”
“什麼事。”李星瀚道。馬老師KTV的事情，他還是願意做一些，畢竟天天唱歌拿人錢也不太好。
“給你個手機啊，”那皮條道：“沒有密碼，要是微信里有人問價錢，你就回一次一千，包夜兩千，要問你照片是不是本人，你就說是本人，要是他約時間，你就告訴我時間，其他的不用理。”
李星瀚把微信拿過來，忽然眼睛一亮：“這個女的是咱們的人嗎？”
“網上找的。”皮條道。
“就是沒有這個人？”
“沒有。”皮條道。
“那就是騙人了。”
“不是騙人，是做服務。”皮條道：“服務行業的事情，不能算騙。”
“好。”
李星瀚心裏嘆道，本以為是來做打手的，誰知是來做皮條的。他心裏想着，什麼時候能快點出個鬧事的客人，讓他有活干啊。
李星瀚拿起手機，機械地回著信息，但是聊天的多，真要的少，李星瀚心想，是不是應該打打廣告。
上了個廁所回來，李星瀚馬上拿起微信群發了一條消息：“大爺來玩啊，一次一千，包夜兩千！”
完了才發現發錯了，是拿自己手機發的。
當時還有人回了一條：
“你想錯了！我不是你想像中那種人！”
還有人給他回：
“那個，原來你也有那方面特殊癖好啊，怎麼不早說！要不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