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庶子
新縣是楚國南方一座十萬戶人口的大城市，是通往十萬大山必經的城市之一，這座城市看似由卿族和王室掌控，但真正掌握新縣的是千古世家陸家。
縱橫交錯的街道，人聲鼎沸的鬧市，彰顯新縣的繁華。相比北城卿族和貴族的精緻奢華。東城陸家所在顯得大氣古樸，充滿了厚重的歷史底蘊。
陸家存在千年時間，從帝啟建立夏朝至今，無論大陸經歷任何的變故，都無法動搖陸家的存在。陸家的底蘊深厚的可怕，單說金錢的力量，就算是輝煌時期的楚國，也無法和陸家相比。
相比新縣其餘地方的繁華和熱鬧，陸家所在的地方寧靜如世外桃源，不受紅塵的渲染獨立在外。陸家大宅佔地極為廣闊，幾乎概括了整個新縣東城。
朗朗讀書聲，從陸家書堂中傳出，數十名穿着白服的陸家子弟，搖頭晃腦跟隨先生的聲音。書堂外一道瘦小的身影，趴在窗邊認真聽着書堂中先生的話語，沒有任何的警惕和防備。
啪~~~~
木棍悄無聲息的落下，狠狠的敲在瘦小少年肩頭，少年頓時發出慘叫。右手安撫被敲打的肩頭，臉頰通紅冷漠看着眼前之人，強忍眼眶中的淚水。手持木棍之人冷漠站在少年身前，沒有絲毫的同情，有的只是無情讓人發寒無情。
少年的慘叫也打斷書堂的環境，教書的先生看着外面的人，恭敬的行禮不敢妄動。書堂中的弟子也顫顫赫赫，只有一名氣質與之不同的少年，安靜皺眉看着窗外之人。
持棍之人準備繼續出手，少年不悅開口道“五叔，何必如此，啟坤不過只是想要讀書而已。何況啟坤是我陸家嫡庶子，就算族叔和爺爺再不喜，也不用如此對待啟坤”
五叔看向少年，沒有了冷漠和無情，讓人無法直視的寒冷消失，取而代之是猶如春天的溫暖，而後帶着微笑和溺愛道“啟乾”
“五叔”啟乾微微嘆息道“可否看在啟乾的面子上，放過啟坤”
五叔聽后微微皺眉，厭惡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陸啟坤，那瘦小營養不良的身體，髒兮兮的樣子，讓五叔想要作惡，最後轉身離開書堂。眾人看到五叔離開都鬆了一口氣，就算是教書的老先生也感覺全身輕鬆。
不過很快想到外面的陸啟坤，老先生邁步來到書堂外，厭惡和冷漠的看着陸啟坤。同時書堂中的子弟，也不喜的看着陸啟坤，甚至有人丟出廢紙，直接砸在陸啟坤的身上。
“夠了”陸啟乾搵怒開口，頓時讓四周氣溫下降，讓書堂子弟低頭，是犯錯的樣子。
陸啟乾走出書堂，來到陸啟坤身邊，不理會骯髒的陸啟坤，伸手想要拉起跌坐地面的陸啟坤。陸啟坤甩手平靜看着陸啟乾，而後轉身離開書堂向著陸家大宅深處而行。
“哼~真是狗咬呂洞賓”
“活該，被五叔教訓。”
“賤種就是賤種，永遠不可能變成高貴的人”
書堂中無數子弟看到陸啟坤離開的樣子，看到剛剛對待陸啟乾的情況，都忍不住詛罵起來。陸啟乾看着步履蹣跚，模樣狼狽被孤單籠罩的陸啟坤，也只有微微的嘆息。
“閉嘴”轉身看向不斷詛罵的陸家子弟，陸啟乾語氣冰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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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大宅最深處，是一片荒蕪的院子，這裏是放逐陸家罪人的地方。只是無數年來，這裏放逐之人屈指可數，甚至近百年的時間內，這裏荒無人煙。只是從二十年前開始，陸啟坤一家被放逐在此生活。
陸啟坤是陸家嫡庶子，作為嫡庶子本應不該如此，奈何天意弄人。陸啟坤的父親，當年在公卿之爭中，站錯了位置，連累整個陸家，在郢都方面失事，甚至賠償無數錢糧。雖然不至於動搖陸家根本，但依舊讓陸家二十年，無法邁入楚國政治中心。
這樣的情況是以往沒有出現過，讓當時的陸老爺子無比的震怒，更是讓其餘兄弟怨恨無比。從而導致陸啟坤在如今陸家的地位，那是連下人奴僕都不如，只能勉強靠着自己勞動度日。
“少爺”一名老人邁步而來，看着狼狽的陸啟坤，焦急關心的喊道。
陸啟坤看向老人，不在平靜和冷漠，微笑道“何爺爺”
“少爺，怎麼了”何老關心的問道，看着手按肩頭的陸啟坤。
陸啟坤微微一笑，假裝輕鬆強忍肩頭疼痛，無所謂道“沒什麼，就是肩膀有點酸而已”
“少爺”何老頓時明白，神情黯然雙眼悲傷。這樣的情況何老如何可能不知，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每次如此少年看似輕鬆，但是何老明白那樣的疼痛，只是不想表現給自己看。
陸啟坤微笑看着眼前的老人，十年的時間陸家大宅中，所有的人都對自己冷漠相對。就算是下人和侍女也是如此，只有眼前的老人一直關心關愛自己，陪伴自己一路而至如今。老人姓何沒有名，是母親陪嫁而來的人，是當年事情唯一活下來的人。
陸啟坤攙扶老人回到破敗的院子中，為老人倒上一杯普通的井水，便進入傍邊房屋準備晚飯。生火做飯炒菜極為熟練，同時心中也在默默迴響，今天在書堂偷聽的古詩。
夜幕降臨，籠罩大地，群星拱月。新縣的熱鬧依舊，北城卿族和貴族，乘坐奢華的馬車，離開府邸。東城陸家大宅依舊寧靜，只是燈火通明宛如白晝。無數陸家族人離開，赴約卿族和貴族之約。
陸啟坤安靜躺在簡陋的床板上，不斷回憶默讀書堂中偷聽的知識，老人早已沉沉入睡發出微微鼾聲。
在陸家大宅前院，陸啟乾端坐廂房中，不斷回答陸家老爺子的考校。陸老爺子滿臉欣慰，不斷點頭很是滿意。
“很好，啟乾”陸老爺子微笑道。
陸啟乾聽后恭敬行禮，舉止規矩讓人陸老爺子無比欣慰。
“爺爺，可否讓啟坤族弟入書堂學習”陸啟乾突然道，讓陸老爺子措手不及，隨即皺眉神色陰暗。